《心有林夕》临海采风

5、第五章.约会

　　沐林躺在床上。已经深夜11点了。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睁开眼是他。闭上眼还是他。有些苦恼今晚这样折腾，明天早上一定起不来，那开学报名的事情注定会被耽误。可看着床头柜上，那张从宣传栏上撕下来的林夕的照片，它安静的被镶嵌在相框里。
　　沐林只为那个固定的笑容，再度联想起白天相处的点滴，又觉得为他失眠，挂上两个浓厚的黑眼圈也是值得的。
　　回味下午见到他在心海掀起的惊喜，回味背靠背的小小甜蜜，回味他接电话时的无奈表情，回味他焦急时的可爱动作，回味他弯腰挂包的那一低头的温柔，回味一起走路的安心，一点一点记忆的涌上心间。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放不下呢。
　　反反复复在床上折腾了许久，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沐林才沉沉地睡去。闭眼之前脑海最后一个停格的画面，是沐林拉着林夕的袖子时，林夕眼中瞬间闪过的吃惊。
　　‘他其实不记得那个一年多前骑单车的小丫头了。’这是沐林临睡前最后的念头，伴随着记忆碎片，沐林解读了那瞬间动作所暗藏的涵义。这让她就算睡着，也眼角湿透。泪痕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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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着下眼皮的青黑，沐林勉强自己早起。可教导处报名的地方早被心急孩子的家长包围起来。随着人群拥挤，沐林终于挣扎着来到报名窗口报名，完了再费力挤出重重人墙。展开收费单，上面明明白白的告诉沐林，她现在算是一名初二的学生了。
　　报完名的下午无所事事。回到家的沐林红着眼，全身都懒洋洋的瘫在凉爽的瓷砖地板上，身上靠地板的那一半沁凉，另一半仍是觉得灼热。扬手举起一面小镜子，沐林看着镜中的黑眼眶自言自语：“真的要按时睡啊，昨天不留神睡晚了，眼睛就红了一天，里面都是血丝。还好没肿。不然就更丑了。”
　　觉得地砖不凉了，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内心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打林夕给的手机号。其实昨天林夕报号码的时候，沐林只听了一遍就把号码背下了。到底要不要打啊？好想听到他说话，可是真的逼出号码有要用什么借口？为着林夕，沐林再次陷入矛盾中。
　　翻身，又翻身。再翻身。反反复复翻着身。从地板的这一端，一直滚到了另一端。来来回回。连沁凉的瓷砖也仿佛被滚得炙热了。
　　沐林对自己的纠结受不了，猛的起身，对自己打气：“不过是打个电话。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说完沐林凭着这自己一鼓作气的冲劲冲到电话前，毫不犹豫的拨出了电话：“嘟……嘟……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提示音，沐林开始后悔。会不会打扰他啊？想挂掉电话又舍不得，万一通了就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啊。手因为等待而微微颤抖着。话筒都有些握不住。
　　“喂？我是林夕。”电话那头传来沐林宵想的声音。沐林听到他的话语，不过是平凡的一句话。只因为说出口的是沐林所在意的人，她就不记得该怎么呼吸了。过一会儿才缓过神，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试着控制呼吸恢复正常。面对着话筒，沐林把呼吸的频率放轻放缓，好像呼气稍重一些，就会把电话那头的林夕吹走一般。
　　“喂？喂？有人吗？没有我挂了。”等了一会儿的林夕有不耐烦，在他几乎以为这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时。电话对头才传来：“别挂，我是沐林。昨天谢谢你了。”
　　“啊哈、是林林啊。什么事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得到的。”林夕稍微想一下，就很容易记忆起沐林就是昨天遇到的女孩。在昨天那样尴尬的相遇，记忆深刻的想要忘记也不行啊。
　　电话那边又过了一段短短的停顿，只有那似有若无的呼吸声证明电话没有断线。又是几秒才传来沐林清脆的声音：“没事。就是想说声谢谢。顺便…看看这个号码是不是能找你。”林夕有点摸不着头脑，隔着电话也能听出那莫名带点微酸的语气。想不通林夕也大大咧咧的忽略过去：“当然找得到我。我又不是欠了你的钱。怎么可能找不着啊。哈哈，开个玩笑。说起来，我也要谢你，不然昨天我就尴尬到外婆家去了。所以说，昨天能认识你，真的是凑巧的幸运啊。”
　　相比于林夕的自来熟，沐林顿时觉得自己那点暗恋的心酸，显得太小家子气了，不由把这心情撇到一旁，接着话说：“是啊，能遇到你，可不是幸运么。”一语双关说着话，再听到林夕爽朗的附和声，沐林像是喝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甜到心海里。再一点点的蔓延到骨子里。
　　“我刚才想起一件事。我有个朋友快要走了。我送他什么礼物好啊。你帮忙想一想。他和你各方面情况都很像的，你想的礼物应该会符合他的心意。”突然想起林夕就这几天就要动身去外地大学读书，沐林笨拙的找了一个借口想套出他喜欢什么，好送一份礼物给他。至少，在外地，他的身边，用自己送的礼物代替自己陪伴他。
　　“看你经济条件怎么样。唱片，钢笔什么的都可以吧。其实送礼主要是心意。心意到就行了。”未多加思考，林夕脱口而出。
　　沐林按捺住自己，小心翼翼的提出要求：“要不，你方便出来陪我选一选？恩…你有空吗？不会打扰吧。”说完心里忐忑不安。像是在听上帝的宣判一般。什么都不理。只有电话那头的回答最为重要。时间一瞬间延长无数倍，漫长而让人等的心荒。
　　幸好林夕给了沐林最想要的答案：“那好。你家是昨天我送你的那个地方吧。我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
　　“我在家里等你。拜拜。”迫不及待的答应。挂了电话。沐林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脸红的烫人。第一次约人。心跳的厉害。可只是过了一下。沐林眼角扫到地面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摸样，尖叫了一声。再没时间顾及自己的心情。从地上一跃跳到梳洗台前。一件一件的摸着妈妈平日用的护肤品。希望能够让自己瞬间变得漂亮，至少不能看起来这样憔悴。
　　手忙脚乱的梳头发。
　　手忙脚乱的洗脸护肤。
　　手忙脚乱的用冰敷眼睛。
　　手忙脚乱的挑剔着能穿的衣物。
　　事情一下子就多到忙不过来。等沐林把房间折腾到惨不忍睹时，才终于把自己折腾的差不多能见人了。
　　最后照着镜子，看自己精心装扮之后的效果。
　　埋怨着眼睛红了，又庆幸还好不肿。
　　埋怨着皮肤太干，又庆幸还好够白。
　　埋怨着没有淑女裙，又庆幸自己穿裤子率意好看。
　　却独独不埋怨时间走太快。恨不得时间快一点，再快一点。期翼着，他早些来。能早看一眼，多看一眼，那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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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有史以来最动听的门铃声响起。沐林激动的几步冲到门口。像对待珍宝一样缓缓打开门。
　　林夕带着微笑出现在沐林眼前，阳光从门口前赴后继的扑进来，洒了他一身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