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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向晚 她渐渐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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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住的是乡下的两层自建房,屋后是自家种的小菜园,整个村庄比较偏僻。
客厅里,奶奶把苹果摆上桌,拉开凳子招呼她坐,同时询问:“怎么一头汗?”
“屋里有点闷。”她含糊道。
苹果被洗净,剜了核,切成一瓣瓣的装在盘子里。向晚用手拿起一瓣,用啃西瓜的动作咬了一口。
“甜呢。”她朝奶奶笑了笑,评价道。
奶奶伸手抹了一把她额头上的汗,心疼道:“你爷爷今天打电话了,明天就有人来装空调。”
向晚啃着苹果,“唔唔”应着。
现在是大三的暑假,向晚已经回乡下三天了。虽然这里没有什么相熟的朋友一起玩,也点不了外卖,但胜在风景秀丽,饭来张口,爷爷奶奶惯着她,并不管她玩手机,对她这个宅女来说还算比较惬意。
午后的阳光从门口泼进来,大片地淌在地板上、橱柜上以及堂前供奉的观音上。
两片苹果下肚,又和奶奶说了会话,向晚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逐渐淡忘了刚刚令人惊惧的小插曲。
到了晚上,她躺床上熬夜看了会小说后,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又是同样荒芜的洒满月色的长街。
向晚心知这是梦,但连续两天都梦到一模一样的场景,未免太过诡异。
夜风冷飕飕地吹起头发,她看到齐栩同昨夜一样站在马路中间,不禁打了个冷颤。
向晚咬着唇,站在原地没有动。
齐栩四处望望,看到她,笑着走过来。
“今天怎么休息这么晚?”他双眸含笑,声音悦耳动听。
她不解地看着他——他不觉得奇怪吗?
“你知道自己会做同样的梦?”她问道。
齐栩顿了顿,笑道:“不知道,但我希望做同样的梦,因为我想见你。”
“可是,”向晚心里害羞与恐惧交织,“人怎么会做连续两天做同一个梦,见到同一个人呢?你白天有没有接到我的电话……”
她不敢再说下去,因为无论他的答案是“有”还是“没有”,都令人不能深想。
“我接到了啊,”齐栩答得很坦然,“原来是你啊,怎么刚接通就挂断了?”
“因为,因为很奇怪啊。”向晚小声道,“梦里的东西,怎么能成真呢?”
齐栩想了想,点头赞同:“这么一想确实有些奇怪,就好像梦和现实互通了一样。”
向晚:……大哥你还能再钝感一点吗?
“不过梦总会醒的,这样想,会不会好一点?”他接着道,“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进入到一个梦里,会不会是脑电波比较同频?”
想到昨天雾里的模糊人影,向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抱住自己:“和你同频就行了,可千万别和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同频。”
齐栩看到她的样子,闷声笑:“什么算是奇怪的东西?”
她撇了撇嘴,嘟囔道:“就是鬼啊什么的。”
齐栩没接话,回头看着她,眼瞳漆黑,像两口深井。
向晚瑟缩了一下,不知为何觉得冷:“你别这样看我。”
齐栩回过神,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你刚刚吓到我了。你很怕鬼吗?”
“谁会不怕鬼啊,你不是也被吓到了?”向晚晃晃脑袋,好像要把什么恐怖的东西晃出去,“我小时候看《聊斋》,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
“鬼没那么可怕,”齐栩的声音轻飘飘的,“人会骗你辜负你,但是鬼若缠上你,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向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才最可怕吧?想甩都甩不掉。”
齐栩笑出声:“逗你玩的。”
向晚松了口气,羞恼地瞪他一眼。
要不是他长得这么好看,她就再也不理他了。
这种诡异的梦不知道还要做多少次,不过好在是和齐栩一起,两个人作伴,便觉得没那么害怕了。而且今夜十分幸运,月色清朗,什么可怕的场景都没有出现。
一夜平安。
第三夜,两人的胆子大了些,看到一个老电影院,竟试探着走了进去。
电影院里很宽敞,一排一排的座椅,只有他们两个人,像包场了一样。银幕上正放着1994年的电影《梁祝》,两人便坐下看了起来。
结局祝英台脱下嫁衣,泪水净面,跳下坟墓殉情,看得向晚也泪流满面。
“不要哭,”齐栩在她耳边幽幽道,“他们最后双双化鬼,也算是结局美满了。”
向晚止住泪水,颇有些无语:“……是双双化蝶吧?”
齐栩思索了一下:“反正不做人了,也挺好的。”
向晚笑:“那我还是想做个人,每天晒晒太阳就很高兴了。”
第四夜,两人走的更远了,远处的景色也明艳了些,粉白的桃林,下面是白沙清水,溪水上浮着小舟。
齐栩摇着桨,两人慢悠悠划到湖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笛子:“要不要听?”
向晚好奇:“你怎么随身带着笛子啊?”
他笑答:“晚上睡觉的时候揣在怀里,没想到真的带过来了。”
“要听。”向晚催促。
他便依言吹起来,笛声婉转悠扬,有玉石的质感。
向晚托腮,笑着看他的侧脸,心头微动。
如此过了一夜又一夜,她和齐栩在梦里走过一个又一个地方,经历了一件又一件事情。原本枯燥无味的睡眠变得有意思起来,梦里的世界让人敞开心扉,因为知道一触即灭,反而无所顾忌。
渐渐地,她竟有些期待晚上的到来。
唯一可惜的是,梦里的月亮总是同一轮月亮,挂在同一个位置,连形状都不曾变过。她和齐栩去的每一个地方,都干净地像被水洗过一样,没有生活的痕迹,就如同是被谁从记忆里剪下来的一块块碎片,拼在一起,并不真实。
不过只要是和齐栩在一起,就算是苍白的画面也令人欣喜。
如此相互依靠地过了这么多夜,两人内心都暗暗互生情愫。
特别巧合的是,两人的生日都在农历七月十五。
于是在这天夜里,向晚决定两人一起庆祝一下生日。
一踏进梦里,她就怔住了。
她身处一个巨大的客厅,天花板上被投影仪嵌上一整面星空,缓慢旋转。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高楼林立,灯火万家,车流像金色的河,蜿蜒着穿过城市。
向晚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成了一条黑色的长裙,料子顺滑如水,贴合身体的每一道弧线,脚上是一双银色细带高跟鞋。她抬手摸头发,蓬松柔顺,耳边坠着一颗小小的碎钻耳钉。
齐栩站在门口,抱着蛋糕等她。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和一块银色腕表,下身是深黑色的裤子和鞋。
“生日快乐,阿晚。”他的笑意如星空璀璨。
向晚接过蛋糕,放在茶几上,有些局促:“太隆重了,你怎么做到的?”
齐栩朝她眨眨眼睛:“秘密。”
“对了,我有礼物要给你。”
向晚摸了摸口袋,松了口气,拿出一条红绳:“我去寺庙里求来的红绳,可以保平安。”
她低头,认真地把红绳系到他白皙的手腕上。
齐栩愣愣地看着那条红绳,眸色幽深,突然抱住了她。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再也离不开你了。”他紧紧抱住她,声音闷闷的。
向晚心中欢喜,天真答道:“那就不要离开我呀。”
齐栩把脸埋在她脖颈处,舔了舔她的耳垂:“好,记住你说的话。”
向晚往后缩了缩,脸涨的通红——这人怎么突然这样逾矩呀!
“我也有礼物要给你。”齐栩松开她,轻声道,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戒指。
他单膝跪地,把戒指推进她的指间:“阿晚,做我的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