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吃饱了撑得 隔着火 ...
-
小柒往回走的时候，就看见芳儿和小桐子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吃吧。”
话音刚落，芳儿第一个站起来拿肉。
“我要吃这个！姐姐给我留点！”
小桐子早就惦记那个兔腿了，见她下手，也赶忙去抢。
小柒看向桌上，这才发现他们早已经把兔子拆好，只等她带话回来。
“一个兔子就四条腿，你吃了小柒姐姐吃什么？”芳儿誓死守护剩下两个。
“没事，他还长身体，让他吃吧。”
小柒对兔腿倒没有那么执着，她喜更喜欢边上烤得干干的薄肉，焦焦脆脆的。
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忘了自己其实也还是个在长身体的孩子。
“还有张公公呢！”
芳儿一回头，就见张进已经捻了一块肉送进嘴里。
“你们两个再争一会儿，我都吃完了。”
“你们再吵信不信我把殿下叫过来！”小柒已经很懂得拿捏他们。
“小柒！”
几个人顿时笑成一团。
架子上的野鸡也渐渐烤出焦黄色，芳儿一边吃，还不忘转上两圈。
“鸡好像也烤好了，要不要给殿下再送点？”
小柒若有所感，回头正好撞上赵疏衡看他们的目光。
他方才似乎已经看了有一会儿。
“殿下？”小柒鬼使神差地开口，“您要不要过来吃一点？”
隔着火焰上方的热气看他，若隐若现的，看不太真切。
不过小柒觉得赵疏衡笑了。
“好。”
赵疏衡起身向走了过来。
方才芳儿和小桐子还抢得厉害，一见主子靠近，立刻老实不少。
小柒转头偷笑，赵疏衡显然也看出来了。
“不必管我，你们吃就是。”
赵疏衡倒还真坐下了。
小柒一直很好奇，他身边为什么很少有这样热闹的时候。
她时常听闻三皇子和五皇子会邀他们的伴读进皇子所用膳，但她进宫一个多月，却从未见赵疏衡邀谁来。
他待人并不冷漠，性子也算温和，武安侯府虽然低调，身份却一点不低，总不至于是真的没有朋友。
不过这种事也轮不到她去问，就算有心想知道，也不能贸然开口。
张进已经把烤好的野鸡拆开，围场里的猎物，顾名思义是围了几个山头挑专人养的，到底是每日满山遍野地跑，比寻常吃的紧实许多。
不过这些料下得重，味道上倒是差别不大，赵疏衡又尝了两块便停了手。
他下午骑了许久的马，其实早已饿过劲，方才又吃了兔肉，再多吃正经的晚膳便吃不下了。
“吃不完便分给外头值守的，不必勉强。”
他说完这话也没回帐里，就坐在火堆边上。
春日里入夜后凉得快，火烤在身上也不觉得燥热，偶尔吹来一阵微风，只觉得舒服。
张进招呼着大家趁热吃，那几只看着少，吃起来分量却很多，他们四个定是吃不完的，便由芳儿端去给营帐周围的侍卫分分。
赵疏衡远看他们时，一个个的都很活泼，他一靠近便安分了。
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就是觉得和身边的人始终隔了一层。他和伴读也不敢在明面上有太多的私交，皇帝实在是多疑。即便是宠爱庄妃，对武安侯府、对他，始终以挑剔的目光。
十三岁的少年，终究还是渴望朋友的。
众人起先还有些拘束，不过赵疏衡坐得久了，他们又渐渐放开了。
小桐子正是话多的年纪，吃到块硬些的肉，或者嚼了口没磨碎的香料，也要皱着张脸和他们分享。
赵疏衡就坐在边上看他们说话，也不插嘴。
没有人专门围着他，倒是难得自在。
“殿下。”
小柒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从快要熄灭的火堆里刨出几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
赵疏衡不明白她从火堆里挖炭出来做什么。
“红薯。”
她去厨房处理猎物时顺便要了几个，方才见柴火烧得差不多，便埋进火灰里，险些忘了。
外头看着黑乎乎的，剥开却是软糯金黄，甜香随着热气散开。
“殿下尝尝？”
从灰里刨出来的东西本不该给皇子吃的，张进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有斥责她，毕竟赵疏衡都没有生气不是吗？
红薯还有些烫，只能用勺挖着吃。
赵疏衡尝了一口，软糯的口感，稍有些筋络在里头，说不上比膳房做的点心好吃，却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哇，小柒姐姐，你什么时候埋的！”
小桐子方才替赵疏衡去拿些茶水，回来才发现火里居然还藏着吃的。
“你们聊天的时候，里头还有，你自己拨出来。”
小桐子闻声立刻蹲到火边，正巧这会儿芳儿也回来了，两个人便拿着木棍在灰里一通乱拨。
“我要吃这个大的！”
“好姐姐，你让让我吧。”小桐子眼馋那个又胖又圆的红薯。
“方才兔腿都让你了。”
“那兔腿小。”
“你还挑上了？”
芳儿嘴上说得厉害，不过是逗逗他，哪个红薯不是吃，最后那个胖圆的还是滚到了小桐子面前。
小桐子高高兴兴伸手去抓，然后被烫得一直甩手。
“烫烫烫！”
“小心点，等会儿戳破了沾上灰可没人帮你。”
芳儿帮他把红薯再拨出来些。
“知道了。”
终于是安静了一会儿。
“殿下？”小柒见赵疏衡看得入了神。
“给我吧，你自己也去吃。”
赵疏衡接过那个盘子，边吃边看他们闹，仿佛这样才有些人间烟火气。
小柒平日里说话声音不大，今日大约是真的高兴，同芳儿说话都响亮了不少，终于是像个十二岁的姑娘。
而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小柒的唇角微微上扬，不止是和芳儿他们玩得开心，也因为，她猜对了赵疏衡的心思。如她所想，赵疏衡颇为喜欢这些热闹的场景。
隔着火焰看向赵疏衡的目光时，她有种清冷却又说不上孤寂感觉。
也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心里很难热闹起来。
赵疏衡把手里的红薯吃了大半，其实已经差不多饱了。
偏偏这时，送晚膳的人到了。
“殿下，摆膳吗？”小桐子把人领进来。
赵疏衡刚才不知不觉地，红薯吃得有些多了。不过今日刚发生了刺杀的大事，他若是一口不动，明日又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流言。
“摆吧。”
晚膳摆回了帐中，赵疏衡尽量用了些，却不过是伤了皮毛。
“殿下若是吃不下便算了，方才已经用了不少。”
张进知晓他是担忧，但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再吃两口。”赵疏衡又夹了一筷子菜，“免得母妃以为我受了惊。”
“殿下若是实在担忧，不如赐两个菜给小桐子。”
赵疏衡想想也有道理，便叫张进端了两碗没用过的给他们。
结果就是这两碗菜，又惹了一夜的动静。
洗漱完众人都歇下，到了亥时营地早已安静下来。
帐外还有些侍卫巡夜的脚步声，偶尔夹杂着点马匹响鼻的声音。
小柒躺了半天，还是没睡着。
太撑了。
边上芳儿也翻了个声，见她没睡，干脆坐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昏暗的光线对视。
“睡不着？”
“嗯。”
“吃多了？”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几个本来就吃得多，晚膳领过来本想着少用些，结果赵疏衡赐了菜，半是被迫半是自愿的，又吃了不少。
反正也睡不着，干脆商量着出去走走。
虽说夜里不得随意走动，但就在门口稍走两步还是可以的。
刚出了帐子，便见不远处还有个小小的人影蹲着。
小桐子。
他原本坐在个矮凳子上看天，听见动静一回头，便和小柒对视上了。
“你吃了几个红薯？”芳儿走过去问他。
“两个。”
“活该。”
巡夜的侍卫闻声看过来，见是七皇子的近侍，也没有说什么。
刚说了两句，身后又传来了动静，三个人立刻闭嘴。
“张公公。”
“大半夜的，一个两个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吃饱了撑的。”
字面意思。
“张公公怎么也出来了？”
在围场里就没叫小柒守夜，今日是张公公跟着赵疏衡。
见他沉默，小柒也猜到了：“您也撑？”
“小点声，别把殿下吵醒了。”
芳儿见他嘴硬，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笑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了赵疏衡的声音。
周遭忽然安静了下来。
“殿下，您怎么出来了？”
最后还是张进开的口。
“你出门的动静还可以再大点。”
赵疏衡批了件外袍，看神态，显然不是被吵醒的样子，大约同他们一样，也是撑得睡不着。
当着他的面也不能拆穿，张进只好求饶。
“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小柒适时递了台阶。
“就是不太困，既然都没睡，走走吧。”
芳儿这会儿也没什么不敢的，没有赵疏衡领着，他们只能在门口走两步，呆的久了难免被巡夜的警告一下。
一行就绕着赵疏衡的营地转悠。
这里地处一片开阔的河谷，能见远处丘陵层层叠叠，这会儿已经起了些雾。
比起宫里，这里天地开阔得多，一抬头便是漫天的星星。
方才小桐子就在看，他年幼时便入了宫，没人同他讲过天上有什么，这会儿起了好奇心。
“那颗星星好亮，是什么？”
小柒顺着他值得方向看过去。
“那是玉衡。”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吃饱了撑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