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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只信我自己 旧友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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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厢后,俩人心照不宣的回避季小兮暴风雨般的询问。
林祚训靠着沙发懒洋洋撇一眼鬼鬼祟祟凑到他面前的季小兮,悠悠说道:“背着我们做亏心事了?”
季小兮气不打一处来,只能默念不能生气发小重要,不能生气发小重要,暂时咽下这口气。
心里默默盘算着日后一定要报复回来。
他掩耳盗铃般侧身背对江玄屿刻意压低声音询问。
“他怎么样了?”
“……”
“你们说了什么?”
“……”
“两年前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
“还有你,三年前为什么突然失联了?”
“……”
“你别老是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我。”
“……”
过了良久,就在他以为林祚训不会回答时,耳边传来一句:“难道你不是?”
“不是什么?”
季小兮嘴比脑子快,宕机片刻,忽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林!祚!训!”
季小兮头回见识到什么叫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吃尽了人心险恶的季小兮又转头看看大哥江玄屿。
发现他脸色自林祚训回来后便好了许多,不再如两年前那满是心力憔悴的样。
心下松了口气。
江玄屿看了看手机,接近十二点,想着林祚训坐一天飞机肯定累了。
便提议让林祚训先回他家休息,又想到他风尘仆仆赶来赴宴肯定还饿着肚子,于是让服务员打包一份饭菜带回去。
谁知林祚训拒绝了回他家休息的提议,只说已经订好酒店,不住岂不是浪费钱?
江玄屿只好作罢,拿上服务员打包的饭菜,让林祚训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带着季小兮一起走了。
他如今在国内一家顶级律师事务所工作,当一名民事律师,这两年间处理了大大小小的案件,在业内有一定知名度。
今晚他开的是外出办事时惯常开的一辆奥迪A6L,低调且稳重。
林祚训坐上副驾驶,边系安全带边报酒店名字,闭眼准备小憩片刻,季小兮从后座探头出来,正想说什么。
江玄屿竖指放在嘴边,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林祚训已经睡着了,季小兮了然,老老实实坐回去。
车子经过夜市,江玄屿看到路边有卖糖炒栗子,刚想让季小兮去买两包,却见他已经下车直奔糖炒栗子的小摊上。
没一会儿就拎回来两大包糖炒栗子,刚炒出来的热气散漫整间车厢,甜香味扑鼻而来。
季小兮笑着小声道:“玄屿,你还记不记得在外留学时,猫儿就爱吃糖炒栗子,一见到就两眼放光。”
江玄屿被一句话勾起回忆,那会他们都还是十几岁的少年,三人中话最多的林祚训和季小兮经常拌嘴,每每季小兮斗不过他时,便疯狂寻找糖炒栗子,只要栗子在手,天下他有,林祚训满眼是栗子,就无心再跟他拌嘴了。
现在时过境迁,什么都变了,再也没有年少时的肆意张扬。
江玄屿也笑了一下说:“当年就你们两个最爱吵架,怎么可能不记得。”
季小兮被突如其来的黑历史弄的有些窘迫,用手挠挠脸,羞愤的说:“都多久的事了,你还翻出来嘲笑我们。”
被戳穿的江玄屿没有否认,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季小兮聊起往事。
四十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林祚训还没醒,睡着了眉心还微微皱着。
两人都没出声叫醒林祚训,就这么陪着他,好让他能安心睡会儿。
季小兮出神地盯着林祚训眉间满是疲惫的脸,想起当初他和家人出国旅游,回来就收到林祚训突然失联的消息;第二年同样的时候,江玄屿又出了车祸。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再提“出国”两个字,生怕回来又听到什么坏消息。
他自言自语道:“他这次低调回国是准备要重新复出了吧?”
三年前正值事业上升期的林祚训突然宣布隐退,之后便了无音讯,网上一片哗然,他被人骂白眼狼,圈完钱就跑路,一大堆粉丝砸钱支持他的事业,他却无声无息淡出大众视野,刚开始粉丝们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没人当真,可后来他却真的再也没有半点消息,公司方也对外宣布合同解约,人们这才相信他真的走了…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们永远无条件支持你。”季小兮嘀嘀咕咕,惹的江玄屿忍不住下车求清静。
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林祚训醒了,半眯着眼发呆,脑子一时半会还没清醒呢。
江玄屿随即说到:“饿了么?要不先吃点栗子垫垫肚子?”
果然一提糖炒栗子,林祚训眼睛都瞪大了,刚睡醒的他没精神,拖着嗓音问:“你们什么时候买的?”
季小兮探头探脑说:“当然是在你睡觉的时候啦,快把眼睛闭上,手伸出来。”
林祚训依言照做,掌心朝上伸过去。
“铛~铛~铛~铛~”
季小兮把一直捂在怀里的糖炒栗子放到他手心。
“栗子圆又圆,生活甜又甜!”
久违听见这十个字,一阵酸楚漫上林祚训的心头,掰开栗子外壳先一人投喂了一颗,最后才轮到自己。
栗子入口香甜软糯,还留有淡淡的余温,绵绵沙沙的口感填满口腔,多少虚无缥缈的话语都比不上这一口栗子来得实在。
几人很快就分食完两袋板栗,下车时江玄屿还不忘把打包的饭菜递给他,让他饿了找管家热一下再吃。
季小兮拽着林祚训另一条胳膊晃呀晃,嘴里念念有词,说舍不得他,让他一定要经常找自己玩。
林祚训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的是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呢。
时候不早了,林祚训急忙把他俩赶回去后,便回了酒店房间,吩咐管家帮忙把饭菜热一下,自己先去洗澡。
等洗浴完毕后,饭菜也早已送到,放在床头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他走过去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回到桌边坐下,边吃饭边回复。
[淮:小训睡了吗?]
[栗子:还没,怎么了?]
[淮:抱歉小训,今天应酬太晚忘记通知你一声,明天十点半到公司来一趟,公司高层要跟你详谈签约的事,你没问题吧?]
[栗子:没问题。]
[淮:那行,你早点休息,不要想太多。]
[栗子:嗯,谢谢淮总。]
[淮:别跟我客气,晚安。]
林祚训扒拉了几口饭,感觉没什么胃口,快速收拾好餐盒,洗漱上床睡觉了。
他醒来时,炽热的光芒顺着大门玻璃照射进来,一个看不清面庞的女人逆着光站在院前,将架在肩头的琴弓搭上去。
只听见细水流长的琴声顺着音轨,流淌在整个院中。
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妈妈,你又在拉小提琴吗?”
“是呀,训儿想学吗?”温婉端淑的女人满含笑意的问。
“想~”
美好的画面顿时犹如镜子碎了一地,顷刻间转换到狼藉满地的高速路段,鲜红血水顺着车隙流出,被暴雨稀释干净,凄厉的尖叫和哭喊不断环绕耳边。
他抱着脑袋蹲在车前痛哭,雨水混着泪水不断砸在沥青路面,没人来管他,没人来救他。
他哭累了,打算趴在车前睡上一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周围的哭闹声也没有了,世界恢复清静。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林祚训缓缓掀开眼帘,却被刺眼的亮光逼出生理泪水,原来昨晚他太累,竟忘记关窗帘,倒头就睡着了。
他看一眼手机,才八点二十四,昨晚好像定了九点半的闹钟,还没到时间,但困意已经消失殆尽。
林祚训浑身沉甸甸的,身体仿佛在和意志拉扯,满心疲惫只想赖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最后,他还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成功与脑子和解。
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一条修身破洞牛仔裤,黑色衬衫搭配黑色阿迪外套,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混不吝的姿态。
下楼吃了个早餐就回来整理新歌稿子。
十点十五准时出发盛嘉娱乐公司,公司距离酒店走路不到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淮任让助理跟前台打过招呼,他报名字后前台拨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总裁专用电梯里下来个人,那人一眼锁定林祚训,向他自我介绍:“你好,林先生,我是淮总的助理小源,淮总吩咐我带你上去,请随我来。”
林祚训:“多谢。”
助理小源:“不客气。”
电梯一路升至26楼,高楼大厦外的景象层层叠叠,依稀还能看见底下移动的车辆。
电梯门开,助理小源引他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
推开门,林祚训向办公桌前那张椅子走去,坐下随意开口道:“淮总,好久不见。”
“哈哈,小训跟我那么见外干嘛,叫淮哥就行。”说着,淮任朝助理点了下头,助理心领神会,立马退出去。
淮任从文件夹中取出合同,起身带他去会客区沙发上坐,顺手把合同放在沙发边。
茶几上刚烧开一壶茶,他从茶水柜上取了两个干净的茶杯分别沏满茶,一杯递过去。
林祚训伸手接过茶水放到茶几前,想等凉点再喝。
淮任慢条斯理的开口:“真想好了?”
林祚训:“是。”
淮任笑笑:“那好,这是法务部按照高层的意思拟好的签约合同,你看看还有哪里不妥。”
林祚训看了个大概,只在签约年限和签约费上皱了皱眉。
淮任喝着茶时刻观察他的表情,很快注意到这个微小的细节,询问道:“怎么了?”
林祚训:“五年合同改为两年,一年450万签约费我要不起。”
淮任没说话,盯着林祚训的眼睛。
林祚训半分不肯退让,不卑不亢迎上他的视线对视良久,眼底淬了些许冷意。
淮任率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你不信我?”
林祚训:“我只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