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芋泥菠萝包

3、关我什么事？ 林祚训签约

　　淮任沉吟片刻，说道：“原本高层为了公司的声誉是不同意签你的，先不说能不能给盛嘉带来利益，更要考虑你会不会给盛嘉带来影响，大家都是生意人，没人会做亏本买卖，高层现在决定冒着巨大风险签你也是看中你的潜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已经是我竭尽所能给你争取的最大利益。”
　　林祚训懒得拆穿，股份占比62%的公司总裁难道连签约年限和签约费都决定不了？鬼都不信。
　　淮任见他执意不肯妥协，无奈道：“这样吧，我先以三百万签约费签你两年，分红你占20%，一年后如果你成功爆火，我让法务部修改合同，签约年限改为5年，签约费1200万，分红你占70%，其余条件不变，你看如何？”
　　这回林祚训听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利落爽快得半点不见方才寸步不让的强势。
　　淮任失笑，上前一掌拍在他背上：“你小子精的很啊，一点便宜都占不得。”
　　林祚训喝掉那杯早已失温的凉茶，淡淡开口：“没办法，被坑怕了。”
　　签完合同之后两人又商讨了一上午资源分配和复出后的规划，还安排林祚训和新的经纪人正式见面。
　　考虑到林祚训的特殊性，淮任特意调过来的经纪人，是个资历很深的前辈，混迹娱乐圈多年，带火了旗下多名艺人，是个非常有手段有远见的女人。
　　容瑾一头干练的及颔短发，黑色女式西装搭配十厘米的细高跟，接到电话后大步走进办公室。
　　她长相比较英气，一双剑眉线条干净利落，眉尾浅浅上扬，下三白的眼睛结构带上三分薄凉是厌世脸的标配，不笑时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容瑾先跟淮任点头招呼，才看向身边站着的林祚训，率先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你的经纪人容瑾，望今后合作愉快。”
　　林祚训也面带笑意伸手交握：“我是你的艺人林祚训，合作愉快。”
　　两人礼貌握手后，容瑾瞥见他小拇指的尾戒轻飘飘传来一句：“对了，我不带没有野心的艺人。”
　　林祚训右耳骨钉银光烁烁，嗤笑一声，语气皆是藏不住自傲：“保证让你带过我后，不想再带其他人。”
　　淮任提议一起吃个饭，两人都没拒绝。
　　饭毕，容瑾还有事先走了，司机开车把林祚训送到酒店大门口。
　　临下车时，淮任说：“你的新歌已经筹备好了吧，新专辑尽量在五月中旬做出来，明天就开会定专辑概念曲目，这两个月会很忙，你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
　　他知道这些流程，点头应了一声，拉开车门要下去。
　　“等等！”
　　林祚训疑惑的转过头，眉尾上挑，似乎在问：你还有什么要说？
　　淮任小心翼翼试探道：“你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登台完成梦想吧？”
　　林祚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底透露出几分耐人寻味。
　　“你猜啊。”
　　说罢，他丝毫不留余地转身就走，车门被重重甩上。
　　淮任从半透明的车窗内若有所思的盯着林祚训直挺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林祚训回到酒店房间，重新整理一遍新歌稿子，确保无任何差池后，才躺上床睡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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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铭泽收到经纪人消息时正在给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崽喂奶。
　　他腾不出多余的手打字，索性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
　　“伟哥，你找我什么事？”
　　“最近不都在传盛嘉老总亲自签约了个艺人吗？你猜猜是谁？”
　　彦铭泽小心翼翼地将针筒放到小狗崽嘴里，一点一点把羊奶推进去。
　　“关我什么事。”
　　“哎呀，跟你说话实在太没趣了。”
　　“那你别跟我说话了。”
　　“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就是那个‘林祚训’啊，你还记得吗？”
　　小狗崽喝口奶能顺着嘴角漏一半，全流到彦铭泽手指上，他嫌弃的皱皱眉。
　　“林祚训？不就是我那个突然退圈的对家吗，他回来了？”
　　“对啊，听说这次是淮任力排众议亲自签进公司的呢。”
　　“哦，你发消息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彦铭泽用湿巾擦了擦手，又继续喂。
　　“那到也不是，刚才淮总亲自联系我们老板，说他半个月后要组织一场酒局，希望你能卖他个面子过去捧捧场。”
　　“哦，也就是说要给他的小艺人重新铺路喽？”
　　对面干笑了两声：“别这么直白嘛，咱们自己知道就好了。”
　　彦铭泽好不容易喂完这只小狗崽，另一只又嗷嗷叫起来。
　　“行吧，我知道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就顺手多了，小狗崽乖乖地躺在他手心里喝奶。
　　“那你去还是不去？”
　　“说不定，看我心情吧。”
　　“……”
　　电话挂断后，彦铭泽起身活动四肢，看见远处那两只没心没肺的狗夫妻正黏黏腻腻的缠在一起。
　　他气不打一处来，敢情这堆狗崽是他生的吧，朝夫妻俩翻了个白眼，又蹲下来继续给狗崽喂奶。
　　_
　　傍晚六点。
　　补足睡眠后，早晨起床那股倦意总算消失，他靠着床头盯了一会儿天花板，才想起拿手机。
　　他单手解锁手机，消息界面立马弹出一个小时前容瑾发来的行程表，粗略看了看。
　　目前没什么特别安排，紧要任务是把新专辑打造出来，期间还要参加一档商务酒局，重新搭建人脉。
　　接下来半个月，林祚训与公司高层的创作理念大体契合，没有过多分歧，每天两点一线往返公司和酒店，为了方便，他暂时还没有找房子。
　　这天，林祚训正在录最后一版和声。一段和声录完，他摘下监听耳机，指尖还残留着调音台微凉的触感。
　　玻璃那头的隔音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
　　黑色冲锋衣，侧身靠墙，正跟站在隔音室里的淮任不知聊些什么。
　　彦铭泽是来盛嘉谈电影项目的，开完会恰巧路过这里，被淮任叫了进来。
　　他没看林祚训，只是侧过脸，对着监听音箱的方向微微颔首，像在评价一段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旋律。
　　林祚训略微意外，不由得看了两眼，然后走出录音室，打开隔音室的门，跟制作人和录音师复盘刚才的问题。
　　“刚才那段很好，气息再收一点就完美了。”
　　“最后一句情绪很到位，不过稍微再延长些尾音会更好。”
　　林祚训点点头，瞟了眼旁边站着的彦铭泽，对淮任挑挑眉。
　　“这位就不用我向你介绍了吧，虽然你们在圈内是对立状态，但不影响私下做朋友，你说是不？铭泽。”
　　淮任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真让人忍不住想给他一拳。
　　林祚训心里暗自腹诽，谁不知道他俩同年龄，同时期出道，当年分别占据影视、音乐半边天。
　　他们出道多久，两家粉丝就互撕了多久。当事人虽然不参与，但在这个互联网发达的时代，多多少少也能听到点自家粉丝是如何骂对方的，突然见面难免会有所尴尬。
　　他正纠结着用那只手去打招呼时，彦铭泽仿佛看出他的窘迫，率先伸出了手。
　　“你好。”
　　看着那只宽大的手掌，他面色不虞，僵硬的握上去。
　　“你好。”
　　那只手很暖，手背上青筋明显，掌心附带一层薄茧。
　　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打完招呼后，他恨不得赶快逃离现场，正准备回录音室。
　　门却在身后轻轻合拢，脚步声走远，独留一句被空调气流卷走的尾音——
　　"《失重区间》第二首，还行。"
　　淮任饶有趣味打量着他的反应，拍拍他的肩，戏谑道：“被对家认可的感觉怎么样？”
　　林祚训瞪了他一眼，非常冷酷的大步走回录音室。
　　后半段的和声没出什么差池，很快就录完了，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去录制MV。
　　下午五点，终于结束两支MV的全部录制工作。
　　出来时妆还没卸，暗红眼影和脸颊鲜红的染料衬得鬼魅又邪性。
　　淮任在造型室等他，见他推门进来便说：“进度比我预想的快，六月中旬之前新专辑应该能顺利开启预售。”
　　林祚训让化妆师帮忙卸妆，这半个月高强度工作快把他榨干了，闻声懒懒答道：“希望吧。”
　　“今晚八点有个商业酒局，准备一下，我们一起过去，让你提前露露面。”
　　“行，知道了。”林祚训拖着长长的尾音，态度可见一斑。
　　淮任“啧”一声，没好气的说：“你态度端正点，我提前给你铺路就为了让你顺利回归，外面的老狐狸一个个油嘴滑舌，你时刻注意点。”
　　“这么多年圈子没白混，我还能不了解吗？你就别瞎操心了。”
　　“行吧，一会我让人送衣服给你，先走了。”
　　林祚训背对着他摆摆手，化妆师小姐姐看着他卸完妆后白嫩到接近无瑕的皮肤，忍不住夸道：“林老师，真羡慕你皮肤这么好，方便透露一下怎么保养的呀？”
　　林祚训微怔，认真思索片刻，给了一个自认为很诚恳的答复：“大概……不吃辣？”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睡前擦个面霜，应该也管用。”
　　他和父母都喜清淡饮食，从小不爱吃辣，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这导致他在同龄人青春期疯狂冒痘的阶段，始终保持干净清透，意外成为很多小女孩的暗恋对象。
　　只是他还有一个小习惯，就是每晚睡前洗完脸都会擦面霜。
　　这是因为小时候睡前，妈妈总会拿来一罐面霜，即便他百般抗拒，仍旧不厌其烦的为他涂抹。
　　小祚训觉得那玩意糊脸上黏黏腻腻的，像抹了层油，一点也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思绪渐远，恍惚间一声“林先生”将他拉回神。
　　助理小源手提一套定制西装袋走进来，挂到撑衣架。
　　“林先生，这是淮总吩咐我给您送的西装，完全按照您身高尺寸定制的。”
　　林祚训丝毫不意外，“替我谢谢淮总。”
　　造型室里很安静，外面走廊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远去。
　　他没急着换上西装，打算靠在造型室沙发上小憩一会，养精蓄锐应付晚上的酒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