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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块 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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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你的前台生涯正式开始了。
作为首领的搭档,小南并不常出门亲自执行任务。但她有时也回来特意看看你,给你的头发编辫子,再送给你几朵纸花用来打发时间。
迪达拉每次经过都会找各种理由在你的前台桌子前面停留。有时候是“我来检查桌椅有没有坏,嗯”。有时候是“我做了一个新的黏土模型你看看好不好看,嗯”。
你每次都会在这时候看着他的蓝眼睛,专注地听他说话。迪达拉的耳朵往往很快就红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地匆匆离开,有时连话都来不及说完。蝎在一旁用惋惜的眼神打量着你的眼球,缝合线和关节,似乎好像也许还是很想拆你。
角都每次进出基地都会重点检查你是否在岗。飞段则在旁边不停画着驱邪的手势,嘴里念叨着“异端异端异端”,但他每次的视线都会在你脸上停留一会儿,接着便看起来更加愤怒了。
干柿鬼鲛每次经过都会停住脚步,跟你顺便聊几句在外面的见闻。很多话题你并不能完全听懂。但这种相处模式让你想到了许久以前梅泽平吉还活着的时光。于是你也会笑着对每一句做出回应。
在整个过程中,宇智波鼬往往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等待你们交流完毕。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从来不会跟你单独说话,只有在鬼鲛准备动身,你在一旁说“鬼鲛先生,鼬先生,祝你们任务顺利”时才会收回视线,以优雅的姿态向你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你说了几百次“欢迎回来”,几百次“一路顺风”,来来回回的都是这几张熟面孔,没有任何人需要向你问路的。
你不服气。
非常不服气。
你觉得自己的能力被严重低估了。你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但你就是觉得被低估了。梅泽平吉还活着的时候,经常把“你是最完美的存在”这句话挂在嘴边。你想升职,想做比坐在前台说"欢迎"更有意义的事情。
但问题是,升职靠什么?
靠实力,你没有实力。靠资历,你才来三个月。靠人脉……
……
思来想去,最靠谱的方法就只有抱大腿。
你开始评估可用的选项。
迪达拉一直都对你很友好,但他的搭档是蝎。如果迪达拉一个没看住,你可能就要从炼金造物变成物理机械了。小南很关心你,但是她的目光每次再看到你时都有种深深的哀伤,像是再透过你想着什么人。你不想利用这一点。再有剩下的……
宇智波鼬。
你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跟宇智波鼬的所有交集。
一个多么正常的、具备基本社交礼仪的人类。在晓组织里,这已经是极其罕见的品质了。而且他的搭档鬼鲛对你也还算和善,就算你真的挖墙脚挤掉他的工作,鬼鲛大概也不会太为难你。
好,就这么决定了。
宇智波鼬的外出任务不少,但每次回据点后都他很少外出走动。作息相当规律。
你决定在他下次回来的时候采取行动。
鼬回据点的那天下午,你早早就把自己的形象收拾好了。头发梳得很整齐,晓袍的扣子也系到最高,然后你回到前台,耐心地开始守株待兔。
门口的封印被解开了。
宇智波鼬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鬼鲛扛着刀在他后面跟着,嘴里在说着任务总结之类的话,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
你立刻站了起来。
“任务还顺利吗!”
“承你吉言,收获还不错。”
鬼鲛客气地冲你笑笑。鼬也微微颔首,然后像往常那样转过身,继续往基地里走去。
眼看着等待许久的人就这么准备离开,你下意识开口:
“那个……”
两个人一起停住脚步,回头向你看过来。
“啊,没什么。欢迎回来!”
你对他们露出灿烂的笑容。
总不能现在追上去,拉住宇智波鼬的晓袍不让他走,当着鬼鲛的面说“等一下我想跟你讨论换个搭档的事”吧。
你需要找一个没有其他人的时机跟他单独谈谈。
当天深夜,你鬼鬼祟祟地敲响了宇智波鼬的房门。
门很快开了。
大概是已经准备休息了,鼬的马尾已经解了下来,只穿着深灰色的里衣。
他站在门口打量着你,你也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原先准备好的腹稿只剩下空白。
走廊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大概是不想让自己的时间继续被这么浪费掉,最后还是宇智波鼬先开了口。
“……有事?”
“我想升职。”你说。
“你在跟我说这个?”
“是的。”
“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你看起来最正常。”
也许是这个理由确实很有说服力,鼬打量了你一会儿,最终后退一步,给你让出了位置。
他的房间很干净,只有必要的生活物资,简洁到近乎寡淡。你在房间中央站住,转身面对他。
“我不想当前台了。”你大声宣布:“我想做你的搭档!”
“……”
在他的凝视下,你的声音渐渐小了一点。
“……呃,或者……助理也行。”
鼬靠在门框上看着你,双臂交叉在胸前。
“你有什么能力?”他说。“你不能使用查克拉,体力也不行,这些你自己也清楚。”
“嗯。”
“你知道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吗。”
“杀人?”
“简略地说,是这样没错。那你认为你能帮我做什么?”
“我……可以在旁边很美观地站着,提供造型支持。”
鼬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一时没有再说话,像是在权衡什么。
在这段持续的时间里,你以为宇智波鼬在认真考虑你的提议可行性。但实际上他只是在思考怎么拒绝不会让你继续纠缠。
“我会考虑一下。如果需要的话再来联系你。”他最终说。
“真的吗?!鼬先生你人真好!”
“我只是说考虑一下。没有答应。”
“嗯。我知道,那也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你礼貌地朝他鞠了一躬,欢天喜地地转身离开了。
你没有等到他的回复。
第二天、第三天……鼬在那之后就和鬼鲛结伴去出任务了。走之前没有来找你,也没有传递任何暗号或是消息。你只能继续坐在前台,千遍一律地对进出的成员们说着“欢迎回来”和“一路顺风”。
但你是一个生物层面上没心没肺的生物。
所以你完全没有理解鼬行为本身的婉拒含义,你虔诚地认为他一定只是还没考虑好。所以你继续着等待。直到半个月过去,鼬终于结束了任务。
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总之鼬和鬼鲛谁都没有在回基地时走正门。在绝偷偷将鼬已经回来的消息告诉你后,你干脆直接守在了他的房间门口。
鼬独自在房间待了许久,直到晚上才出门。当时他往外迈了一步,意识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看到了被压在鞋底的袍角和蹲在门口的你。
你仰头看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考虑好了吗?”你问。“当然,我没有催的意思!只是来问问一下!”
鼬低头看着你。
你蹲在他脚边,仰着一张漂亮到已经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脸。那双神秘的,死气沉沉的眼睛就像世界上最名贵的月长石,孤独而遥远,仿佛在凌晨独自醒来时看到的凋谢的海棠。
他大概永远也不会习惯。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他问。
“四个小时。”
“就在门口蹲了四个小时?”
“对不起,我也知道站着等比较有诚意,但力气实在不够站住那么久呀。”你软绵绵地回答。
鼬深吸了一口气,向你招手示意。
“进来说。”
你扶着墙面站了起来,跟在他进后走进房间。鼬接待你在书桌前坐下,自己则坐到了桌面的另一头。
你规规矩矩地将双手交叠在大腿上,挺直脊背,殷切地等待他开口。
“我的答案是不行。”在你坐好之后,鼬开门见山地给出了拒绝的答复:“你跟着我外出只会成为负担。我的任务涉及高强度战斗,而你甚至不能跑起来。”
“……那我也可以留在据点替你做事。”
你不依不饶地继续争取着。“难道你就没有什么需要吗?各方面都可以,你再仔细想想?”
鼬的耐心逐渐见了底。他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睛。
“……为什么非得是我。”
“因为你最正常。”
你再次重复了上次的回答。
“我是S级叛忍。我亲手屠杀了自己的全族……这就是你说的‘正常’?”
他在说到这里时产生了微妙的停顿,也许在那之下掩饰了什么汹涌的东西:隐忍,痛苦,自嘲……不过此刻的你什么都听不出来。
“嗯嗯,当然,这怎么了吗?”
你不解地望着他。
“梅泽先生也做过同样的事,不过他只杀死了四个女儿和两个侄女,大概比你少一些。”
鼬盯着你灰白色的眼睛分辨了一会儿,意识到你不是在开玩笑。
“梅泽是谁?”
“我在来这里之前唯一见过的人。”
鼬放弃了继续追问。他伸手将桌上的一叠文件打乱,然后朝你递了过来。
“这些情报,把它们按照日期排列。最早的在最上面,日期在右上角。”
“好!”
你很认真地开始翻动那些文件。鼬就在对面观察。
你一份一份地看右上角的日期,然后费力地照顺序码好。因为总是打滑,因此手指在纸面上移动的时候不得不格外小心。你不想弄皱它们。
工作确实做完了——几张薄薄的纸整理了十多分钟。你把排好的文件摞成整齐的一叠,小心地用双手推到他面前。
“好了!”你说。
鼬将文件接了过来,简单翻了翻就放回了原处。
“明天我还会有一批需要整理。”他说。
你赶紧使劲点头,承诺明天一定会来。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你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宇智波鼬的房间。
最开始还是整理情报资料。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鼬叫停了这份工作,重新开始亲自整理。你乐观地认为可能是最近的情报非常机密,便主动转为帮他泡茶——把凉水直接浇在茶叶上端上来。
当时鼬看着杯子里漂浮着皱巴巴的干茶叶,沉默了很久。他试图用你能理解的方式和你沟通:
“泡茶的水需要有一定温度才能……充分溶解。”
第二天的茶水确实烧开了。
虽然在这个使用查克拉的忍界,你那些对于炼金知识的丰富了解毫无作用,但至少你知道如果想保证不同物质充分反应,就需要将它们密封在容器里,再埋进炽热的煤中,直到传出碎裂的声响,才能保证内部已经达到化合所需要的温度。
于是你就这么做了。
角都在半个小时后因为闻到糊味而赶到后院,接着就怒气冲冲地在基地里挨个敲门,质问是谁把水壶弄坏了。
“我……我在煮茶。”你说。
“煮茶?我还以为是迪达拉在做炸弹!”
角都在那一刻应该真的很想扣出你的心脏用作换心材料,但在发现你的心脏根本没有在跳动后他还是停手了。他把裂开的壶丢在地上,走之前留下一句:
“市价值四百两。你自己想办法凑,赔不起就给我滚出去!”
但你没有钱。
这不并非是你喜欢大手大脚地挥霍,事实上你完全没有要花钱的地方,但角都从来就没发过工资。思来想去,你不得不只能去向鼬借钱。
问清楚前因后果,鼬忍不住抬手捂额。
“这个壶本来就已经很旧了,肯定值不了四百两……算了,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我会去找角都谈谈。至于生活常识……以后你有空可以来我的房间,我慢慢教你。”
你渐渐开始在他身边待得越来越久。除了早上在前台坐几个小时应付一下角都之外,其余时间基本都跟着他。鼬确实是个懂得很多东西的人类。饿了能自己找东西吃,病了知道该吃药,淋雨了会主动往室内躲,无时无刻都在呼吸却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真是非常了不起。
自从你有一次舔了砚台被他看见,鼬就连磨墨都不太假手他人了。但其实这只是单纯的条件反射而已,毕竟墨汁和黑色颜料在你看来没什么本质区别。
你总是有很多的问题,但在他处理任务的时候,你会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发呆,用手指玩自己的头发,互不干扰。
多么像一对和谐的搭档!
总之,你觉得这些变化足以让你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