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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假戏真做,诱饵已下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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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莫情怀依旧每天早出晚归,跑外勤,联络货站,对接司机,汇报路线,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老实可靠的模样。
他会给大哥递烟,会和陈默搭话,会跟季祁之开玩笑,会在我布置任务时点头应下,语气恭敬,态度温顺,看不出半点异状。
如果不是手里握着铁证,我甚至会怀疑,是不是季祁之查错了,是不是我判断失误,是不是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可每次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焦虑、以及被赌债和恐惧压出来的浮躁,我就清楚——
他在装。
装忠诚,装安稳,装无辜,装得像一条暂时潜伏、等待时机再次咬断我们喉咙的毒蛇。
而我,也在装。
装不知情,装信任,装依旧把他当成最可靠的外勤负责人,装依旧放心让他接触各种信息。
只不过,我给他的所有信息,全是假的。
假的货运时间,假的藏货点位,假的出行路线,假的布防人数,假的合作意向,假的弱点漏洞。
每一条,都精心设计,环环相扣,看似真实可乘,实则全是陷阱,只等余言咬钩,只等莫情怀再次把“情报”送出去,坐实最后一丝狡辩的可能。
季祁之负责全程监控,陈默负责暗中布控,我负责调整每一个细节,大哥负责坐镇中枢,不动如山。
整个团队,除了莫情怀,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耐心等待收线的那一刻。
期间,莫情怀又两次向余言传递“情报”。
一次是我们“假计划”深夜运货走西线,一次是大哥“单独出行”去城北见合作方。
余言果然信了,两次都派人提前堵截,结果扑了空,不仅白跑一趟,还被我们提前布置的人手撞个正着,折了两个底层小弟,丢了不小的脸面。
道上开始有流言,说余言老了,判断力不行了,连几个年轻人都玩不过。
余言震怒,把火气撒在莫情怀头上,通过备用手机骂了他整整半页消息,威胁再办砸就沉江。
莫情怀慌了,回来后神色更加不安,抽烟越来越频繁,眼神飘忽,坐立难安,甚至开始偷偷收拾行李,明显有跑路的念头。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道,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条消息、每一次通话,全都落在我们眼里。
“砚哥,情怀好像想跑。”季祁之深夜找到我,手里拿着最新的定位记录,“他刚才偷偷买了三天后去外地的长途汽车票,用的是他妹妹的身份证。”
我看着车票信息,淡淡一笑:“跑不了。我已经让汽车站的人盯着,票是废票,车是假班次,他连车站大门都进不去。”
“真要把路全堵死?”季祁之有些犹豫,“毕竟……兄弟一场。”
“兄弟?”我反问,“他背叛大哥、出卖团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兄弟一场?他把我们往死里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兄弟一场?季祁之,江湖不是慈善场,底线不是纸糊的。对叛徒心软,就是对自己、对大哥、对整个团队残忍。”
季祁之低下头:“我知道了,砚哥。”
我站起身,望向窗外。
夜空漆黑,云层厚重,一丝星光都没有。
天气预报说,三天后,有大暴雨,持续整夜,风力七级,全城低洼路段积水,交通近乎瘫痪。
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里的时间表,彻底落定。
就是那一夜。
雨最大、风最急、视线最差、外界干扰最少、最适合关门清内鬼、最适合钉死所有证据、最适合执行规矩的那一夜。
“通知所有人。”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三天后,晚上十点,全部回据点集合,不许缺席,不许迟到,不许对外走漏半个字。就说,有重大行动布置,全员到场。”
“包括情怀?”
“包括。”我点头,“必须让他来。他不来,就派人‘请’来。我要他亲自坐在那张桌子前,亲自面对所有证据,亲自面对大哥,亲自面对他背叛的一切。”
季祁之深吸一口气:“明白。”
我走到窗边,看着沉沉压下的夜色,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两年,我算过局,算过人,算过敌,算过势,却第一次算一场——诛心之局。
诛的不是敌人的心,是曾经兄弟、如今叛徒的心。
诛的是贪念,是懦弱,是背信弃义,是践踏底线的恶。
而我,作为大哥的军师,作为布局之人,必须冷,必须狠,必须绝,必须亲手把这张网收到底。
三天时间,过得极快,又极慢。
快在一切按部就班,毫无破绽;慢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等待一场注定到来的风暴。
莫情怀依旧在演戏,依旧在传递假情报,依旧在焦虑,依旧在准备逃跑。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死局,走进了我们为他量身定做的终点。
大哥依旧话少,依旧沉稳,依旧每天抽烟、看地图、听我汇报进度,从不多问,从不多说,只在最后,问了我一句:
“都准备好了?”
我点头:“准备好了,大哥。人、证据、布控、退路、对外说辞,全齐。只等雨下,只等入夜,只等他进门。”
陆峥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疲惫,随即又被冰冷的决绝覆盖:
“好。那一夜,我要亲眼看着,他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