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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暴雨将至,死局已定 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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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乌云彻底笼罩整座城市,天色暗得像深夜,狂风卷着沙尘,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
闷热、压抑、窒息,像一张巨大的黑布,从头罩到脚。
据点里,气氛异常凝重。
陈默把自己常用的那根钢管擦得锃亮,坐在门口,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季祁之反复检查监控、录音、照片、转账记录、定位截图,把所有证据按时间顺序整理成册,摆在铁皮桌正中央,一目了然,无可辩驳。
我坐在主位旁,安静地闭目养神,脑子里最后一遍复盘整个流程,确认没有任何漏洞,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能让莫情怀翻身、狡辩、逃脱的可能。
大哥靠在最里面的椅子上,闭着眼,指尖轻轻敲击扶手,节奏缓慢,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人,等一场雨,等一个结局。
晚上九点四十分,第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窗外漆黑的旷野。
紧接着,雷声轰鸣,震得整个据点都微微发颤。
豆大的雨点,瞬间砸落,由疏到密,由密到狂,不过半分钟,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雨幕,风声、雨声、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狂暴的混沌。
暴雨,来了。
九点五十五分,据点门外,传来车灯晃动的光线,以及轮胎碾过积水的声响。
莫情怀来了。
他把车停在门口,撑着一把黑伞,推门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他的半边肩膀。他抬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据点,神色有些犹豫,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却又不敢不来。
毕竟,是大哥亲自发的消息,全员集合,重大行动,谁敢缺席?
他收起伞,甩了甩雨水,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来。
“大哥,砚哥,陈默,祁之。”他像往常一样打招呼,语气尽量自然,“都在啊,什么行动这么急?”
没有人回答他。
陈默盯着他,眼神像要吃人。
季祁之低着头,不敢看他,却死死按住桌上的证据册。
大哥依旧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周身的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莫情怀身上,平静、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死人。
莫情怀被我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脚步顿在门口,笑容僵硬在脸上:“怎、怎么了?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缓缓站起身,指了指铁皮桌正中央的位置,声音清晰,穿透狂暴的雨声:
“莫情怀,过来坐。”
他迟疑着,一步步走过来,放下伞,坐在那张曾经属于他、如今却像刑台一样的椅子上。
桌上,证据册摊开,第一张就是余言的转账记录,金额、时间、账户,清清楚楚。
他目光一扫,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
谎言、伪装、平静、淡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这是什么……”他声音哆嗦,语无伦次,“不是我,我不知道,这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我向前一步,俯身,盯着他的眼睛,字字如刀,“十七次定位,十七次泄密,七笔转账,几十条聊天记录,备用手机,藏起来的密信,还有你买的假车票……莫情怀,你告诉我,这么多东西,谁能一起陷害你?谁能逼你去老码头十七次?谁能逼你收余言的钱?谁能逼你出卖大哥、出卖团队?”
他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雨水,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我是被逼的……余言抓了我妹妹,我没办法……我一时糊涂……”他开始重复那些烂掉的借口,卑微、懦弱、毫无底气,“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一次,我把钱还回去,我离开这里,我再也不出现……”
“被逼的?”
一直沉默的大哥,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眼,赤红、冰冷、带着彻骨的杀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死死盯着莫情怀。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曾经被他救下、被他信任、被他当成兄弟的人。
“我救你出赌场,替你还债,给你饭吃,给你活路,让你跟着我,不用再被人欺负,不用再走投无路。”陆峥的声音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你就是这么报答我?把我的命,把团队的命,卖给我的敌人?换钱,换安稳,换自己一条活路?”
莫情怀吓得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我这一次!我给你做牛做马!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两年兄弟的份上……”
“兄弟?”陆峥笑了,笑得极冷、极惨、极狠,“你也配提兄弟?”
他猛地一脚踹在莫情怀胸口,莫情怀像破布袋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却不敢反抗,只能继续爬回来,磕头求饶。
“从你第一次收钱,第一次泄密,第一次把刀对准我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兄弟了。”陆峥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我陆峥的规矩,从来不变——背叛者,死。”
死字出口,整个据点瞬间死寂。
只有窗外狂暴的风雨,在疯狂咆哮。
莫情怀面如死灰,彻底绝望,眼泪、鼻涕、冷汗、雨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再也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我站在大哥身侧,目光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作为军师,我布局,我收网,我见证,我执行。
我不会求情,不会心软,不会动摇。
因为我很清楚——
今天放过他,明天死的就是我们,就是大哥,就是整个团队。
江湖路,从来没有回头岸。
背叛的代价,只有死。
我微微躬身,面向大哥,语气坚定,清晰、沉稳、不容置疑:
“大哥,证据确凿,背叛属实。按规矩办。”
“从今往后,此人除名,不再是团队一员,不再是兄弟,不再是人。”
“他是叛徒,是敌人,是死有余辜的祸害。”
“你怎么定,我怎么执行,所有后果,我与你一同承担。”
风雨更狂,雷声更烈。
灯光摇晃,人影扭曲。
铁皮桌前,背叛者跪地求饶,大哥杀意滔天,执行者虎视眈眈,望风者沉默屏息。
而我,站在最靠近大哥的位置,眼神冷如刀锋,守着他,守着规矩,守着两年来用命拼来的一切。
这一夜,寒雨诛心,刀刃见血。
这一夜,兄弟情义,彻底断裂。
这一夜,背叛者,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