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冰美式 舒梨，你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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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哥，你要是觉得吵，我过去让他们小声一点？”
江语甜看着他的脸色，干巴巴地提议。
“不用。”
程越几乎是立刻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快和沙哑。
“本来就是我们临时搬过来打扰了人家，你要是觉得吵，就自己搬回去吧。”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隔壁那毫不留情的，甚至是带着一丝宣泄的暴躁琴音，十分享受地闭上了眼。
江语甜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程越嘴角那抹极其温柔，甚至还带着些许纵容的弧度，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越是这样，江语甜眼中燃起的征服欲就越浓。
她才不信什么高岭之花清心寡欲……她只相信近水楼台，事在人为。
傍晚的时候，排练终于结束。
舒梨和大D刚走出琴房，就在走廊里迎面撞上了江语甜和程越。
走廊很窄，避无可避。
江语甜走在前面，手里还拎着两杯刚从楼下买的冰美式。
一看到舒梨，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扬了起来，步子也轻快了。
“舒梨老师，刚才就听见你弹琴了，气势可真吓人，我还以为地震了呢。”
江语甜笑语盈盈地走过来，语气熟稔得仿佛她们是相识多年的好闺蜜：“正好排练结束了，我和程越哥买了咖啡，这杯请你的。”
舒梨没有接。
她垂眸看了一眼江语甜手中的咖啡，礼貌地笑了笑：“谢谢江老师，不过咖啡就不喝了，怕晚上睡不着。”
“哎呀，看我这记性。”
江语甜自然地收回手，把吸管插进杯盖，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她转过身，仿佛开玩笑般地跟程越打趣：“我都忘啦，舒梨老师可是舒信集团的大小姐，平时肯定只喝那种专人手冲的瑰夏吧？怎么会看得上这种十几块钱的冰美式呢。”
这话说得轻巧又无辜，但就连旁边大D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大D刚想打个圆场说“哎哟江老师可真会开玩笑”，一直没出声的程越却忽然动了。
他走上前，直接从江语甜手中把另一杯还没开封的冰美式拿了过来。
江语甜愣了一下，以为他是要帮忙拿，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绽开，就看到程越手腕一转，十分干脆地把那杯咖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咚”地一声闷响。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死寂。
江语甜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程越，就连嗓音都带上了一丝刺耳的尖锐。
“程越哥，你干什么——”
“我今天嗓子不舒服，喝不了冰的。”
程越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语气中是不紧不慢的平静，淡定地就像是随手扔掉了一张餐巾纸。
江语甜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得如同淬了一层毒。
她死死盯着那个垃圾桶，指甲几乎完全陷进了掌心。
此刻的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
大D尴尬得脚趾疯狂扣地，讪讪地出声打破沉默。
“啊……哈哈哈，冰的是挺伤嗓子的，程哥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那什么，舒梨老师，咱们刚刚不是说要去吃晚饭吗……走走走，我快饿死了……”
说着，大D便拽着舒梨的手臂，逃也似地离开了走廊。
录制基地的餐厅里，大D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虽然刚刚是为了快点跑路，不过我是真饿了。”
大D又夹了一筷子排骨，简直把自己塞成了一个小仓鼠。
舒梨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那你多吃点。”
她把菜往大D面前推了推。
“哎不过……我今天还是头一回见程哥这么刚。”
大D放下筷子，两只眼睛都放着光。
一聊到八卦，他顿时发狠了，忘情了，饭也顾不得吃，就连肚子都不饿了。
“你是刚回国参加综艺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是第二次和程哥一起上节目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神采。
“说起来当年那个说唱节目我能夺冠，其实还得感谢程哥。要不是他在半决赛上给我feat的那首歌大出圈，我恐怕现在还在酒吧里暖场子呢。”
“……还有这回事？”
舒梨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这一世，她一直刻意避开所有和程越有关的消息，自然也不知道大D的成名之路竟然会和程越有关系。
“是啊，”大D嚼嚼嚼，“所以要我说，程哥这次的风波，真是挺倒霉的。别人我不敢说，但程哥绝对是有真才实学的，所以哪儿轮得到江语甜上赶着来蹭热度啊。”
“而且她竟然还阴阳你……”
大D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摇头晃脑地学起了那个loopy的表情包。
“舒梨是大小姐~平时肯定都只喝专人手冲吧~哪里看得上我们十几块的冰~美~式~啊~”
大D学的惟妙惟肖，看的舒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见她笑了，大D似乎更有动力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正经了一些：“不过说真的，你别看程哥平时在镜头前面总是冷着一张脸，像个冰山似的，其实他私底下脾气很好的。”
舒梨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她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抬眸看着大D。
“敬业、随和、又没架子……”
大D掰着手指头不停细数，语气中难得地染上了一丝感性。
“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参加那个说唱节目，都被打压得快要抑郁了。后来半决赛的合作舞台，我都没想到他居然愿意选我……”
大D似乎还在继续说，但舒梨却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她低头盯着碗底已经彻底冷掉的米饭，思绪忽然有些不受控制地飘远。
回到酒店后，舒梨刚准备去洗澡，却接到了刘姐的电话。
“喂，梨梨，没打扰你休息吧？”
刘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试探的小心翼翼。
“有话直说，”舒梨顺手脱掉外套，“……我还要去洗澡呢。”
“是这样，音协那边的副秘书长刚刚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刘姐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他们看了最近网上的舆论，觉得程越现在那个‘代笔风波’的负面影响有点大，怕影响后续的推广，所以……正在考虑换掉他。”
舒梨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秒。
“……换掉？宣传片和高校巡讲都做完了，现在换人？他们打算怎么和公众解释？”
“音协那边的意思是，到时候就说档期冲突，或者是身体原因。”
刘姐叹了口气，又补充道：“副秘书长提到说你本来就不太愿意和搭档，询问如果现在趁势把他换掉，你这边是不是没有意见？”
舒梨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她的脸色在一点点地沉下来。
“刘姐，”舒梨忽然开口，“把副秘书长的电话发我。”
“……什么意思？”
刘姐似乎愣了一下，“梨梨，你——”
“你发给我就行。放心，我有数。”
舒梨没有再多说，拿到电话号码后，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张秘书长吗？你好，我是舒梨。”
舒梨平静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是，我听说了音协打算换掉程越的事。不过……我不是很赞同这个决定。”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舒梨轻轻笑了一声。
“没错，我一开始确实不建议选他，那是因为我不想再加深公众眼里我和他捆绑的形象，跟他今天要被换掉的理由没有关系。”
舒梨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闪着灯光的天际线。
“张秘书长，我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他代笔的事。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音协在这个时候匆匆把他换掉，公众会怎么想？是觉得音协心虚，默认了他代笔的真实性，还是会觉得音协只是在规避风险？”
“作为一个官方组织，如果仅仅因为网络上未证实的谣言就随意撤换嘉宾，很容易被外界解读为‘音协的公信力不足’。这口锅要是扣下来……您觉得最后会由谁来承担？”
电话那头似乎陷入了沉默。
舒梨昂起头，语气不急不缓。
“况且，这件事到目前为止都只是猜测。万一哪天程越真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到时候，当初急头白脸地要跟他划清界限的音协，又会受到怎样的舆论反噬呢？”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声妥协的叹息。
“既然舒梨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会重新考虑这个决定。不过……还是希望他确实是清白的吧。”
“……谢谢张秘书长。”
舒梨挂掉了电话。
随着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陡然安静了下来。
远处高架上的车灯依旧在不停地流动，将空旷的客厅映照出几分冷清。
舒梨并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她站在落地窗前，呆呆地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刚才那个从容不迫，据理力争的舒梨似乎在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你在干什么啊，舒梨？”
她忽然出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少了音协的合作，他们之间不必要的交集将会大大减少，这不是她一开始想要的结果吗？
那她为什么拒绝？
她明明可以顺水推舟地说一句“我尊重音协的决定”，为什么要特意打那个电话？
……舒梨，你疯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冰美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