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音乐瞬间 她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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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摄影棚内的灯光逐渐推亮，主持人也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上了台。
他拿着手卡，语气十分轻快：“这一期我们有新的嘉宾加入，让我们一起欢迎歌手江语甜。”
江语甜往前走了一步，依旧是穿着那条明艳张扬的红裙子，她俏皮地露出一个笑容，向大家挥了挥手。
“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哦~”
舒梨伸出手，也礼貌地鼓了掌。
“因为新嘉宾的加入，所以本期我们会给新嘉宾一个特权哦。”
主持人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看大家的反应。
“新嘉宾拥有这一期的优先选择权，可以指定一名嘉宾作为搭档，被指定的嘉宾没有拒绝权。”
主持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一瞬。
沈岚皱了皱眉，转过去和赵启文对视了一眼。
大D站在角落里，小声地“嚯”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江语甜的方向看去。
江语甜在听到规则的时候歪了歪头，有些惊讶地捂住了嘴，然后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在说“啊，原来是这样”。
主持人也看向她：“那江语甜老师，您有想选择的搭档吗？”
江语甜拿起话筒，她的目光越过台上的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程越身上。
“我想邀请程越哥。”
她说得非常直接，不带一丝犹豫和思考。
“程越哥之前的所有合作舞台我都看过，每一个我都很喜欢。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再和他合作一次，所以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而且……”
江语甜停顿了一下，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觉得他现在需要一个真正懂他，相信他的人站在他身边。”
众人脸上的神色各异。
沈岚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丹珠和大D的眼睛睁得很大，就连向来温和的林远哲脸上也露出了审视的神色。
不知道是对于江语甜在节目上公开回应“代笔风波”的不赞同，还是为她话中毫不掩饰的对于程越的兴趣而感到惊诧。
整个摄影棚仿佛被施了某种魔咒，微妙的氛围不停地在空气里流动，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就连主持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江语甜却像是完全觉察不到周遭的异样。
她依旧保持着那种坦荡又无辜的微笑，目光盈盈地看向程越，仿佛她刚刚只是说了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程越哥，你愿意吗？”
江语甜又问了一遍，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热切和期待。
在摄影机无法捕捉的角落，舒梨的指尖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
等节目播出之后，光是这一段切片的热度，舒梨都能想象得出到时候弹幕里和评论区会怎么刷。
舒梨微微偏过头，看向程越。
程越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话筒，仿佛是在下意识地抗拒。
不过三秒钟的沉默，却在镜头里被无限延伸。
就在主持人准备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的时候，程越终于抬起了头。
“可以。”他说。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没有感激，没有受宠若惊，只有公事公办的妥协。
江语甜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她甚至主动走过去，笑着朝程越伸出了手。
“那程越哥，合作愉快啦。”
程越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只是轻轻握了一下，随即便立马松开。
接下来的选人环节很快结束，大D兴致勃勃地邀请舒梨一起组队，说要做一次HipHop与古典乐的硬核碰撞。
分组名单确认后，第四期第一部分的录制暂时告一段落。
舒梨和大D依旧在她的那间琴房里排练，虽然位置有些偏僻，但胜在宽敞安静。
大D简直是比格转世……
舒梨从来都没有见过精力这么旺盛的人。
他一个人在琴房里上蹿下跳，左手拿着麦克风不停摆动，右手疯狂地打着响指，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地唱着随机想到的歌词。
“yo~舒梨老师~”
“请你给我贝多芬~让我跟你保证我rap绝对给你加分~”
舒梨坐在钢琴前，忍不住“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她仿佛也被大D这种毫无包袱的快乐给感染，只觉得整个人都似乎轻快了不少。
她随手弹了一小段《致爱丽丝》的开头，没想到大D竟然瞬间接上了她的节奏。
反复循环的前两小节在大D流畅而押韵的flow下展开。
不仅没有贝多芬和2Pac在打架的感觉，反而让她指尖的旋律像是扫射出子弹的机关枪一样震撼有力。
“牛啊大D……”
舒梨比了一个大拇指，由衷地感叹，“不愧是说唱冠军，真是实至名归啊。”
大D夸张地叉腰刚笑了一声，隔壁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程越哥，你别总是冷着脸嘛，我唱的和声这么难听吗？”
这间琴房的隔音显然并没有节目组承诺的那么好。
江语甜的嗓音又甜又亮，带着一点刻意的娇嗔，就像是浓烈的香水味一般顺着墙壁渗了过来。
很快，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客套而疏离。
“没有，按你的调子来就行。”
……是程越。
大D显然也听见了，他停下动作，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诶？隔壁是程哥和江语甜？他们怎么搬这儿来了？我记得他们不是应该在走廊西边吗……”
正在这时，琴房的门被敲响了。
执行导演推开门，满脸堆笑地探进了半个身子。
“舒梨老师，大D老师，打扰一下。”
“西边那几间排练室的空调出了点故障，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江语甜老师实在待不住，所以就先搬到隔壁来排练了，如果有影响到二位老师的地方实在是不好意思哈。”
舒梨按在琴键上的手指猛地一僵。
“没问题没问题，人多热闹嘛！”
大D没心没肺地挥了挥手，还转过头问舒梨：“是吧是吧~”
舒梨扯了一下嘴角。
“嗯，没关系。”
门被重新关上。
但舒梨发现，自己弹琴时的注意力似乎总是忍不住地偏移。
隔壁的动静一直都在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有时候是江语甜咯咯的笑，有时候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甚至还有几句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依然能够听得很清楚的耳语。
“程越哥，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这里？我够不到这个键。”
江语甜的声音里透着些许委屈。
然后是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似乎有人走了过去。
平缓的电钢琴声渐渐响起，应该是程越在替她伴奏。
舒梨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琴键上滑了一下，倏地弹出了一个极其突兀的错音。
“……咋了？”
大D也停了下来。
舒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胸腔里翻滚着的那些烦躁与不满究竟是从何而来。
她只知道，此刻的它们就像是一群终于寻找到宿主的抱脸虫，正迫不及待地想要破土而出。
她的心脏有一瞬间的缩紧。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大D挑了挑眉。
“大D，试试这个。”
舒梨重新把手指放回琴键上。
这一次，她并没有刻意控制指尖的力度。
她弹的是拉赫玛尼诺夫的《音乐瞬间》Op.16 No.4。
排山倒海的旋律如同奔流般呼啸而来，在空气中砸出一连串铿锵又激昂的音符。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速地跑动，雷霆万钧的气势仿佛要将整面墙都撕碎。
“我的妈呀……也太猛了。”
大D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力给震得目瞪口呆，只能站在原地疯狂鼓掌。
舒梨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
虽然她当年是靠弹肖邦得的金奖，但她的恩师玛莎小姐曾经说过，她的拉赫玛尼诺夫才是弹的最好的。
而隔壁的排练室。
江语甜正对着镜子练习着动作，并试图往程越身上靠。
“程越哥，一会儿副歌这里，你牵着我的手唱好不好？”
她话音未落，墙壁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钢琴声。
琴声汹涌而澎湃，就像是一阵暴躁的龙卷风，瞬间席卷了这片空气。
江语甜忍不住皱了皱眉，捂住耳朵。
“隔壁干嘛啊？弹这么大声，吵死了。”
她转过头看向程越，刚想开口撒娇，却忽然愣住了。
程越依旧坐在那里，没有接着看谱子，也没有看江语甜。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宛如被这突如其来的琴声给钉在了原地。
“……程越哥？”
江语甜试探地开口，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试图去摸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他衣服的那一瞬，程越忽然本能地向后躲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没有理会江语甜脸上错愕的表情。
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仿佛都被那面隔音不太好的墙给攫走了。
隔壁传来的琴声越来越急促，而程越垂在身侧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慢慢攥紧了。
他的心跳声在此刻的嘈杂里变得分外清晰。
……她生气了？
她是不是听到了江语甜的声音？
她是不是……吃醋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瞬间便如野草般在他的脑海中疯长。
程越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到满嘴都是血腥味，才勉强克制住不让自己笑出来。
……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还是背叛了他。
他微微低下头，借着发梢垂下的弧度，完美地掩饰住了眼底汹涌着的近乎病态的，不敢置信的狂喜。
那一刻，自从被她抛弃后日日压在心头的所有阴霾，以及夜夜被回忆撕咬的痛苦……
仿佛都在这一阵又一阵狂暴的琴声中，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她似乎……还是很在意他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音乐瞬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