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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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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旧的木门被敲开,门上的纹理纵横交错像生了锈。
“谁啊?水电再缓缓行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卷发凌乱散在两边的女人,手里拿着牙刷嘴里还有没冲散的泡沫,睡衣上是斑驳的水渍。
她抬眼一看愣了几秒,时间仿佛暂停。
“你有孩子了?”
喻世明耸耸肩。“庙里捡的,瞧这孩子眼睛又大鼻子又翘的,肯定是上天赐的礼物嘛。跟家里人闹掰了,希望大牛收留一下我们,等我找到工作。”
女人皱皱眉头:“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外号了。”
随后女人侧身将过道让出,客厅最中央是一尊佛相,天花板被烧的发黑。发黄的瓷砖被纸盒塑料瓶填满。
两个人坐在同一个沙发上,有些局促。
“孩子叫什么名字?”赵铁牛开口道。
喻世明扶着额思考着时不时望向怀里的孩子:“喻平安怎么样?祝她一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真土,没上过学就是没文化,这样可是要被笑死的哦。”
赵铁牛眉头紧锁着。她和喻世明是发小,小时候在田间玩耍时别人总喜欢大声的叫她“大牛”“大牛”
读书时,老师点名总喜欢叫“黑牛”
身边的同学总会打趣道:你的名字和你一样没文化。
她的少女时代,被一声声的外号占据。局促而尴尬。
“喻安吧,比你的好听,平平安安。”
她接过孩子去泡奶,时不时的望向喻世明的方向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孩子。
小的时候喻世明你自己小几个月,乡下的山里没什么玩的。抓知了、偷西瓜、打水漂。换来换去还是这些。
她总是厚着脸皮和他们一起玩,这样似乎自己就不孤单了。被打趣了也就笑笑。
“你没事吧,我感觉你不开心。”
喻世明总是可以察觉到她的情绪,像光照进生活。
后来喻世明总拉铁牛去山上的老庙烧香:
“我教你,知道什么是大富大贵吗?一切的一切都是要交给上天的懂不懂。”
他往她的手里塞了三根香。
她看着他对着神像认真祷告。真的有用吗,没用。她知道,她接受过教育,跟他不一样。她不会把命运交给毫无依据的石头面前。但那又如何呢,随后女孩也随着男孩的样子祷告烧香。
后来他们一家搬到城里的小区住,父亲贪污坐牢。只留她在40平的屋子里。走不出去,也不想出去。
“嘶...”赵铁牛吹了吹手指。
喻世明听到动静快步走过来:“怎么还那么不小心,泡个奶也会被烫,跟之前烧香一个样。”
男孩在抱怨。
女孩在幸福。
隔天喻世明和赵铁牛带我去上了户口。我有了自己的名字“喻安”
木床又被腾出了点位置,那里多了个小女孩。
六年的时间里父亲才27岁白发已经从头皮渗出。他去给别人当瓦工,每天到工地抢活干。从太阳升起,再到太阳落下。
赵铁牛给别人当洗头妹。细手变得粗糙。痛风。
每天被香火味熏醒,我总喜欢趴在窗台上看贴在窗户上的报纸。看不懂字就看图片猜。
六年的生活很平淡,能活着,能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