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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扑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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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海水的冰冷黏腻退去,身体变得异常轻盈。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虚无。
我叫喻安,今年23,大三。
身上的寒冷消失,望向地下。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变成亿万分之一其中一颗星星,挂在天上,等着想我的人抬头看。
我死在梦想的大海里,父亲说:在海的另一边,是世界的尽头。那里是所有人最后的归宿。
我是个急性子。没有时间飞那么久,干脆就沉到海里。这样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慢。那么痛苦。
手遮住眼,透过细小的缝隙。一片虚无的白,什么都触不到。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终于发现了一座小桥。刚踏上去,遇到了一个老太太;微卷的白发包住额头,身上穿着一件黄色毛衣,手里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她注意到了我。
“小姑娘多大啦?”
“23”
“怎么走那么早,是不是不开心啊?”
“没,很幸福。”
2000年。我是庙生的。
喻世明是个很封建的人,喜欢把自己的所有命运交给上天做决定。
于是每天早晨雷打不动爬到山上在破庙里求福烧香。不论季节,不论天气。
在我有意识的时候鼻腔里充斥着香火味。香灰低落到身上很烫。我还记得,那是个冬天。
“今年雪下得大,大雪把山都封了,你去山上烧香不怕死吗?”
“你不懂好命就是要靠坚持,早晚上天就能发现我的诚意。”喻世明执着着。
三根香燃尽:
“保佑老人少病痛,不遭意外,少生病”
“庄稼丰收、打工顺利,能赚到钱,家里不穷,不要飞来横祸。”
随后捂了捂胳膊,正要离开时发现了角落里的蓝色裹布。
抬眼望去,里面是一个婴儿。脸比地里的辣子还红。他小心翼翼的抱起来,像被冰封的玛瑙。
或许这是上天为了考验我呢,或许只要把她抚养长大我就可以下辈子衣食无忧呢?他暗暗的想。
手里的孩子还会哭。他把她往掉皮的黑夹克里塞了塞,下了山。
“我捡到人了!”
院里的老人瞥了一眼手里继续包着豆角。
“烧香烧的脑子也变傻了?”
秀芳听见动静也从厨房探出头蹭了蹭围裙,麻花辫利落的梳在两边。“啥玩意?日子不想过了你尽管说。”
“孩子没有大人会死。这个一定是上天给我的考验。”喻世明继续执着着。
“有我没她,有她没我!”秀芳声嘶力竭着。
一边是上天,一边是自己母亲找了几年才找到的没过门的媳妇,他有些犹豫。
隔天凌晨五点。他望向床头的婴儿。蹑手蹑脚走下床,到记账本上撕了一页。
“1000元香火钱我拿走了,我要把她养大。你们都不理解我,我才是想让家变好的人。”
5:02分他将女孩绑到腰上马甲将她包住,骑上洋车子往城里蹬去。
踏着雪,迎着风。一直到尽头。
7:21分车停在小巷;巷子很窄路面被纸盒塑料填满。没有什么可以下脚的位置。车子进不去就放在了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