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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他准备远赴海外，她带病赴这场告别
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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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一个月过去了……
夏深在漫长的等待中，学会了抽烟。每当夜深人静，思念泛滥的时候，他就会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方一晴的笑脸清晰可见，可伸手去抓，却只有一片虚无。有的时候，他一天要抽上一包烟，指尖被烟烫出了痕迹，也浑然不觉，只有尼古丁的麻痹，才能让他稍微缓解心底的痛苦与思念。
方一晴则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除了上课，她就泡在图书馆里看书，曾经最爱的乐队排练，她再没有去过一次。她以为，只要让自己足够忙碌，就可以忘记夏深，忘记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可每当夜深人静，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的时候，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就会彻底爆发，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第二天醒来，双眼肿得像桃子一样，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姚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想方设法地哄方一晴开心，给她买爱吃的零食，陪她去图书馆，陪她散步，可方一晴总是敷衍地笑笑，眼神里的落寞，却怎么也藏不住。有时候，姚远实在忍不住，问她到底怎么了，方一晴就会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饭，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碗里，姚远只能默默递上纸巾，替她擦去眼泪，再也不敢多问一句。罗莎莎和秦雨菲也形影不离地陪着她，陪她聊天，陪她发呆，可她就像灵魂出窍一般，不管她们说什么，她都好像没有听进去。
夏深和方一晴，彻底断开了所有的联系。偶尔在嘈杂的食堂里相遇，方一晴看到他，就会立刻低下头，匆匆转向另一个方向，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和他说。夏深则会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思念与不甘，却再也没有勇气，上前一步。
夏深没有课的时候，总爱去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转转——体育场的草坪、图书馆的靠窗座位、校园里的林荫道、校门口的奶茶店，每一个地方，都留存着他们的回忆，每走一步，都能想起方一晴的笑容，想起她暖暖的手，想起他们曾经说过的，要一直在一起。
草长莺飞的季节，阳光温热，微风不燥，校园里的花儿竞相开放，到处都弥漫着花香。好多宿舍都趁着好天气，忙着擦玻璃，方一晴所在的A101宿舍，也凑着热闹。因为在一楼，擦玻璃很方便，方一晴在寝室外面擦玻璃，可上面的窗户，和她有不小的身高差，她只能踮着脚尖，一蹦一蹦地往上窜，样子有些笨拙。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从身后轻轻抓住了她手里的抹布。方一晴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夏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方一晴的心，瞬间狂跳不止，像要跳出胸膛。
她又闻到了夏深身上熟悉的味道，干净的皂角味，只不过，里面多了一股突兀的烟草味，刺鼻又陌生。夏深的眼睫轻轻颤动，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灼热得几乎要把她融化，方一晴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扑进他的怀里。
夏深没有说话，只是松开她，拿起抹布，默默把上面的窗户，一一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把抹布交还给方一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方一晴接过抹布，指尖微微颤抖，勉强挤出一句自认为得体的话：“谢谢，学长。”
“学……长？”夏深的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满是受伤与委屈，“一晴，我们之间，已经陌生到要叫我学长了吗？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同意分手，我会一直等你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
方一晴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可她还是强装冷漠，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掩藏着心底的心疼与不舍：“我没有让你等，也不会再回去了，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说完，她转身走进宿舍，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又一个月过去，方一晴依旧没有理会夏深，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夏深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再待在这个充满回忆的校园里，每次见到方一晴，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也怕自己会彻底崩溃。思来想去，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出国留学，远离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也给彼此一点时间和空间。
夏深要出国留学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计算机系073班，同学们都很惊讶，也很不舍。大家觉得，夏深作为班导，带了他们一个学期，平时对大家都很照顾，彼此之间也有了一定的感情，应该在他走之前，聚一次，好好送送他。聚餐地点定在了学校附近的公寓酒店，班级的QQ群里，已经发出了通知。
方一晴看着群里的消息，整个人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此生一别，他们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这个念头，让她心痛到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再也坐不住了，疯了一样跑出宿舍，跑到体育场，一圈又一圈地奔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痛苦与不舍，都发泄出来。直到浑身无力，她才双腿一软，跪倒在跑道上，双手抱头，失声痛哭。
姚远一直悄悄跟在她身后，看到她跪倒在地上，连忙快步上前，把她扶起来。方一晴扑进姚远的怀里，痛哭流涕，声音嘶哑：“我放不下，我拼了命地想忘记他，可我怎么也忘不掉。他要走了，他要出国留学了，我们永远都见不到了……”
姚远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急切：“我陪你去找他，一晴，你勇敢一点儿，不管你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们都能解决，别让自己留下遗憾。”
“解决不了，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方一晴用力推开他，声嘶力竭地大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看着他离开，只能看着我们的感情，彻底结束！”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大雨倾泻而下，冰冷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疼生疼的。姚远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方一晴的头上，想把她拉到避雨的地方，可方一晴却拼命挣扎，想要在大雨里淋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底的痛苦。姚远无奈，只能强行把她扛起来，快步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夜里，方一晴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夏深的名字。第二天早晨，罗莎莎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还是很烫，一晴，我帮你请假吧，你今天就在寝室好好休息，吃点药，我去给你打回来点粥，你喝点儿，补充点体力。”
方一晴虚弱地睁开眼睛，声音沙哑，有气无力地回复：“嗯。”
夜幕降临，晚上六点，送别夏深的聚会，准时开始了。酒店的包房里，灯火通明，同学们都来了，好多人都给夏深送了礼物，说着祝福的话，气氛热闹而又伤感。夏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一回应着大家，可他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瞥向门口，心底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方一晴能从那个门口走进来，哪怕只是来送他一句祝福，也好。
方一晴躺在宿舍的床上，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坐到凳子上，笨拙地化了一个淡妆，遮住了眼底的红肿和脸上的憔悴。她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要再见夏深一面，好好和他告别，哪怕，是以陌生人的身份。
她强打精神，一步步走进了酒店的包房，刚一进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罗莎莎赶紧快步走过来，扶住她，小声问道：“一晴，你身体能撑住吗？还在发烧呢，怎么不在寝室好好休息？”
方一晴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还可以，我来送送他。”
夏深的目光，自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她，灼热的目光，让她避之不及，只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聚餐期间，有同学轮番给夏深敬酒，他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地干杯喝下，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丝毫缓解不了他心底的痛苦与不舍。
方一晴吃了感冒药，头晕得厉害，浑身无力，她想起身去卫生间，用凉水拍拍额头，清醒一下。她悄悄起身，走出了包房，夏深看到她离开，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在卫生间门口，静静等着她。
方一晴从卫生间出来，刚要转身，就被一只胳膊挡住了去路。夏深上前一步，顺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恳求：“一晴，我要走了，只要你说一句，让我留下来，我肯定会留下来的，不管留学的事情，不管我妈那边，我都不管，我只要你。”
方一晴的身体微微颤抖，心底的防线，在这一刻，几乎要崩塌。她想回抱他，想告诉他，她也舍不得他，她也不想和他分手，可双手抬起，又硬生生垂下，她咬着牙，语气冰冷：“祝贺你，有了更好的前程，祝你一路顺风。”
夏深红了眼眶，泪水在眼底打转，他紧紧抱着她，不肯松开：“如果没有你，再好的前程，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一晴，我知道你有难言的苦衷，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只是在骗我，骗你自己，对不对？”
“没有！”方一晴用力挣脱他的怀抱，语气坚定，眼底却满是泪水，“我不爱你了，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们分手，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那你为什么今天要来？”夏深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满是不甘，“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为什么还要来送我？你就是在骗我，对不对？”
方一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她为什么要来？是舍不得，是想再见他一面，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还是，想再听听他的声音？
夏深看着她语塞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希望，他微微俯身，不等方一晴反应，他的唇，就已经贴在了她的唇间，带着几分侵略性，带着几分不甘，带着几分绝望，用力地亲吻着她。
方一晴浑身无力，虚弱地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挣脱不开。绝望之下，她抬起脚，用力踩在了夏深的脚背上。
夏深吃痛，松开了她，他一边摇晃着方一晴的肩膀，一边怒吼道：“方一晴！你就那么狠心吗？你非要这样折磨我，折磨你自己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才肯回到我身边？”
姚远看方一晴和夏深迟迟没有回来，心里满是担心，连忙走出包间，刚一出门，就看到两人在走廊里撕扯，方一晴的脸上满是泪水，神色虚弱。
“你弄疼我了！”方一晴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浑身都在颤抖。
姚远快步上前，一把拉开夏深，语气冰冷：“夏深，你别太过分！她还在发烧，身体很虚弱，你别逼她！”
夏深红着眼睛，朝着姚远怒吼：“我和我女朋友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你凭什么管我们？”
方一晴连忙推着姚远，声音急切：“我们走，姚远，我们回去，别跟他吵了。”
夏深又一次冲上前，拉住方一晴的手，不肯松开，语气里满是恳求与不甘：“不许走，一晴，你是我的，你不能走，你再陪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方一晴被他这么一摇晃，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一晴！一晴！”夏深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抱住她，声音里满是恐慌与自责，“对不起，一晴，我不是故意的，你醒醒，好不好？”
罗莎莎也匆匆跑了出来，看到方一晴晕了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边哭，一边大喊：“一晴还在发烧，烧得很厉害，你们干什么呢？快送她去医院，快！”
夏深抱着方一晴，疯了一样往酒店门口跑，雨水依旧在下，冰冷的雨点砸在他的脸上，可他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方一晴好好的，一定要她醒过来。姚远和罗莎莎紧随其后，脸上满是担忧，谁也不知道，这场纠缠，这场离别，最终会走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