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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跨越一整个寒假,等来一句分手 方一晴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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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晴转到市里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报告单上的各项指标均显示正常,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腊月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刮过城市的街道,路边的红灯笼已经挂起,年味渐浓,她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家过年的路。
手机不能一直关机,可她又不敢面对夏深的追问,索性换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只在QQ上给要好的朋友们留了言,也包括夏深——“身体健康,电话号码已换,勿念,开学见。”短短一句话,藏着她所有的挣扎与决绝,她想隔绝一切外部联系,不让夏深找到自己,等开学见面,再亲口跟他说分手。
朋友们看到留言,个个感到莫名其妙,云飞扬盯着屏幕看了许久,也猜不透方一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只能暗下决心,等过年的时候见到她,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另一边,夏深终于熬过了漫长的两个星期,夏母顺利出院回家休养,他终于能腾出时间联系方一晴。可拨出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心急如焚地打开QQ,看到方一晴留下的留言,整个人瞬间愣住,眉宇间满是困惑与不安:换电话号码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句“身体健康”,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拨通了秦帆的电话,语气急切地追问支教活动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秦帆知道瞒不住,只能一五一十地把方一晴坠陷阱受伤、大家瞒着他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发生这么大事,你居然不告诉我?!”夏深的怒吼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里满是愤怒与自责,震得秦帆耳朵发疼。
秦帆连忙解释,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我……我怕你太冲动,做出不好的事,毕竟阿姨当时还在医院,我不敢刺激你。”
夏深的嗓音瞬间压低,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透过屏幕传来:“那你觉得,我现在就不会做出不好的事吗?”
秦帆被他语气里的戾气吓得浑身一僵,不等夏深再说什么,赶紧匆匆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夏深握着手机,心底的内疚像一块沉重的大石,死死堵在胸口,喘不过气来。方一晴受伤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她该有多无助、多害怕、多伤心?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恨自己没能第一时间陪在她左右。
他又拨通了云飞扬的电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恳求:“飞扬哥,把一晴的家庭住址告诉我,我想去看看她。”
云飞扬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地说:“夏深,方一晴既然决定换电话号码,不告诉我们任何人,就是不想联系外界,不想被打扰。你别逼她,等开学见到她,自然就会有答案了。”
夏深攥紧了手机,强忍着眼底的悲伤与不甘,低声应道:“好。”
春节如期而至,方一晴奶奶家张灯结彩,爆竹声此起彼伏,屋里暖意融融,满是欢声笑语,可这份热闹,却始终暖不透方一晴的心。云飞扬果然没放过她,趁着家人不注意,拉着她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的积雪还未融化,寒风刺骨,正如此刻他严肃的语气。
“为什么换手机号?还不告诉任何人,你到底在想什么?”云飞扬开门见山,眼神里满是不解。
方一晴望着远处漫天飞舞的烟花,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想和夏深分手,电话里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换个手机号,隔绝外界,安安静静地想清楚。”
云飞扬惊讶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要和他分手?你们俩吵架了?还是因为他没去山里看你,你生气了?”
“都不是,”方一晴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是觉得,谈恋爱太耽误学习了,我想专心学习,不想再被感情分心。”
“这也叫理由?”云飞扬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赞同,“方一晴,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真的是你想分手的原因吗?谁能相信!”
方一晴转过身,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不信拉倒!我心意已决,不用你管。”
云飞扬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行,我不管你,但你想清楚,开学的时候,你怎么面对夏深?他那么在乎你,你这样做,只会伤透他的心。”
方一晴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双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骨的疼痛,才能让她稍微清醒一点,坚定自己分手的决心。
三月一日,开学季如期而至。暖融融的阳光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柳枝抽出嫩绿的新芽,同学们背着书包,穿梭在校园里,匆匆赶往各个教室上课,处处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夏深早就托人要到了方一晴新学期的课程表,特意等到她最后一节课结束,守在教室门口,他太想知道,方一晴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一晴从教室出来,走廊里人影憧憧,喧闹不已,可她的目光,却瞬间被不远处的身影吸引——夏深就那样明晃晃地站在那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眼神灼灼地注视着她,眼底的思念与担忧,毫不掩饰。
方一晴的身体微微颤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指尖冰凉,她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一步步向夏深的方向靠近,声音干涩:“我也正想找你,去体育场聊聊吧。”
体育场的草坪刚刚返青,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微风拂过,吹动着两人的发丝。夏深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抚着方一晴的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里满是心疼:“头还疼吗?对不起,一晴,你受伤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12号那天,我本来是要去山里看你的,结果我妈突然心梗,我就匆匆去了医院,手机也被砸坏了,没办法联系飞扬哥,也没办法告诉你。”
方一晴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泪水,支支吾吾地说:“我挺好的,不怪你,本来我也没打算告诉你我去支教。阿姨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她没事了,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夏深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可你,为什么要换电话号码?还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着急吗?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方一晴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鼓起了毕生的勇气,一字一句地说:“我换电话号码,是因为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想当面告诉你……夏深,我们分手吧。”
夏深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了许久,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带着几分侥幸:“晴晴,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行,是我不好,没能陪在你身边。”
方一晴别过脸,语气郑重而坚定:“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吧,我不喜欢你了。”
夏深彻底慌了,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怎么会突然不喜欢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我一定改,不管是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别分手,好不好?”
“你没有问题,”方一晴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冰冷,“问题在我,是我不想再谈恋爱了,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夏深双手用力捏住方一晴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她,眼神里满是恳求:“一晴,你现在肯定在说气话,你再缓几天,再好好想想,别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我已经想了一个寒假了,”方一晴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眼底满是决绝,“不管我怎么想,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们必须分手。”
夏深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盯着方一晴中指上的银戒,大吼道:“你不喜欢我了?那你为什么还戴着我给你的戒指?你在骗我,对不对?”
方一晴的心猛地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她毫不犹豫地摘下戒指,塞进夏深手里,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还给你,以后不用再找我了。我们注定不是一个方向要同行的人,勉强在一起,只会彼此折磨。”说完,她转身就跑,不敢再看夏深一眼,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反悔。
夏深握着掌心冰凉的戒指,气得浑身发抖,他高高举起手,想要把戒指狠狠扔出去,可攥紧的拳头,却怎么也松不开。他站在原地,望着方一晴远去的背影,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想不明白,方一晴的转变为什么会这么突然,没有一丝丝征兆,前一秒还在关心他的母亲,下一秒,就决绝地提出了分手。
方一晴哭着跑回宿舍,浑身都在颤抖,不管罗莎莎和秦雨菲怎么问,她都一言不发,只是蜷缩在被子里,无声地流泪。罗莎莎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满是着急,连忙给云飞扬打了电话,云飞扬无奈,只能把方一晴想分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夏深回到宿舍,看到秦帆正戴着耳机听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瞬间爆发。他一手抓起旁边的羽毛球装备,一手拽着秦帆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拉到了羽毛球馆。
球场上,夏深疯狂地扣杀,每一个球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打在秦帆的头、脸和身体上,没有丝毫留情。
秦帆被打得连连躲闪,终于忍不住发火:“夏深,你有病吧?能不能好好打?你这是打球,还是打我呢?我不打了!”
夏深猛地把球拍摔在地上,球拍在地上滑出很远,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怒吼道:“打的就是你!一晴受伤了,你不告诉我,现在她生气了,要和我分手,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秦帆揉了揉被打疼的脸,一脸委屈:“一晴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就跟你分手吧,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夏深浑身无力地躺在球场上,望着天花板,语气绝望:“没有别的可能,肯定就是因为我没陪着她,她才生气的。”
秦帆蹲在他身边,犹豫了片刻,小声说道:“说不定……她是喜欢上别人了呢?”
夏深猛地坐起来,眼神坚定,语气笃定:“不可能!一晴不会喜欢别人的,她爱的是我!”
“你也别太肯定,”秦帆叹了口气,“姚远也去支教了,你不知道吧?他整天跟在方一晴身边,支教的时候,还照顾了一晴那么多天,朝夕相处,难免会产生感情,这也说不定。”
“你说什么?姚远也去支教了?”夏深像是被惊雷炸醒,猛地窜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怒火,他居然不知道,姚远也在山里,还一直陪在方一晴身边!
不等秦帆再说什么,夏深就转身冲出了羽毛球馆,疯了一样跑到姚远的宿舍楼下,大声喊姚远出来。
宿舍楼外,春风带着几分寒意,姚远刚走出宿舍楼,夏深话还没说,就一拳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姚远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瞬间渗出了血迹。
“你知道方一晴是我女朋友,支教活动你为什么也要去?你到底什么动机?”夏深双目赤红,语气里满是怒火,死死盯着姚远。
姚远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语气平静:“我不放心她,我想照顾她,就这么简单。”
“你还照顾她?”夏深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揪住姚远的领子,“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让她掉进陷阱,受了那么重的伤!”
姚远没有反抗,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是,一晴受伤,是我的疏忽,我没有照顾好她,这一拳,我挨得心甘情愿,解气了吗?”
夏深又一次揪住他的领子,眼神里满是怀疑与愤怒:“你对一晴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要和我分手?难不成,是因为你?你趁我不在,对她做了什么?”
姚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方一晴会和夏深提分手,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因为我?你怀疑我有非分之想,我可以理解,但你连一晴都不相信吗?她昏迷的时候,嘴里喊的,一直都是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落寞:“说实话,我倒是希望,她和你分手,是因为我。可我没你想得那么卑劣,不会趁人之危。你与其怀疑我,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让她受了委屈,让她彻底寒了心。”说完,姚远转身就走,留下夏深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夏深心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与困惑。他是相信方一晴对他的感情的,可他实在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决绝地提出分手。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待,等待方一晴消气,等待她像以前一样,回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