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御主与审神者 都身怀绝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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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太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让斋藤辉喝酒。
面对现在如同大型抱抱熊一般缠在身上意识不清的兄长，斋藤月实在是万分后悔没能阻止斋藤辉点了和她一样的鸡尾酒。自她到了能喝酒的年纪之后常常和本丸里几个酒鬼在特地布置的水台房间品酒，从来都没喝醉过，便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的亲生兄弟应该也同样属于擅长喝酒的类型。
直到她看见一杯酒下肚后眼神就开始涣散的斋藤辉，她就知道她错得离谱。
“你现在住哪，我先送你回去睡觉吧？”被缠得有点喘不过气的斋藤月拍了拍紧紧围在她脖子上的手臂，“松一点，要勒死我了。”
手臂听话地松了一点，但依旧黏在她身上。斋藤辉的脑袋软软地搭在她的头顶，含混不清的碎碎念她也听不太真切。
“哥哥我可是拼了命拯救了世界才能回来找你的……”
结了账正努力拖行背后的兄长的斋藤月用哄孩子的语气回应道：“是是是，我也是拼了命才能来见你，所以你今晚上打算住哪？”
斋藤辉听到问话努力恢复了一点理智从手机中点出他昨天住的临时酒店地址递给她，又安心地当个粘人的大挂件去了。
自己的哥哥只能自己宠，斋藤月叹了口气，根据手机上的地址打了辆出租车。直到和某只大挂件一起坐进车后座，她才得以顺畅呼吸。
斋藤月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的斋藤辉，注视着那张和她有六分相像的脸庞。他也同样回看过来，两双一模一样的石榴红眼眸倒映着与自己相像的影子。虽然被醉酒的哥哥搞得哭笑不得，但此刻她心中一直萦绕着的不真实感终于减轻了些。
果然还是出阵出太多把脑子出晕了，她想，不在本丸就总想着防备溯行军，连现在已经回现世都忘记了。
酒店的距离并不远，不过二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在酒店门口，只是费劲地将哥哥拖下车她就已经累得有点喘气。
站在路边调节了一下呼吸，斋藤月揉了揉太阳穴陷入了自我怀疑，她现在是休假中吧？是在现世吧？那为什么她能感应到时间溯行军气息出现在周围呢？
辉订的这家酒店本来就不属于城市的繁华地带，一般情况下周围不常会有路人经过，但也不太可能在傍晚时分周围连一丝人气都没有，绝对有异常。斋藤月望向天空，不知何时形成的圈状雷云印证了敌人已经到来的事实。
轻松判断出自己没法在带着一个醉汉的情况下击退溯行军的攻势，斋藤月手掐上斋藤辉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
斋藤辉吃痛跳起，连醉意都被驱散了些。“痛痛痛——发生什么事了？”稍微清醒一点的斋藤辉自然也感受到周围异常的氛围，迷茫地环顾四周，最后定格在空中围成一个圆圈的乌云，“为什么这里的天空也会出现圆圈？”
斋藤月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御守塞进他的手心：“拿着别掉了……”
没等她解释现在的情形，暗处一阵破空声传来，若干弓箭齐发正向她们两人射来。
斋藤月早有预料，反应迅速将单手虚握向前，一把打刀凝实在她的手心，一个小滑步拦在斋藤辉身前，收紧手臂微微侧身用打刀拨开大部分箭矢。
意识到有埋伏的瞬间，斋藤辉同样有所应对，他掏出了一张金色的礼装卡片，水银制成的盾牌在两人身前展开，将第二波攻势的投石尽数挡下。
因为对方出乎意料的应对手段，兄妹俩相互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但很明显眼下并非解释的好时机，两人只能收敛了疑问认真应对从暗处走出的六名敌人。
斋藤月扫过这队溯行军的配置，两短刀两打刀两太刀，但都是通身漆黑，不属于之前见过的等级甲乙丙之间任何一级。溯行军居然能够杀到这个世界来，斋藤月紧咬着下嘴唇，真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我昨天碰上一只和那边拿太刀的一样的咒灵。”斋藤辉已经抬手准备发射Gandr，其中一只像是骨蛇的生物叼着一柄短刀狠狠刺向水银盾牌引起一片涟漪，“这盾牌只能挡三次，只剩一次了。”正说着，一发魔弹击碎了骨蛇。
斋藤月当机立断从袖子中抽出两张符咒，一张红色的丢向敌人阵中，另一张拍向手中的打刀。伴随着敌方短刀被爆炸符炸碎的碎裂声，紫发的刀剑付丧神踩着花瓣在她身侧显现，双手持握的打刀明显是刚才斋藤月拿在手中的那把。
“只要手刃了那些对主公刀刃相向的混账就好了吧。”早就借由本体感应到这边战况的歌仙兼定满握手中的打刀，显现的瞬间就向前踏步挥刀劈砍，“这就是偷袭我主公的惩罚！”
敌方太刀的首级应声落下，歌仙兼定并未就此收手，顺势侧身横向砍击几乎一刀将敌方打刀切成两半，大开大合的战斗手法却没让身后的披风沾上任何黑色的血液。
斋藤辉四指并拢打出一发更加强力的Gandr，正中一只太刀的头颅，将敌方的有效战力成功削减到最后一只打刀。
水银盾牌流动到深入敌阵的歌仙兼定身前挡下敌方打刀的突刺，终于完成了使命崩解化作粒子回到礼装卡片中。歌仙兼定抓住时机砍下最后一击，成功收下最后的人头。
确认敌人都已被破坏，歌仙兼定甩掉刀上的污血收刀入鞘，回到斋藤月身侧站定。见斋藤辉一直在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她的付丧神，斋藤月索性出一只结构复杂的怀表：“我觉得我们需要找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好好谈一谈，不是吗？”
斋藤辉点头如捣蒜：“当然，我有很多想说也有很多想问的。”
“那就站过来一点。”斋藤月摁动怀表上的按钮，三人脚下出现一个时钟样式的阵法，霎时间耀眼的光芒吞没了三人，光芒散去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
虽然经历过数次量子传送，但这种不怎么需要准备工作的阵法传送斋藤辉这还是第一次体验，等他下一次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古典和式的庭院。除开院子中央那个风格突兀的机械装置，庭院四周都栽种了若干种应季的花朵，翠绿的灌木也结出粉嫩的花苞，绿色的草坪修剪得仔细平整，很明显是有人每天精心照料的结果。
“哇哦，这就是你的基地吗？”斋藤辉新奇地摸了一把旁边的正盛开着绣球花，“感觉很适合养老。”
“毕竟本丸里有大半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斋藤月同意了歌仙兼定先行告退更衣的请求，独自带着斋藤辉前往天守阁，“这些花草也都是他们感兴趣才种的，大部分时候也都是他们自己在照料。”
两人刚走过一段长廊，便听见身后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主公——”
压切长谷部在两人面前体面站定，一手放在胸前轻轻鞠了一躬：“您回来了，在您离开的这12小时之中本丸在我长谷部的监督下依旧稳定运转中。”才离开本丸12个小时就又要上岗加班，斋藤月心中对于溯行军的怒意又增添了一分。
“长谷部……压切长谷部？”斋藤辉想到某个被改造成电吉他的打刀，又看看眼前这个身着运动服的青年，不管怎么看也没发现任何共同点。
“这位是主公今天的客人吗？”压切长谷部脸上保持着专业的待客微笑，“看来您曾听说过那个来自于我前主所起的名字，在这里的话还请您称呼我为长谷部即可。”
“这位是我的兄长，我正打算带他去天守阁。”斋藤月顺势介绍两人，“长谷部是我本丸的总务部长，我看你也听说过，他就是那柄打刀压切长谷部的付丧神，也是我现在最值得信赖的下属之一。”
压切长谷部听到审神者的评价连头都抬得更高了几分，拿出自己最高规格的礼数，微微欠身，右手伸展向前：“天守阁的准备工作我刚刚就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由我来带路吧。”
其实来到两人周围的并非只有压切长谷部一刃，斋藤辉余光扫过拐角后几个欲盖弥彰的脑袋，扯了扯妹妹的袖子，小声地问道：“你的本丸里都是这样的刀剑付丧神吗？”
“是啊，现在应该有129刃了，之后应该还会变多……”提到这个，斋藤月回忆了一下上个月的报告，“好像也是该扩建一下刀剑们的房间了……”
天守阁的装潢同样古典，两人谈话的地点就定在天守阁东侧的半开放阁楼，正面对本丸宽阔的后院，将后院中的一切动向都收入眼底，甚至还能看见远处的内番人员浇水的浇水，喂马的喂马。
斋藤辉靠着栏杆看向那片田地，真心觉得迦勒底的生存环境还是有点太艰苦了：“环境真好啊，迦勒底的窗外基本都看不见什么风景。”
已经换好内番服的歌仙兼定端来了茶水，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近侍应该做的工作：“现世斋藤宅的清扫工作已经完成了，烛台切光忠和堀川国广也都结束了现世远征回到本丸了。”
“嗯，让他们回部屋休息吧，大扫除也很费劲吧，”斋藤月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再把狐之助从食堂叫来，之后你也可以去休息了，今天辛苦你了。”
“能为主公使用是我等的荣幸。”歌仙兼定日常中举止从容俨然一副雅士做派，全然看不出战斗时那般暴力的样子，接了指令便躬身告退。
仅剩兄妹两人在此独处，两人才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简略概括后告诉对方，并为对方话语中透露出的未知概念感到惊讶。一边是被迫成为人理专用救世主，另一边是全年无休时政钦定打工人，同病相怜的两个救世牛马面面相觑只能双双叹气。
狐之助探头探脑地进入天守阁时见到两人一个比一个严肃的神情大惊失色：“审神者大人，发生什么事了，您不是应该在休假吗？”
“我今天在现世见到了黑色的溯行军，”斋藤月一想到好不容易得来的长期休假才第一天就惨遭加班，不由得开始烦躁起来，“时之政府那些家伙真的有在认真干活吗？我一休假就碰上溯行军？”
“现世碰见溯行军？！”狐之助几乎要炸毛，摁开胸前的铃铛，投影出时政的数据库快速检索，“之前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按理说有审神者本体所在的现世应该不会被时间溯行军入侵，这边已经在向时之政府总部反馈了。”
“会不会是和本世界的咒灵发生了什么反应？”斋藤辉回忆着自己见过的时间溯行军，“我有在它们身上见到咒力残秽。”
对时间溯行军先入为主的斋藤月并没有往咒灵的方向想，经他这么一提，确实今天碰上的几只特殊溯行军身上都有咒力的痕迹。
狐之助已经有些汗流浃背了，过往的数据库里并没有出现过溯行军和本地物种发生融合的先例，而他才给时之政府总部发送的简讯一时半会还没法得到回复。
这时，斋藤辉的手机发出哔哔的叫声，点开屏幕，投影出迦勒底的通讯界面。
“喂喂，辉你传回来的数据实在是太奇怪了，想联系你结果你的坐标怎么跑出世界了？”小达芬奇活泼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需要我找人去接你回来吗？”
“大概是因为本丸处于世界之外时空缝隙之间吧，”斋藤月淡定解释道，“毕竟还要躲避时间溯行军的探查，有时候还会变动时空坐标。想回现世只需要用院子里的传送机输入对应的坐标时间就可以，来往都挺方便的。”
斋藤辉向小达芬奇解释了他出现在这的原因，谁知小达芬奇越听越兴奋，恍然大悟：“所以之前那部分缺少信息难以分析的数据就是来自于时间溯行军？”
“您难道就是来自迦勒底的最后的御主大人？”本来在联络时之政府的狐之助听见这边的动静激动地凑了过来，“之前时之政府有听说过您的功绩，只不过还没有向迦勒底提交正式的合作申请。”
“哦？御主大人名声很大啊……”斋藤月挑眉，揶揄着称呼。
“你也不赖啊，审神者大人？”
小达芬奇来了兴致：“合作当然可以啊，你们能提供时空溯行军的数据对吧？”由此小达芬奇和狐之助的交流就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将当事人兄妹俩都忘在一边。
好消息，迦勒底和时之政府对于此次事件一致决定达成合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御主与审神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