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休假第一天 不止故人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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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斋藤宅。
“好久没回来了，积了好厚的灰啊啾！”斋藤月掀开沙发上的防尘罩，结果扑了自己一脸灰。这座宅子已经被闲置了四年，离开之前忘记托人定期打扫，不过在横滨闲置无人的空房屋只是单纯落灰已算是好结局，在横滨□□横行的当下，房屋外墙没有破开大洞也是相当幸运了
“主公请先坐这边歇会吧，”今天的近侍歌仙兼定搬来一把已经被擦干净的椅子，“清扫除灰等家政事宜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歌仙先生说的没错，”堀川国广本来正在清扫客厅的地板，听见这边的动静也拿着扫把凑了过来，“能有机会把主的家里打扫干净我很荣幸！”
“可这里是我的现世，我觉得我也该做点事情。”斋藤月还想再为自己的干活权争辩两句，又被一旁塞来的团子堵住了嘴。
烛台切光忠端着一盒刚做好的团子，笑眯眯却又带着一丝“威胁”地盯着斋藤月：“主君平日在本丸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难得回现世休一次假就好好放松吧。”
三比一完败的斋藤月只能接过团子乖乖地坐在角落当一只吉祥物，为了清扫房屋而特意选择的家政上手的队员们似乎有些太能干了啊。
歌仙兼定正在擦拭着房间内的家具，堀川国广已经结束了客厅地面的清扫转移战地到二楼的房间，而烛台切光忠依旧在厨房中整理着那些许久没用的厨具，只有斋藤月坐在一旁手里捧着团子百无聊赖地看着三刃努力劳作中。昨天晚上为了能安心休假把一周份的文书工作都做完了，本丸的内番排班也已经交由值得信赖的刀剑男士去排了，实在是不习惯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坐不住的斋藤月谢绝了三位爱操心的刀妈妈的随行建议，决定一个人出门逛一圈。
“你们三个今天的任务是打扫干净这个宅子，如果有需要换新的家具直接向万屋定。我出门一趟可能晚归，晚饭你们用本丸带来的食材解决一下，我回来会给你们带伴手礼的。”
如此这般，斋藤月才获得这稀有的个人时间。
若干年未曾回到过横滨，有关家附近街道的记忆都已记不真切，只有那标志性的五座大楼如印象中那般笔直伫立在那里。
“□□大楼还是这么显眼。”斋藤月吐槽着，沿着大路漫无目的地溜达到一处商业街，“呜哇，都是些新开的店面，横滨的治安还是一如既往。”
来都来了，空手逛街总觉得差点意思，在一片崭新的店面之间挑挑拣拣，斋藤月选中了一个似乎颇有资历的小摊，卖的是章鱼小丸子。
“章鱼小丸子总不可能难吃。”斋藤月就近找了一张长椅，正打算美美享用时感觉自己的外套被人拽了两下，转头是一个戴着侦探帽身着侦探服的黑发青年，很是惊讶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一只手捏着一副眼镜还没来得及戴上。
“你……”青年罕见地瞳孔地震中，似乎是脑中一下子涌出太多问题甚至一时不知道从何问起。
“江户川？”斋藤月眯眼，认出这位青年，按她的印象，江户川乱步独自一人出现在大街上只会有一种情况，眼神中带上几分揶揄，“又迷路了，名·侦·探？”
江户川乱步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将她身上过分干净的线索挥之脑后，恢复自己日常的眯眯眼状态，一屁股坐在同一张长椅上：“那些无用的东西还不配占用名侦探的脑容量。”
再遇多年未见的旧友，两人却仿佛昨天才见过一般熟稔，自然而然地开始闲聊。
“你身上的糖给我几颗。”对于偏咸口的章鱼小丸子毫无兴趣，江户川乱步理直气壮地摊开手向斋藤月索要糖果。
斋藤月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蓝色的根兵糖丢到他手里：“就两颗爱吃不吃。”
“小气，明明还有很多。”江户川乱步含着糖果，连说话都变得黏糊起来，“你终于愿意辞职回横滨惹？”
“长期休假而已……”斋藤月嚼着章鱼小丸子，讲话含糊不清，“我弗会加入武装侦探社的，你死心罢。”
“只有你这种超级大笨蛋才会干那种好几年不能休息的工作，比在侦探社的工作麻烦一百倍！”
“福泽大叔还要多久来接你？”斋藤月深知和江户川乱步争论一般争不赢，选择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没耐心的家伙，”江户川乱步已经在吃第二颗糖，“国木田就快到了吧。”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那位国木田的喊声：“乱步先生——”
“接你的人来了就快回去吧，别又走丢了。”斋藤月摆了摆手作驱赶状，多年不见这家伙还是生活无法自理。
国木田独步已经来到两人跟前，先朝斋藤月表达了感谢：“敝社的侦探承蒙您关照了。”
“没事没事，快把他带走吧，下次记得给这个笨蛋路痴挂个走失牌。”她现在只想有人能把某只一直在吵闹的黑猫带走。
“哈？早就说过你才是大笨蛋！我回去就让社长把你拉进黑名单，我再也不会接你的委托！”江户川乱步气得跺脚，“等辉回来我就——呃！”
斋藤月剥开一颗糖精准弹进江户川乱步喋喋不休的嘴巴，把名侦探没说完的话都打回了肚子里。
“大不了多给你几颗。”斋藤月从口袋里抓了一把根兵糖，“这么大年纪了还打小报告。”
“还要金色的。”江户川乱步趁火打劫又薅了一把糖，送神心切的斋藤月也只能由他去了。
看到两人之间熟络的互动，国木田独步已经目瞪口呆：“乱步先生，这位小姐是你的熟人？”
“不熟。”这是斋藤月。
“朋友的妹妹。”这是江户川乱步。
眼看江户川乱步又要发作，斋藤月指了指他塞满糖果的口袋。
吃人嘴软的江户川乱步也只能气呼呼地带着国木田独步离开：“哼，走吧国木田，别和这个翻脸不认人的笨蛋废话了。”
国木田独步很明显还有话想说但还是礼数周到地与斋藤月告辞，直到两人已经走到完全看不见她的地方，国木田独步依旧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是社长熟人的孩子，之前他们兄妹和社长生活过一段时间。”江户川乱步不用睁眼就知道他想问什么，“社长一直想让他们加入侦探社也发出过邀请，不过四年前出了意外没能得到答复……结果都被截胡了啊。”
“什么意外？”
“失踪。”江户川乱步睁开碧绿的双眼，还是戴上了眼镜，“本人当年给出的解释是去了很远的机构打工，不过现在看来说是神隐更为准确。”
“神、神隐？！”国木田独步惊得差点没拿稳手中的钢笔，语气勉强地假笑了两下，“乱步先生这个时候就不用讲鬼故事了吧啊哈哈……”
“就是神隐，”像是终于得到了正确答案，江户川乱步的语气更加确定，“而且她今天才脱离了神隐状态，身上能看到的线索也仅限于今天之内。”从斋藤月认出他的反应速度来看，她失踪期间绝对经历了不止四年长度的时间，而外貌却一直保持着四年前的状态，这是无法依靠一般科学能解释的异常。
国木田独步虽然相信江户川乱步所说，但他还是没法接受这么玄幻的要素：“那她的兄长也是和她一样呃，被神隐了？”
“不知道。”
“诶？”
江户川乱步已经收起了眼镜变回眯眯眼：“我又还没见过回来的辉，当然不知道啦。”
并不知道也并不在意侦探社的两人在离开后又聊了什么，话题主人公之一的斋藤月一个小时后出现在东京某个地铁出口捣鼓着手机导航。
“嗯……出口直走两百米后左转……抱歉！”
因为一直低头看手机，斋藤月险些在拐角与人相撞，幸好反应及时撑着墙稳住了重心没有摔倒也没有接触到身前人分毫，只是显得对面伸出来意图搀扶的手有些许尴尬。
黑发男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只是和蔼地笑着：“你没事就好。”
“都是我走路看手机的问题，真是抱歉啊……”斋藤月终于将视线从男人腹部移开，抬头直视男人的脸，第一眼就被男人奇怪的刘海和额头上的缝合线夺去了注意力。
夏油杰或者说羂索并不在意普通人带来的小插曲，虽然零咒力但很明显眼前的少女四肢纤细绝非能够战斗的类型，估计是某种废物的天与咒缚吧，不值得关注，简单地点头致意就向着自己的方向继续前进。
斋藤月没有贸然转头去看羂索离去的方向，只是按照导航的指向继续前进，她实在是难以理解为什么刚刚那个男人腹部会有咒灵。
咒灵这种生物她从小便能看见，但肚子里塞满咒灵的人还是第一次见！那个奇怪刘海缝合线难道是个爱吃咒灵的异食癖？！还是什么依靠吃咒灵才能发动的术式？
“吃饭前看到这个有点倒胃口……”斋藤月嘟囔着，“东京真不愧是大城市……”
面前已是昨天事先预定好的西餐厅，斋藤月跟着服务员的指引来到了包间，落地窗的视野很好，傍晚的东京风景可观，只是重要的另一位主角还没到。
“我都特意多逛了两圈，结果还是来早了。”斋藤月把顺路买的伴手礼搁在桌上，点开聊天窗口开始消息轰炸。
十分钟后，包间的门被猛地拉开，黑发青年一个飞扑滑跪到斋藤月身前，双手托着一个甜品店的袋子，相当虔诚地求原谅中：“看在抹茶大福的份上，这次也当作我没迟到吧？”
斋藤月接过抹茶大福，又拿起自己买的其中一份伴手礼放到斋藤辉手里：“给，柚子味的。”
接受到已被原谅的信号，斋藤辉美滋滋地带着自己的柚子大福坐到座位上：“小月，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诶，好怀念。”
“你呢，怎么戴眼镜了？”斋藤月翻阅着菜单，似是无意地询问斋藤辉的新造型。
“工作需要。”斋藤辉闻言推了推眼镜，“怎么样，是不是看着成熟很多？”
“一般吧，还是那副傻样。”斋藤月勾选了几样菜品就把菜单推给斋藤辉，“还想吃啥自己点吧。”
“和你一样都来一份吧……你怎么点了酒？”
“没搞错的话我们上次见面是四年前，现在我都22了。”斋藤月不以为意，“缺席我成人礼的失职兄长没资格禁止我喝酒。”
“啊哈哈……我也没想到会正好错过你的成人礼，但我稳定下来之后不是也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了么……”斋藤辉无法解释自己四年前为什么只是走上一辆普通的献血车再一睁眼就出现在另一个世界的南极，也无法解释自己又是怎么和魔术协会扯上的关系，于是只能心虚地接受妹妹迟来的埋怨。
斋藤月不是没有察觉到兄长现在身上异常的时空波动，只是她现在同样属于时间异常状态也就没了质问的立场。为了不让某个爱操心的兄长担心，斋藤月并没有提起审神者相关的事情，就像小时候假装自己看不见咒灵一样。
两人相互隐瞒，同时也知道对方有所隐瞒，心照不宣地都没有过问对方现在究竟在做什么事。
“今年肯定能陪你过生日，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当然不会再离开了。”斋藤辉伸出了右手小指，“我和你约定，我这次肯定不会缺席你的生日。”
“才春天就想承诺冬天的事了吗？还这么幼稚玩拉钩……”纵然嘴上不饶人但斋藤月还是勾上了小指，乖乖地用大拇指盖上了章。
斋藤辉删减去了咒术相关的具体内容，兴致勃勃地分享了自己作为实习教师新入职的两天经历：“……我负责的一年级的学生似乎刚才还在附近进行课外活动，如果之后机会的话我可以和你介绍一下他们，都是些好孩子。”
“你眼里就没有坏孩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休假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