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刘老太》锦鲤浏

7、噩梦成真 李刚的爸爸

　　天刚蒙蒙亮，土屋的窗纸上透进淡淡的白光。

　　引弟一睁眼，昨夜那个压抑恐怖的梦还牢牢嵌在脑子里，黑影扑过来的画面挥之不去。她翻了个身，爬到正在缝补衣裳的刘亚兰身边，小手轻轻扯住母亲的衣角。

　　“娘，我昨晚做噩梦了。梦见李刚家里来了个黑影子，把李刚他爹吃掉了。”

　　刘亚兰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抬眼摸了摸引弟的额头，没有发烫。她只当是前一日渠边惊魂，吓坏了孩子。昨日国强落水那一幕惊心动魄，六岁的引弟亲眼看着弟弟漂在水里，怕是夜里才会做这样吓人的怪梦。

　　“傻丫头，哪里有什么鬼怪。”刘亚兰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宽慰，“前天国强掉进水渠，你受了惊吓，才会胡思乱想做噩梦。别放在心上，梦里的东西不作数。”

　　引弟抿着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母亲不以为然的样子，话又咽回肚子。连娘都不信，她说了也是白说。

　　日子照旧过。刘长生夫妇照旧下地劳作，引弟照旧带着弟弟国强在村里巷口玩耍。两天一晃就过去了，谁也没有把小姑娘随口讲的噩梦放在心上。

　　这天傍晚，村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哭喊。消息顺着街巷飞快传开——李刚的父亲出事了。

　　傍晚时分，李刚爹约了邻里在家喝酒闲谈，几人推杯换盏，说笑正浓。忽然之间，人身子一歪，闷哼一声，一动也不动了。

　　旁人慌作一团，手忙脚乱找来四轮拖拉机，急匆匆往县城医院送。土路颠簸，一路尘土飞扬，可还没等赶到县城，人就已经没了气息。

　　噩耗传到刘家的时候，刘亚兰手里的碗“当啷”磕在灶台边。她愣在原地，脑子里猛地想起两天前引弟跟她说的那场噩梦。

　　小姑娘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结局。

　　刘亚兰后背泛起一层寒意，心口突突地跳。原来那不是受惊后的乱梦，引弟看见的，是真的。

　　她低头看向引弟，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忌惮，不再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亲近。

　　这孩子，好像天生就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刘长生也听见了消息，叹了口气，只说是老李命薄，酒桌上突发急病。他不愿往鬼怪、预兆那方面多想，只是叮嘱刘亚兰，别让引弟在外头随便讲这种怪梦，免得村里人觉得这孩子邪性。

　　可有些东西藏不住。

　　引弟能窥见预兆这件事，像一粒细小的种子，悄悄落进刘家。

　　当年老王头说，强求骨肉，必有因果。如今一点点应验在了这个被抱来的小姑娘身上。她救了刘家的根，也带着一双能窥见劫数的眼睛，留在这个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