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刘老太》锦鲤浏

6、救弟弟 和弟弟快乐

　　自从弟弟刘国强落地，引弟几乎日日守在他身侧。

　　她是姐姐，也是这个家的半个帮手。刘亚兰下地忙农活的时候，看顾弟弟的担子大半落在引弟身上。六岁的小姑娘，学着哄弟弟、帮他擦脸、喂吃食，把三岁的国强护得紧紧的。在刘家所有人眼里，引弟生来就是为了照看这个亲生儿子。

　　这天晌午，日头晒得土路发烫。刘长生两口子下地浇田，村外灌溉渠里灌满了春水，哗哗淌着，水流看着平缓，底下却藏着暗流。

　　引弟牵着国强蹲在渠边洗手。清凉的渠水漫过指尖，小孩子贪凉，国强一扭身子脚下打滑，“咚”地一声栽进渠里。水流一下子裹住小小的身子，带着他往渠中心漂去。

　　“国强！别动！”

　　引弟一声惊呼，心瞬间揪成一团，惊得浑身发麻。恐惧撞上来的一刻，她反倒逼着自己稳住心神，心里暗暗告诫，不能慌，一慌就救不了弟弟。

　　她飞快扫视四周，田埂边立着一根粗壮的向日葵杆，晒干之后结实坚韧。引弟拔腿冲过去一把抱住杆子，跌跌撞撞跑回渠沿，将长杆使劲伸向水面，扯着嗓子大喊：“国强！抓住杆子！抓紧！”

　　三岁的孩子浸在冷水里，一时竟忘了害怕，懵懵懂懂，听见姐姐的呼喊，伸出小手牢牢攥住葵花杆。

　　引弟咬紧牙关，身子往后坐，拼尽全力往后拽，一点一点，把落水的弟弟拖回岸边。国强浑身湿透，衣服滴滴答答淌着冷水，坐在田埂上愣愣的。引弟抱着他，手脚止不住地发抖。

　　等到暮色漫上来，刘长生夫妻俩扛着农具从地里回来，一眼看见国强一身湿衣裳，一问才知道，独苗儿子方才差点被渠水冲走。

　　一股寒意顺着后脊背直直窜上头顶，夫妻俩吓得浑身冰凉。若是引弟慢上一步，他们盼了多年才得来的儿子，就没了。

　　可这份后怕里，没有太多对引弟的心疼。只是暗自庆幸，多亏这抱来的丫头机灵，保住了刘家的根。

　　夜里，一家人沉沉睡去。

　　引弟躺在床外侧，做了一个古怪又可怖的梦。

　　梦里夜色漆黑，隔壁李刚家院门虚掩。一团灰蒙蒙的黑影钻进屋里，那影子像一头无形的恶鬼，扑向李刚的父亲。凄厉的闷响从屋里传出来，那鬼，把李刚的父亲吞吃了。

　　梦里的景象太过真切，引弟想张嘴呼喊，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她猛地惊醒，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一层冷汗。窗外，乡村的夜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水渠流水，隐隐传来哗哗的声响。

　　她还太小，不懂这梦预示着什么。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一股说不清的寒意，比白日渠里的凉水还要冷。

　　因果早已缠缠绕绕，她救下刘家的香火，而那些藏在暗处的劫，已经悄然在邻里之间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