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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上药 他把她带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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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带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屋里只剩两个人。她站在屋子中间，胳膊上的血还在往下滴。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笑了——很轻，很狡黠。
“他们真笨。”
他没说话。
她坐到椅子上，晃了晃胳膊。
“终于把她们赶走了。”
他站在她面前，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故意的。”
“对。我故意的。”
“你故意让自己受伤。”
“不受伤，老太太怎么会信？”她说，“她不信，就赶不走她们。她们就得继续待在这儿，继续往我被子里放东西，继续盯着你。”
他看着她，手指攥了一下。
“小伤也不行。”
她愣住，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她开口。
“阿瑾。”
他不理她，转身去柜子里翻，翻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是药膏和布条。他走回来，蹲在她面前，拿起她的胳膊，看那道口子。还在渗血。他用布沾了水，擦。动作很轻，但脸上还是绷着。
“阿瑾。”
不理。
“阿瑾。”
不理。
“疼。”
他停住，抬头看她。
“哪里疼？”
她笑了。“你终于说话了。”
他没理她，低头继续擦，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她把胳膊往他那边送了送。
“不疼，骗你的。就是想让你理我。”
他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她看见了。
“这叫以身入局。”她说，“小伤，不碍事。但不出血不吓人，吓不住人。她们就赶不走。她们就像藤一样缠着你，缠得你喘不过气。”
他听着，安安静静的，给她抹药膏。抹完了，拿布条缠，缠得紧，但稳。缠好了，他站起来，把匣子收回去。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阿瑾。”
“嗯。”
“你抱我一下。”
他回头看她，没动。
“抱我一下。”她又说了一遍。
他还是没动。
“我胳膊疼。”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弯下腰，伸出手臂，很轻地把她揽了一下。很快，就要松开。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别松。”
他停住了。她抬头看他。两个人离得很近。她的眼睛很亮，安安静静的。他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阿瑾。”她说，“你真好。你会关心我了。”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也好。”
她愣住。
“我还没想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
“金子就很好。”他说。
她看着他。
“是金子总会发光。”他又说了一遍，“你自己说的。”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行了，不逗你了。”
他看着她，安安静静的。
“以后不能这样了。”他说，“太危险。”
“不危险。”她看着他，“我有数。”
他还是看着她，没说话。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阿瑾。”
“嗯。”
“等我当值的时候。你照顾我。”
他回头看她。
“好。”
“给我端茶。倒水。拿东西。我胳膊疼。不能动。”
他看着她。安安静静的。然后点头。
“好。”
“早点睡。”
她推开门，走了。他站在屋里，安安静静的。灯亮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抱过她的手。手指上还沾着一点药膏。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然后他走到桌前，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折好，收进抽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