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金》樂优樂优刘

68、狐媚 萧瑾放了话

　　萧瑾放了话。书房不必再拦人。丫鬟们可以进来伺候。春杏和秋月得了这个口子，来得比谁都勤。端茶、送水、研墨、铺纸，什么都要抢着做。

　　金灿随她们。该来的时候来。该站的时候站。但她做的事，跟从前不一样了。

　　那天下午。萧瑾坐在桌前写字。金灿站在旁边。春杏端着茶进来。放在桌角，退到一边，没走。金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阿瑾。”

　　萧瑾抬头。她伸手，扯了一下他耳边的头发。

　　“你这根头发翘着。”

　　他看着她。没动。她伸手帮他理了理。指尖碰到他的耳廓。他耳朵尖红了。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春杏站在旁边，端着托盘的手指攥紧了。

　　又一天。她站在桌边磨墨。他低头写字。她忽然开口。

　　“阿瑾，我渴了。”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旁边倒了杯水，递给她。她接过去。没喝自己那杯。伸手拿起他搁在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喝完，放下，继续磨墨。他看着她。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写字。春杏在门口看着，手里的抹布拧成了一团。

　　再一天。他写字的姿势有点歪。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伸手握住他拿笔的手。带着他写了一个字。

　　“横要平。竖要直。”

　　她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他僵着。耳朵红到了脖子。她写完了，松开手。退后一步。他低头看纸上的字。安安静静的。呼吸有点乱。春杏站在门边。脸白一阵红一阵。最后转身走了。

　　金灿知道她去哪。她没拦。她继续磨墨。

　　这天下午。萧瑾出去了。书房里只有她。她在整理书桌。春杏带着秋月进来了。还有两个丫鬟。四个人。门关上。

　　春杏先开口。

　　“金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抬头。看着她们。

　　“什么？”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春杏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你天天在世子面前狐媚。扯他头发。用他杯子。握他手。你当谁是瞎子？”

　　金灿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们。

　　“我没有狐媚。”

　　“你没有？”秋月接上，“你没有还扯世子头发？你没有还手把手教他写字？你没有还让世子给你端茶倒水？你一个丫鬟。你配吗？”

　　“我不配。”她说，“所以我没有。”

　　春杏气得笑了一声。

　　“你没有？我们四个人都看见了。你当我们眼睛瞎了？”

　　“你们看见了。”她说，“但你们看错了。”

　　“什么看错了？”

　　“世子心善。”她说，“他从山里救了我。我无家可归。他留我在身边当丫鬟。我当牛做马报答他。我做的事，都是伺候他。他做的事，是他心善。”

　　春杏盯着她。

　　“你少在这装。你分明就是在勾引他。你别以为老夫人不知道。老夫人要是知道了。第一个把你打出去。”

　　金灿看着她。眼睛红了。

　　“我没有勾引世子。”她的声音有点抖，“我就是个丫鬟。我什么都没有。世子救了我。我报恩都来不及。怎么会勾引他。”

　　秋月在旁边冷笑。

　　“你哭什么？你还有脸哭？”

　　“我冤枉。”她说，“我真的冤枉。我伺候世子尽心尽力。你们说我勾引他。我要是被赶出去。我就没地方去了。我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我出去了怎么活。”

　　她越说声音越抖，眼泪真的掉下来了。春杏盯着她。一时没说话。旁边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有点拿不准。秋月还想再说。外面传来脚步声。是阿岩。

　　门推开了。阿岩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里。又看了一眼金灿。她背对着他，肩膀在抖。他没说话，退到门外，站着。

　　春杏的脸色变了。阿岩现在是世子贴身的人。他站在门口。她不敢再说什么。

　　“我们走。”春杏扯了扯秋月的袖子。四个人往外走。经过阿岩身边时，阿岩看了她们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春杏感觉那一眼很重。她们走了。

　　门关上。金灿擦了擦脸。转过身。阿岩站在门口。

　　“金子姑娘。”

　　“嗯。”

　　“你没事吧。”

　　“没事。”她说，“你去忙吧。”

　　阿岩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走了。金灿坐回椅子上。看着书桌上被他弄乱的东西。一件一件整理好。整完了，她坐下来，等萧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