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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月钱 入府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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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府一个月了。
这天早上，张嬷嬷把她叫去，递给她一个小布袋。沉甸甸的。
“这个月的月钱。拿着。”
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碎银子。大大小小。她不知道是多少。但拿在手里沉。她攥着布袋。走回听松院。站在廊下。等萧瑾。把布袋揣在袖子里。没吭声。
晚上。书房。她坐在软榻上。把布袋倒出来。银子滚了一榻。她一个一个捡起来。数。但她不认识。她拿起一块。看了看。又拿起另一块。比了比。不知道哪个大。不知道哪个值钱。她数了两遍。放弃了。她不会数。她不知道几两是几两。
萧瑾坐在书桌后面。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榻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她。她抬头。
“什么？”
“我的。”
她接过去。打开。里面也是银子。比她的多。多很多。她看着他。
“你给我干嘛？”
“你说过。你喜欢钱。”
她愣住。然后笑了。
“那是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他说，“你拿着。”
她把两个布袋放在一起。看了看。然后她把自己的那个推回去。
“这个是我的。我留着。这个你的。我不要。”
他看着她。
“为什么？”
“我没地方放。”她说，“我住在跨院。通铺。三个丫鬟挤一间。我把银子放枕头底下。她们翻到了怎么办？偷了怎么办？我又不能天天揣在身上。当值的时候跑来跑去。掉了一块两块。我找谁去？”
他听着。安安静静的。
“你住在听松院。自己有屋子。有柜子。有锁。”她说，“你祖母给你的。你父亲给你的。你每个月的月钱。你都放好。别乱丢。”
他看着她。
“那你要用呢？”
“我管你要。”她说，“我需要什么。跟你说。你给我。别让我身上揣太多钱。”
他想了想。然后点头。
“好。”
她又低头看那两堆银子。看了半天。然后开口。
“阿瑾。这是多少？”
他坐下来。拿起一块。看了看。
“这个是一两。”
“一两？”
“对。十钱是一两。十两是一斤。”
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在码头。看别人算过。”
她点头。拿起一块。咬了一下。他愣住。
“你干嘛？”
“咬一下。”她说，“电视里都这么演。咬一下就知道真假。”
他看着她。
“电视？”
“就是……”她想了想，“我们老家的一种东西。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他没再问。看着她把银子咬了一圈。然后放下。点点头。
“真的。”
他看着她。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以前见过银子？”
“没有。”她说，“我们那儿不用银子。”
“那用什么？”
“用纸。”她说，“纸做的钱。”
他皱眉。
“纸？”
“对。比银子轻。好带。”她说，“你以后会懂的。”
“银票。”
她愣住。
“什么？”
“你说的。纸做的钱。”他看着她，“银票。我见过。在码头。有人拿一张纸。去钱庄换银子。”
她张了张嘴。然后笑了。
“对。差不多。就是银票。”
他点头。
“那银子呢？”
她说，“大部分是银票。一张纸。上面写着数。盖着章。拿着它。去钱庄。就能换银子。”
他听着。安安静静的。
“那纸。不怕丢？”
“怕。但比银子轻。好藏。”她说，“你想想。一两银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百两呢。一大包。走哪儿都叮当响。但银票。一张纸。折起来。揣袖子里。谁也看不见。”
他想了想。点头。
“好。”
“好什么？”
她愣住。然后笑了。
“呆子。”
他看着她。安安静静的。没说话。但耳朵尖动了一下。她看着他。灯亮着。他的脸被光映着。眉目清俊。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阿瑾。”
“阿瑾。”
“嗯。”
“这个月。我攒了一两。”她说，“等我攒够了。就出去开铺子。”
他看着她。
“开什么铺子？”
“不知道。”她说，“还没想好。但肯定要开。”
他没说话。看着她。安安静静的。然后开口。
“我帮你。”
她笑了。
“行。你帮我。你出钱。我出力。赚了钱。分你一半。”
他点头。
“好。”
“金子。”
“嗯。”
“等我有第一张银票。给你看。”
她看着他。
“好。”
她走了。脚步声很轻。消失在廊子尽头。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安安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他把门关上。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怀里揣着两个布袋。她的。他的。他伸手。摸了摸。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
“银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