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红酒和医疗器械 木叶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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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东南角宇智波族地的族长宅里，宇智波富岳正坐在客厅的矮桌前喝茶看报纸。
美琴在一旁整理今天洗好的衣物。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报纸翻页时纸张摩擦的窸窣声和折叠布料的轻响。
富岳的目光落在报纸上，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那些印刷的字句，而是还在消化晚餐期间收集到的信息。
过载到极限的感知系统会逐渐侵蚀器官功能，视觉特化的哨兵会失明，听觉特化的会耳聋，而所有类型的特化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终点：过早地衰竭。宇智波家族的平均寿命在木叶所有家族中排名断崖垫底，这是一个不公开但族内人人知道的数据。
所以当纲手告诉他臭名昭著的十尾人柱力觉醒成了适配宇智波基因的向导的时候，富岳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忧而是如释重负。不管这个向导本人是什么样的，她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他的两个儿子有了一条活路。
他没得挑。
理智上，他非常清楚这一点。但情感上——
富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想着晚餐时对面那张脸。
即使用看上门女婿的标准来挑剔你，他也找不出什么像样的毛病。
能力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措辞精确，分寸感好，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这幅画像和那些传闻里的形象，什么追着火影喊要做她的狗然后被一拳打穿墙面，让整个木叶鸡飞狗跳之间的割裂实在太大了。
富岳不太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同时拥有这两副面孔。但他决定暂时相信他今天亲眼看到的这一副。
美琴把折好的衣物抱起来，准备上楼收进衣柜，并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
“怎么样？”美琴问。
没有主语也没有宾语，但他们两个之间不需要把话说得有头有尾。
富岳沉默了两秒。
“还行。”
美琴笑了一下，上楼去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他们讨论的人正坐在木叶某家酒店的kingsize大床房里，翘着二郎腿喝红酒，手边放着一张抬头写着木叶忍者村火影办公室。项目类型写着医疗器械的红酒发票，通讯器屏幕上还亮着发给他远房族侄的三条消息——
“今晚开房吗？”
酒店大床房预订截图。
“记得洗好澡再过来。”
如果宇智波富岳此刻能看到这个画面，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从沙发上站起来，以宇智波一族族长的威严和木叶警备队长的雷厉风行把今天晚餐期间形成的全部正面评价逐条撤回，然后冲上楼锁住鼬和佐助的房门，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他的两个儿子从现在起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但富岳不知道。
他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口茶，把茶杯放进水槽，关上客厅的灯，走进卧室准备休息。
富岳在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早上要给纲手回一封信，内容是感谢火影办公室的安排。
他带着这个念头安然入睡。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杯子里的红酒刚好喝完。
你放下酒杯，起身去门口迎接。
门被打开的瞬间，廊灯从带土身后打过来，在肩膀的轮廓外勾勒出出流畅的线条。头发看起来比面试那天服帖了一些，整个人身上有一股淡到几乎辨认不出的皂角气味。
他错开你打量的视线，视线径直落进房间，又在看请里面松软平整的床面，以及窗边的酒瓶和空杯后收回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因为面对面开门而显得过近的距离上。
你后退一步，示意性地让出位置。
带土沉默地走进客房，在门厅的空地站定，把自己放在离你和床都保持着可控距离的位置上，像是无意识地给自己留出退路。
于是你干脆地抬手，将门锁咔哒一声扣上，走廊的暧昧的灯光立刻被完全隔绝在外。
从见面到现在，带土从始至终没有对开房这件事发表任何评论。
这反而让你觉得有些好笑笑。越是一本正经地不提，就越暴露出他有多在意。
你走到床边坐下来，好心提醒道：
“浴室里有浴衣，换了再出来。躺着趴着侧着都行，选个你最舒服的姿势。”
你的观念很简单。带土是群成员里最成熟的，所以跟他沟通直接给出指令就可以了，他要么执行，要么拒绝。中间不需要过渡。
带土转身走进浴室。
你利用他换衣服的这段时间做起最后的准备。把窗台上的空酒杯和红酒瓶收到了桌子最远的角落，伸手调了一下床头的旋钮。暖光从最亮的档位逐渐往下降，最终停在合适的位置。
浴室的门打开了。
带土穿着白色浴衣走出来。
他的肩膀把酒店的均码浴衣撑得很满，领口因为没有系紧而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截肤色。浴衣的下摆只到膝盖，小腿和脚踝都裸露在外面。
你还是第一次看到带土穿成这样。他之前的穿衣风格更像是习惯将整个自己隐藏起来，唯恐被人看到。
带土在床边站了大概两次呼吸的时间，然后他坐在了床沿上，双腿收到床面，缓慢地侧过身，面对你的方向。右脸上的疤痕被压在了枕头和脸颊之间，从你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左侧的那面。
没有疤痕的那一半脸骨骼结构分明，下颌的弧度往下巴收拢得很干净。
你把身体移近了一点，抬起右手，指尖顺着他的发际线上开始向上按摩，想象着自己在揉大型犬毛茸茸的下巴。黑色的短碎发在你的指腹下面呈现出一种干燥的的质感，像是在许多失眠的夜晚被揉搓过很多次。
客观来说，你对向导安抚没有任何理论了解，按摩也几乎没有手法可言，但带土很快就睡着了。
他和醒着的时候差别很大，至少看起来年轻了很多。
大多数时候，你还保持着作为人类的习惯。你确实会睡，因为躺着比站着舒服，闭眼比睁眼省事。但在今晚这个特殊的场景下，你非常庆幸自己拥有不用睡觉的体质。
因为你可以腾出另一只手来玩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红酒和医疗器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