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文明观鸟 你摸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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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摸索着找到放在床头柜上的通讯器，把它捞了过来，并在屏幕亮起的瞬间下意识把亮度调到了最低。
群聊的消息列表里，最新的一条是鼬发的。
“到家了吗？”
简洁得体，时机也恰到好处。发送时间是你到酒店之后的大约半小时。
你用能动的那只手飞快地敲出两个字。
“嗯嗯。”
从技术层面来讲，这并不能算是在撒谎。鼬问的是到家了吗，你回的是嗯嗯，而不是到没到。一个语气词而已。可以表示到了，也可以表示看到你的消息了，或者表示我现在不太方便详聊但我没事别担心。语义弹性非常充裕。
你真是一个严谨的人。
接着你退出群聊，单独点开佐助的私聊窗口。
“睡了吗？”
佐助的回复来得比你预想的快。以至于你忍不住怀疑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一回房间就开始玩通讯器。
“没。”
他惜字如金的程度比鼬还过分。
你关心道：“又不舒服了吗？”
“没有。”
你想了想，也对。他现在没睡着可能单纯只是白天睡太多了。
你盯着他的对话框看了两秒，消息栏出现了一个状态提示。
“对方正在输入……”
那行小字在佐助的头像下方闪了一下就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又闪现了一下，然后再次消失了。
他很明显想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契机开口。
这个少年似乎没什么和人尬聊的经验。他的通讯录里大概只有家人和为数不多的几个同龄人。
你没有给他时间等他纠结完，而是决定体谅他的难处，主动没话找话。
“对了，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其实你也不是什么社交达人。你和佐助之间的唯一区别在于你脸皮更厚，可以在没有话题的时候硬造一个出来，而且完全不会觉得尴尬。
比如现在，佐助回复你：
“面试资料上写过了。”
你当然听出了他在指责你的不负责任。你的问题显然暴露出自己身为向导，连哨兵的资料都没仔细看过。
你波澜不惊地回道：
“你都在面前了，谁还要看资料啊？”
当宇智波佐助的脸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只要不是瞎子都没人还有心思去翻那些纸。当然你没有直接这么说，万一警备队的业务还包括网警，你这可算是自投罗网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鹰。”
“看看小鸟。”
佐助没有理你了。
“对方正在输入……”没有再出现。他用沉默表达了对这个称呼的态度。
你遗憾地放下通讯器。
群聊里没有新消息。鼬大概已经放下心去做自己的事了。你的另一只手依然埋在带土的头发里，他整个人在你身边纹丝不动。
你百无聊赖地翻了一会儿通讯器上的新闻推送。木叶日报今天的头条是关于商业区新开了一家拉面店的报道，配图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端着一碗拉面对着镜头笑。
你不忍心多看老板的笑容。你觉得任何人试图和手打一乐进行商业竞争都是自寻死路。
继续下滑，火之国气象部门发布了未来三天的天气预报，明天多云转晴，后天晴，大后天有阵雨。再下滑，一篇关于忍者工伤保险制度改革的长文。
你最终打开了一个电视剧的在线观看平台，随便点开一部最近热播的富士风雪绘主演的爱情剧，将音量关掉之后开始看起。
第一集。女主角在樱花树下遇到了男主角，对他一见倾心。男主角刚好回头看了她一眼，在道具组卖力的鼓风下，你发现他长得不如三个宇智波中的任何一个。
第二集。女主角发现男主角是她的新邻居。两人在晾衣服时四目相对，继而产生了一系列尴尬的对白。
你打了个哈欠，觉得台词都不如和佐助刚才那段尬聊有内容。
第三集。男主角在雨中把伞递给了女主角。
你一边在心里对电视剧的剧情进行毫不留情的批判性分析，一边机械地rua着带土的头。右手已经完全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指尖在他的发间游走的路线不再有任何规划，想到哪儿摸到哪儿，有时候从额前一路撸到后颈，有时候用四根手指的指腹描摹在他头顶的旋涡，或者沿着他的耳廓上沿从前往后划过去。
带土始终没有醒。他的呼吸频率从入睡到现在几乎没有变化过，偶尔脸在蹭枕头上换了个角度，又在调整完之后重新恢复静止。
看到第七集的时候，你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已经不是在睡觉而陷入了昏迷。
你的右手按在他的颈侧，指腹下面传来规律的跳动。
还活着。
你松了口气，虽然其实本来也没有真的很担心。
电视剧的集数在增加，窗帘外面的天色在变化。大结局是男女主角在樱花树下重逢然后拥吻。这个结尾非常庸俗，但至少它帮你打发了一整个夜晚。
你关掉视频播放器，把通讯器放到一边，再次用查克拉感知了一下带土的生命状态。
这是你今晚第不知道多少次这么做了。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生命体征正常，查克拉流动平稳。
他不是昏过去了，他真的只是在睡觉。
不知道他上一次这样毫无防备地睡一个整觉是什么时候的事。也许是很多年前了。也许是在他还没有被巨石压碎右半边身体之前；也许是在他还没有亲眼看到那个叫琳的女孩死在挚友手中之前；也许是在他还只是一个爱迟到的木叶少年忍者的时候。
天亮了。窗帘的边缝处看到了第一丝灰白色的光。
你今天还有事。但带土还在睡。最终你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了酒店提供的便签纸和一支笔，给他留下了一行字，把纸条放在枕头旁边，方便他醒来转头就能看到。
“有售后问题找我。”
你最后rua了一把他的头顶。手指从他的发旋处滑到后脑勺，指腹碾过那道藏在发间的旧疤，最后从发尾离开。
你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收好通讯器和纸袋里的发票，在门口换鞋。床上只剩一个人的轮廓，白色的被褥窝成一个不规则的茧，引发了你作为十尾人柱力的一些奇怪的联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文明观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