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配种遗传学3 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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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治疗结束之后，鼬睁开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纹路，手指在空气中缓慢地张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某种久违的感觉。
“看得见了吧？”你在旁边问。
鼬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视线落在了靠在门口的佐助身上，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以至于佐助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又长高了一点。”鼬微笑起来。“你现在看上去已经像个大人了。
“……”
佐助的下颌线绷紧了。他抿了抿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鼬转头又看向你，弯起眼睛。
“真的很感谢。”
“不用客气。各取所需而已。”
你也跟着笑了起来，优雅地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在那之后，鼬起身走到婴儿房的门口，看向里面的三个孩子。大的那个在地上不停地爬爬爬爬爬，两个小的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风铃，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
他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安静地看了许久。
你没有过问他在想什么。
可能是催产素分泌多了吧。
相比于采访他此刻的心情，反倒是那个风铃更能吸引你的目光。
——那是件略显笨拙的手工作品。被用机关线穿起来的，是一串被漆成五颜六色的手里剑玩具，按照彩虹的顺序排列着，看成色就知道有在被人精心保养，但边缘却依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可避免地变得锈迹斑斑。
得到阳之力的滋养后，除开视力之外，鼬身上的其他沉疴宿疾也明显得到了改善，虽然脸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起码不会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开始咳血了。
那天你打开窗户换气，一阵冷风吹过，鼬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下。你当时正好站在下风口，闻声立刻瞬身到了几米开外。
鼬反应过来，忍不住苦笑起来。
“不要担心。这是血继病治疗引发的副作用，不会传染的。”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幅度夸张地松了口气，立刻反过来责备起他。
“吓死人了，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你有肺结核欸。”
在旁边听到你们对话的佐助皱起眉头。
“你看不出来他是什么病？”
“我为什么要看出来。”你回答。“我又不是医疗忍者。”
兄弟俩一起沉默了。
得知宇智波鼬的疗程已经开始，纲手亲自安排了医疗团队上门，为他检查记录视力变化。并趁机从医学角度建议佐助暂停他的添丁大业。理由是如果等鼬的身体状态彻底恢复后再进行取样，可以更好地保证样本的活性质量。
这听起来有点像是把年猪养肥了再宰。
好在佐助对此没有表示异议。
纲手终于如释重负。她私底下跟你说，其实那些都是她给宇智波鼬找的借口。主要还是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想让他能安心养病。
“为什么是人道主义？”你问：“你不是让他不能人道吗？”
纲手已经不会对你提出的问题感到震惊了。
“没事，我乱说的。乖，去玩摇摇车吧。”
她麻木地回答。
除了第一次见面有些剑拔弩张之外，自那之后，你和两个宇智波相处得始终都非常融洽。
佐助的要求是你至少每周来宇智波族地一次，用阳之力给鼬调理身体，但事实上你和兄弟俩的关系与其说是私人医生，实际上更像是住家保姆。
当然是你死皮赖脸地住进别人家里，使唤主人给你当保姆。
引狼入室的佐助不是对此毫无意见。
为了避免破坏本来脆弱的合作关系，他曾经在纲手的团队上门时试图通过他们传话，提醒你不要赖在这里不走。但看到静音和你说话时诚惶诚恐的态度，佐助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逐渐学着接受现实。
虽然不确定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但这群人显然不具备跟你平等交流的能力。
当人们出于畏惧而敬而远之，不再怀着平常心将十尾人柱力当做普通人去对待，祂也就褪去曾经身为人类时期的形状，逐渐长成了伪神的模样。
因为你就是这样完美的空心容器啊。
在身体情况好转之后，鼬开始尝试给你和佐助做一日三餐。
你对于进食这件事始终兴致缺缺，基本把脸伸进盘子里，用舌尖舔一点酱汁就算是吃完了。剩下的饭菜都被你丢进佐助的碗里，以至于鼬开始对自己的厨艺产生怀疑。
偏偏佐助每次又都能吃完。
也许只是单纯不想浪费食物吧。
但每当闹钟准时响起，鼬下楼冲奶粉时，无论是白天还是深夜，只要他拉开厨房的照明灯灯，一定有个人已经提前守在餐桌旁，在感受到光亮后抬起眼睫，幽幽地望向他。
只可惜你的注意力总是不能集中太长时间。
把水温调整到刚好入口是件非常麻烦的事。通常在鼬反复用手腕感受温度的过程中，你就开始逐渐等得不耐烦了，直接舀起奶粉丢进嘴里，再拎起放在旁边用来烫奶瓶的开水壶一饮而尽。
除了吃东西以外，你的作息也成问题。
从来没有人见过你睡觉。这代表着你可能会在深夜刷新在任何地点。比如披着头发跑到婴儿床前呆呆站着，把半夜翻身的三个孩子吓得嚎啕大哭。
听到响动，鼬披上衣服起身问你在干什么。你兴奋地回答说在早教。万一他们直接开眼了呢？
鼬好声好气地把你哄回了房间。
像这样关心孩子们培养问题的类似案例还有许多。作为家里最精力过剩的人，宇智波诚在客厅拼积木，你就在旁边耐心地看着。然后等他拼完之后伸出中指，轻轻一弹。
积木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被整片推倒了。
诚哗哗掉起了小珍珠，跑去找叔叔告状。佐助下楼之后，你跟他说这叫挫折教育。佐助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成长历程，半天没说话。
偶尔你也会毫无征兆地消失几天，然后带着一身别人的血回来。
鼬递上热茶，问你去做什么了，你回答狩猎，他没再说什么。佐助则嫌弃地皱起鼻子，起身去浴室里找毛巾，警告你不要弄脏家里。
就这样，你和两个宇智波以某种扭曲的，一家三口的结构相处着。佐助赚钱养家，鼬照顾孩子，你则负责扮演……不好说是宠物还是祖宗。
纲手背地里将其称为精神病之间的惺惺相惜。
但总之，生活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渐渐步入了正轨。原本一片死寂的宇智波族地现在整天鸡飞狗跳，反而是木叶在这段时间里清静多了。
那天下午你像往常一样，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相比嘈杂的火影楼顶，宇智波族地连多余的人影都看不见。你早就把木遁摇椅搬到了这里。
摇着摇着，视野突然暗了下去。
你睁开眼，发现佐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
“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佐助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
“你长得很漂亮，身体素质也很强悍。”
你略感惊讶。
没想到他嘴还挺甜的嘛。
“呃，谢谢？”
“不是夸你。”佐助说。“我尝试过用写轮眼观察你的查克拉总量，结果什么都看不出来。你该不会是秽土转生一类的东西吧。”
“那倒不是。”
“那就好办了。”
嘴上这么说着，佐助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没有轻松的感觉。
“如果这些优势能够遗传下去，后代的能力将获得显著的提升。”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开口。“再有几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你愿不愿意……”
“明白了。”
你立刻从善如流地点头：
“可以啊，没问题。”
“你明白什么了。”
佐助满脸怀疑，显然对你的理解能力非常不放心。但在他确认之前，宇智波鼬刚好拎着着浇花的喷壶走进院子。
“在聊什么？”
他随口问。
“啊，我们在提前说过生日的事呢。”
你维持着半躺在椅子上的姿势没有起身，无比自然地回答。
“佐助想让你跟我也生一个，送给他当生日礼物。”
鼬手中的水壶掉在了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水溅了一地。
佐助立刻说：
“我不是——”
“别客气，我同意了。这不是挺好的？”
你无所谓地把手伸到空中挥了挥。
“反正你本来也只是打算空手套白狼，根本就不想付我报酬。能想出这种折中的方法也是难为你了。”
“……”
大概是被戳破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佐助别开了眼睛。反倒是鼬在一旁突然开口。
“不行。”
他的脸色奇奇怪怪的。如果说是因为被冒犯而感到恼火，好像又不完全是。
“为什么？之前那三个都可以。”
“因为这不是跟不认识的人。"
“跟认不认识有什么关系？”
你疑惑地问道：
“怎么，跟认识的人就可以不用体外培养了，直接自然受孕省掉试管钱？家里要是这么拮据，我可以让大蛇丸走他实验室的经费。”
宇智波鼬一向是个谈吐文雅得体的人，但此刻他罕见地感到有些词穷。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算了，好复杂。你还是直接说同不同意吧。”
佐助在鼬沉默的瞬息试图插话。
“其实我打算——”
“让他自己说。”
你立刻打断了他。佐助不情愿地闭上了嘴，表情更复杂了。
拜你所赐，宇智波鼬现在的视力已经足够看清很多细节了。
他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比现在的佐助更让他绝望的东西。复兴宇智波这个念头虽然扭曲，但背后至少是深沉到极致的执念驱动。
而你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目的和情感。
“我不同意。”鼬说。
“知道了，不过没关系。”你宽容地说。“反正你也不是族长，在家里没有话语权。”
鼬闭了闭眼睛，艰难地将某种东西吞咽下去。
“我能跟她单独谈谈吗。”
他转头对佐助说。
佐助在你们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会儿，慢慢向后退了几步。
“……算了。”
他突兀地留下了这样的一句，然后转身快步走回房间。
门在身后被砰地一声被带上了。
你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从鼬出来开始，他的态度就一直怪怪的。
可能是身为族长看鼬不肯积极为宇智波复兴而献身，对他心生不满了吧。这可不是该你操心的问题。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你和鼬两个人。
你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点。
鼬向躺椅的方向走了两步。你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向下滴水，顺手抓起身上的毯子帮他擦干。
“想跟我谈什么？”你主动问。
鼬沉默了许久。
“为什么要同意这么做……用你的基因？”
“因为真的无所谓啊，一个细胞而已。”
你耐心地开导他，语气慷慨到近乎残忍的程度。
“纲手和大蛇丸手里都有我给过去的组织样本，给你们用一下也没关系的。不用有心理负担，我都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
鼬低头看着你，眼里有种让人读不懂的东西。
“但那个孩子呢，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吗？”他问：“如果他长大以后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你打算怎么回答？”
“你对生命还真是充满了思考啊。”
你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就告诉他，因为他父亲长得赏心悦目，所以我很好奇我们的脸混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
在得到回答之后，那张赏心悦目的脸上出现了在你看来非常精彩的情绪。愤怒、无奈、悲伤……以及掩盖在深处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庆幸与释怀。
作者有话说
第214章 配种遗传学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