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私房伦理学1 在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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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可能的平行时间线中，曾经有过这样一条。它短暂地闪烁了几个瞬间，很快就随着主人放弃了那个恐怖的念头而熄灭了。如果任何人试图与你对峙，你大概都只会不耐烦地挥挥手，说：
“哎呀，压抑了幻想一下解解气还不行吗？纯搞笑来的，不会真的有人当真吧？”
但在它所指向的未来里，木叶忍村实实在在地经历了自九尾之乱以来最大的公共事件。
这次事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建筑损毁或领土丧失。
它造成的唯一损失是你和宇智波鼬的社会性死亡。
事情依然要从最开始说起。
你给自己一眼就看上的长发美人发去了骚扰消息，具体动机已经不可考了。也许是无聊，也许是手滑，也许是被月读控制了。但总之你就是发了。
然后你就被缠上了。
你在从雾隐村回到木叶后开始了闭门不出的生涯，但境况似乎并没有好转。宇智波鼬仍然肆无忌惮地在生活中与你发生各种“偶遇”，在火影楼的走廊、清早的生鲜超市、或者佐助的训练场上，以你完全没法质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方式给你添堵。
而很不幸的是，在这条时间线里，你刚好放弃了身上最后的一点良知、善意、宽容、或者是什么任何在这时候本应该起作用的美德。
于是在某天脑子一热之下，你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在所有已知的和未知的世界中都无异于为把大螺旋轮虞搓出来往自己头顶上扔的决定。
宇智波鼬不是认为自己仗着捏住了你的把柄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那你就先一步跟他爆了！
对，没错，像你这么纯良的人，当然早就在最开始那通视频电话的过程中偷偷截图保存了。至于具体目的是什么……别问了。
反正不可能是为了没事就翻出来，回味两眼。
总而言之，不就是看了两眼吗？难道看过就必须得对他负责吗？
那就让全木叶的人一起来看好了！
如果你把这张截图传播出去，宇智波鼬从此就没脸见人了，但你一直极力隐瞒的罪行从此也会被公开于众。
这显然是一个双输的局面，但你已经彻底不在乎了。
你会损失什么？声誉？你本来就没有那东西可言。你是十尾人柱力，是第二个六道，是木叶永远无法卸载的病毒。你的社会评价已经低到地底下了，就算再往下挖也顶多帮你免费扩容个地下室。
反正不管你搞出什么乱子，忍界唯一的选择都只有忍气吞声地跟你共存。
但宇智波鼬不同。作为教养良好的宇智波家的长子、隐忍可靠的暗部精英，如果你们两个人的名字注定要绑定在一起发烂发臭。你的损失是从零到负一，他的损失可是从一百到负一百。
这就是田忌赛马，玉石俱焚。
想明白这一点后，你毅然决然地启动了自爆计划。
一个合格的怪盗在执行计划之前总会体贴地先进行预警。
而你发出预告函的方式就是提前在群聊里发出了那张截图照片。
……
当通讯器以特别关注的频率震动时，佐助立刻毫无警惕地打开了群聊，准备看看你今天又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后他的写轮眼被巨大的冲击力强行唤醒了。
佐助的第一反应是试图洗脑自己：
你可能是在搞一些他理解不了的艺术，就像佐井家里摆着各种不着寸缕的石膏雕塑一样。这张图片的内容虽然不太适合在公共场合传播，但任何人都能从中感受到那种坦荡的人体之美与光影设计。
……
佐助的第二反应是意识到。虽然照片上的模特没有露头，但不管是背景里的房间布置，还是人物的肤色身材与肌肉走势，他似乎都非常熟悉。
熟悉到他从小到大一直共同生活着，每天都能见到。
辨认出来的那个瞬间，佐助的大脑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通讯器从手指间自由落体，砸在了地上。屏幕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线，恰好将照片的主体沿着明暗分界线切割成了两个部分。
宇智波佐助在十六年的人生中经历过很多让他感到痛苦的事情。觉醒写轮眼时的灼痛，触觉过载时的全身针刺感……这些他都坚强地忍过来了。但没有任何一种可以跟“在群聊中看到自己亲哥哥的隐私摄影”相提并论。
盯着地板上的碎屏愣了一会儿之后，佐助如梦初醒，从椅子上弹起来，冲进浴室拧开花洒，劈头盖脸地地用冷水浇向自己的脑袋。
但没有用。
刚才看到的东西已经被写轮眼以完美的洞察永久刻在了记忆里，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他蹲在浴室的角落里，痛苦地用双手捂住了脑袋。
带土打开群聊的时间比佐助晚了几分钟。
带土爬过外道魔像，当过恐怖组织的首领，见过无数比这张图片更令人震撼的东西。但他看到之后还是愣了一会儿，想起了一句小时候在忍者学校里听过的告诫：
“忍者不应该嫉妒同伴。”
这句话被用在现在的场景显得格外荒谬。
在宇智波鼬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制的措施之前，你已经先一步来到火影楼的自助打印机，将截图传输进去，选择彩印，一口气打印出了五十张。
毕竟这台机器是为了公务员们打印公务文件而摆放的，不用你额外花钱。
打印机在出纸的时候发出了生涯中最痛苦的一声嗡鸣。
印刷品拿到手之后，你思考了一下。
这张画面里没有拍到当事人的脸。
如果把迈特凯的裸照截掉脑袋当成传单发，木叶九成的忍者在看到那身过分发达的肌肉和小橡果后依然能认出他来。
但鼬又不会整天穿着绿色紧身衣到处跑，大概不具备这个辨识度。
于是你找了只签字笔，一张一张地在上面亲笔标出了模特的名字后才放心。
你抱着厚厚一沓印刷品离开火影楼，并在经过楼下的公告栏时停住脚步，抽出其中的一张，挨着《季度体检报名截止通知》《火之国税务改革内容公示》《第三十七届中忍考试安排》之类的公务文件贴了上去。
一张优美的人体艺术照跟这些单调的内容并排放在一起，在视觉上产生了一种超现实主义的荒诞感。
第一个路过的人是来交任务报告的猿飞阿斯玛。
当时他想知道距离中忍考试还有多长时间，便主动向公告栏看了过去——
然后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考试通知的第三行移动到了右边的彩印照片上。
阿斯玛魂不守舍地转身走了，连任务报告都没有交，径直回家坐到沙发上，将整包烟抽完了。
夕日红回来之后看到客厅烟雾缭绕，震惊地问他发生了什么。阿斯玛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回答：
“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
第二个看到的人是秋道丁座。
丁座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一袋特大号的薯片，准备跟儿子一起分享。他觉得自己需要用一些特大号的东西来覆盖刚才的视觉记忆。
第三个人是加藤静音。
公告栏的文件就是静音负责张贴和维护的。看到今天的公告栏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她先是轻轻“咦”了一声，然后看向下面用签字笔手写的注释：
“宇智波鼬”。
静音手里捧着的文件缓缓散落在地上。
在蹲下去捡文件的过程中，她始终保持着仰头看公告栏的姿势，因为视线根本无法从那张彩印上移开，以至于摸索了很久才把文件捡齐。
静音带着文件上了楼，走进火影办公室。她看着埋头翻阅公文的纲手，嘴巴张了张，又不知所措地合上了。
“怎么了？”
纲手抬起头。
“一楼公告栏……”静音用她这辈子最小的声音说：“我觉得您可能需要尽快去看一下。”
纲手从顶楼步梯的转角空隙中直接跳了下去，落地的余波将周围的盆栽震翻了一片。
她缓缓起身，看向了公告栏上的照片。
作为医疗忍者，纲手不会被人体部位吓到，无论它发育得有多么超出平均水平。
但她被照片上熟悉的笔迹吓到了。
“给我把那个女人找来！！！”
纲手一拳将公告栏打成了碎片。
图钉、纸片和碎木板一起漫天纷飞，分散到了走廊的各个角落。门口飘扬的火之国旗帜随着她的怒吼战战兢兢地哆嗦了几下。
……
而此时纲手在通缉的人正若无其事地在一乐拉面吃饭。
嗦完面后，你把纸币和一张彩印一起放在柜台上，用拉面碗压住了一个角。
“钱放到桌子上了哦。我先走了，还有急事。”
正在后厨忙着煮溏心蛋的菖蒲远远应了一声。
漩涡鸣人在你离开的十分钟后走进了一乐拉面。他坐到吧台上，一眼就瞥见了被压住的那张照片。
“这是什么，新菜单？”
鸣人大大咧咧地把照片抽了出来。
“又有新口味了吗，我看看……”
在菖蒲从帘子后面钻出来，解释“菜单没有更新”之前，鸣人已经先一步看清了照片上的东西，以及下面的手写字迹。
蓝眼睛瞪到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的程度，鸣人双手在柜面的桌子上拍出一声巨响，接着大头朝下向后倒去。
“这是佐助他哥的？！？！”
他的音量差点把整条街的天花板掀开。
……
路过山中花店的时候，井野正在埋头修剪一束玫瑰的花茎。花店才刚开门不久，她正在提前准备今天的成品花束。
你买了一束向日葵，并在等待的过程中跟往常一样在花店里乱逛，甜言蜜语地夸井野漂亮。不知道为什么，井野的肩膀今天在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后，紧接着又抖了一下。
井野把这小小的反常归咎于店里的冷气开得太强了。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每一捧花的内衬纸中间都多了什么东西。
在你离开之后不久，有一个女客人走进店里，说自己是外地人，来木叶看望自己的姐姐，想买一束花作为伴手礼。
“您看那束郁金香和芍药花的怎么样？”井野推荐道：“都是刚刚包好的。”
女客人抱起花仔细看了看，脸突然一红，从花束里抽出了什么东西，出示给井野。
“这张照片也是……搭配的一部分吗？”
“什么？”
井野疑惑地抬头。
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拿着剪刀的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手里的玫瑰被咔嚓一下分成了两半。花头掉在了柜台上，花瓣散落了一地。
客人还在无知无觉地继续追问：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表达‘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这个解构概念吗？”
“不、不……不错！正是这样！”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就买就这束吧，请帮忙包起来。”
客人笑了起来。
“木叶简直是人杰地灵啊！我真是太喜欢这里了！”
……
在花店的对话发生时，你已经走到了宇智波族地。
族地的入口也有一块公告栏，贴着族会通知和警备队反诈宣传之类的单子，不过明显不像火影楼那样有专人维护，于是你干脆直接嚣张地将彩印贴在了公告栏的正中央。
贴完之后你后退几步，忍不住原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咕卡作品。
浅灰的石面与照片的色调融入在一起，形成一种十分古典的浑然天成。如果抛开个人恩怨，你甚至产生了一种“这张照片应该被保留下来当作公共艺术装置”的想法。
可惜你的美育计划很快就被无情地破坏了。
富岳在巡逻的路上就一直听见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
“你们谁有扫描件啊？快点发我，我手里的那张太糊了。”
“真的有那么大吗？我不信……肯定是从哪里找到的网图，再不然就是后期处理过的。”
“怪不得一直觉得富岳有点偏心大儿子呢……现在完全能理解了。”
作为木叶警备队队长、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富岳把表情管理发挥到了令人敬畏的极致。他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即使是在公告栏上看到那张照片。
他只是伸手把照片揭下来，向内折成四折，放进制服内侧的口袋里。
回家以后，富岳没有先换衣服，而是径直上了二楼，在大儿子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回答。
富岳推开门。
鼬正坐在书桌前，脊背挺直，呼吸均匀，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富岳走上前，将折成折起来的照片放在桌上。
房间里安静到了令人不适的程度。隔壁的佐助从上午起就把自己的房间门反锁了，拒绝跟任何人说话。
“下次拍照之前，记得先确认一下照片的传播范围。”
富岳平静地留下一句提醒，然后转身离开了。
下一个瞬间，生活气息突然重新回到了这栋宅院里。
美琴忙碌地在厨房做饭，楼下传来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热闹声音。富岳则问了一句“今天做了什么菜”，并在得到回答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翻起了今天的晚报。
一切都像平时那样，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鼬盯着张被折起来的照片看了一会儿，没有把照片展开，而是打开了通讯器。
通讯器早就被各种消息轰炸塞满了，其中包括佐助的一句“你们俩有病吧”。
火影办公室从上午开始就在不停打电话过来，他一通都没有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