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鼬线 死结 你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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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翌日的晨光里醒来的。
半掩着的窗帘在昨晚还是方便进出的通道，但等到太阳出来之后就起到了闹钟的效果。熹微的光线顺着缝隙爬上了枕头，径直照在了眼皮上。
昨晚睡得非常好。
之所以选择保留睡眠的习惯，更多是出于维持人类的身份认同。但实际上在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后，你的睡眠系统非常之紊乱，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产生虽然没有意义，但天马行空的幻想了。那些在夜晚独自看到的东西与其说是梦境，不如说是意识在不受管控的状态下，随机对不同时间线的乱流进行窥视。
但昨晚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这样放空思绪，等到再睁眼就是天光乍亮。
神志从睡眠深处开始缓慢上浮，最先被唤醒的就是触觉。
被子乱糟糟地卷在腿上。额头抵着一片平坦的胸膛，此刻正以摇篮一样平稳的韵律缓慢起伏。呼出的温热气息扑在上面，又因为距离太近被悉数反了回来。
在睁眼看到陌生的床单颜色后，你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正以面对面的姿势窝在某个人的怀里。
你不甚适应地动了动，身边的人立刻睁开了眼睛。大概是常年在暗部工作训练留下的条件反射，他的清醒几乎没有任何过渡。
“早上好。”
宇智波鼬的声音从你的头顶上方传来，带着整夜过去后声带刚开始工作的轻微沙哑和鼻音。
“……早啊，鼬。”
你含糊地在他怀里小声应了一句。
“现在几点了？”
鼬偏过头，扫了一眼窗外的光线状况，很快做出了判断。
“大概五点半。”
“五点半……”
你在心里盘算起来。
美琴每天会在六点钟起床为家人准备早餐，而富岳会来到客厅开始翻看早报。至于隔壁的佐助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今天是周末，这个起床气大王没睡到自然醒不会睁眼。
如果你打算离开，现在动身无疑是最佳时机。刚好可以在美琴和富岳将醒未醒前从窗户翻走，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在警备队没开始之前巡逻若无其事地骑电瓶车回家。
但是被窝里真的好暖和……
而且他身上好香，好好闻……
……
才五点半嘛。还早还早。来得及先躺五分钟再出发。
你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回抱住面前的人。手臂绕出去环上鼬的后背，把自己朝他的方向拉近了一点。
鼬胸口跳动的节奏变快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他将手臂从你腰侧的凹陷位置向上移了一点，用比睡眠中无意识的贴近更紧密的姿势将你拢进怀里。
然后他也慢慢闭上眼睛，下巴重新搁回了你的头顶。
你不确定自己又维持了多久的清醒，可能有几分钟，可能其实只坚持了几秒。意识在这个拥抱里很快又变得模糊了。
你顺理成章地再次睡了过去。
太阳升起得越来越高了。光线的角度已经从清晨的低斜变成了接近直射。
你们谁都没有再醒。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你隐隐约约地听到楼下传来两个人刻意压低声音的对话声。先是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在发问：
"家里的园艺剪在哪儿？我去院子里把花草修一下。"
一道轻柔的女声回答了他：
“放到鞋柜下面的工具篮里了。”
楼下传来了翻找的声音。那道女声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啊，对了，花丛就在窗户的正下面。你动作轻一点，别把孩子们吵醒。兄弟俩都还没起床呢，昨天在训练场应该都累坏了吧。”
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
女声停顿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忍不住带着一点无奈嗔怪起来：
“我看见你在笑了！唉，你怎么总是这样，明明骄傲得不得了，但一看到他们又要故意板起脸。真是的，富岳。”
富岳……
富岳？！
你猛地睁开眼睛，所有系统同时启动，像一台被猛踹电源键的主机一样瞬间以最大功率开机，并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现状。
而面前的鼬还在毫无防备地熟睡着，脸颊上因好眠而隐隐泛起难得的血色。神色安静，看上去相当温柔无害。
之前的几次同床共枕中，鼬总是更早醒来的那个。你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睡颜，更没有见过他这样放松的样子。
作为日常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的一部分组成，他对于父母的闲聊声显然没有你这么高的警觉程度。可惜这段温馨的对话对你来说无疑是催命符。
因为此时此刻，你正在宇智波家的二楼，以堪比八爪鱼绞杀猎物的姿势紧紧搂着宇智波鼬。时间大概已经接近中午，而宇智波富岳就在楼下，准备去两个儿子的窗户下面修剪花草，手里甚至还拿着现成的凶器。
到那时候，你的撤退路线就彻底被封锁了。
必须得趁着他还没走进院子的最后一点时间离开。
你依依不舍地从鼬美丽的睡颜上收回视线，撑起手肘翻了个身，准备跳窗逃跑。
下一秒，头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头发，硬生生将你扯了回来。
鼬也吃痛地发出一声闷哼，睁开惺忪的眼睛，茫然地看向你，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将手指穿进他秀丽的黑发中向下梳理，很快就不出所料地被一团死结卡住。
这已经不仅仅是谁压到谁头发的问题了。
两颗脑袋在同一个枕头上贴了太久了。在一整个夜晚加上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里，每次轻微转动带来的摩擦都让彼此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像一团被猫玩乱的红色线球，又像人与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命运。
你的手指在打结中仅仅挣扎了几秒钟就放弃了。
想把纠缠在一起的头发解开，你们两个需要至少十分钟的时间，或者一把剪刀。
但剪刀现在正在富岳的手里。
在犹豫不决中，你错过了最后的机会。楼下传来了脚步声，有人穿过了玄关，往院子里走去。
窗户正下方很快就传来了被刻意放轻的，截断植物枝条的咔嚓声。
“……”
带着某种破罐子破摔的认命，你一头栽倒在枕头上，躺回宇智波鼬身边。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好像这次又……没法脱身了。
……
——鼬线完——
作者有话说
第207章 鼬线 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