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比格人柱力的工作日志》纳兰青阳毛酸浆

206、鼬线 嗅觉过载 反正是

　　反正是失眠，在哪里待着不是待呢。

　　你对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可能想了很多，也可能什么都没想，最终在完全清醒的前提下，将一行不会引发任何歧义的字发了出去。

　　——“那你把窗户打开。”

　　收起通讯器后，你从床上翻下来，走到橱柜前，找出原本给卡卡西准备的荧光粉色刷碗手套，折起来揣进睡衣兜里，趿拉着拖鞋开门下楼。

　　木叶的夜间街道很安静。

　　你在宇智波族地的外围就提前跳下电动车步行，避免十尾查克拉以及制造出的噪音惊扰到这里的住户们——尤其避免触发富岳的战斗系统。如果富岳知道你在一周内接连爬他两个儿子的香闺，可能会当场突发心梗或者脑溢血，被送进医院抢救。

　　你虽然希望他能自觉让出美琴丈夫的身份，但不是打算让佐助再一次失去爸爸。

　　你慢慢走到那栋熟悉的宅院楼下站定，仰头向上望去。

　　一楼的灯关了。二楼其中一间卧室也已经拉上了窗帘。但另一间的窗户开着，窗帘半掩，隐约还能看到房间里亮着柔和的黄色暖光。

　　有人在给你指路，确保你不会因为上次的肌肉记忆爬错到隔壁的房间。

　　这大概是他今晚唯一的心机。

　　你平静地带上乳胶手套，避免在接下来的行动留下指纹。接着后退几步助跑发力，纵身一跃，攀住了院墙。

　　……

　　为了照顾小李的体质，迈特凯这几年一直在开发着不需要调动查克拉的体术，并在对练时用在你身上测试效果。而这些招式如今在半夜三更，在宇智波大少爷的窗户底下，被十尾人柱力悉数发扬光大了。

　　在你徒手摸进屋的整个过程里，连拖鞋都始终在脚尖稳稳勾着，没有被甩飞。如果迈特凯见证了这青春的一幕，想必会为他的外门弟子力感到欣慰。

　　成功从窗户中翻进来，着陆在二楼房间的地面之后，你悄无声息地站直身体，下意识环顾向四周。

　　宇智波鼬的房间和你想象中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墙上没有张贴任何装饰或者海报，就是纯素色的墙壁。木质单人床靠着里侧摆放，右侧的床头柜放着水杯，台灯和几本书。衣柜和书桌则在房间的另一头，都收拾得非常整洁。

　　唯一的区别就是在你的潜意识里，似乎总觉得台灯应该放在床的左边。

　　……不对，不是想象。

　　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认知，是因为你曾经亲眼在一通视频电话中见过这个房间，作为主体身后的背景。

　　只不过前置摄像头拍出来刚好左右相反而已。

　　房间的主人宇智波鼬此刻正靠着床头，在点亮的台灯下安静地看着你，对爬进来一个人丝毫不感到惊讶。可能是你身上的睡衣拖鞋实在不具备多少惊悚效果。

　　而且客观地说，这副粉色手套在你胳膊上还显得挺时尚的，至少比绿马甲好多了。

　　你们在昏暗的房间里对视了几个呼吸。

　　无论从任何角度看，眼下的剧情大概都不太属于向导安抚哨兵的正经场景。如果你试图像上次爬佐助的窗户看眼睛一样，将私闯民宅的行为用医疗目的进行包装，纲手必定会觉得自己职业的神圣性受到了巨大侮辱。

　　但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粉饰什么。

　　你扯掉手套丢在地上，从窗边往房间里走了几步，在床前的位置停下。

　　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给我看看眼睛。”你轻声说。

　　因为不想惊动隔壁睡下的佐助，你依然不敢动用查克拉进行感知，只能弯下腰，把脸凑过去仔细端详。

　　鼬温顺地仰起头，任由你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脸往上抬了一点，将眼睛对准了光源的方向。

　　即使在灯光下，这双漂亮的眼睛看起来依然很深邃。随着手腕的转动，进光角度产生变化，中央的瞳孔也随之引起生理性的缩放，反应速度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还在正常范围内，明显比之前在医院里灵活了一些。

　　你略微松了口气，目光随即向其他位置偏移过去。

　　鼬坐在床上，睡衣的领口露出了一小段锁骨。黑色的长发散在肩上，末端微微弯曲，大概是白天扎起来留下的弧度。他没有再像之前视频里那样刻意设计光线，只是坐在那里随你摆布，完全没有任何试图挣扎，或者想要反客为主的意思。

　　你缓缓松开手，什么都没有多说。

　　声音在这栋安静的宅邸里太过突兀了，何况本来你也没有解释任何事的打算。

　　对于你们这种已经将言不由衷进化为本能的生物而言，花言巧语是最虚伪的，最浮于表面的东西。

　　唯一真实的证据只有此时此刻的你选择站在这条时间线上，选择站在这里。

　　在经历了诸多意料之外后，你仍然选择了他，就如同他始终选择着你。

　　至于一路走来的用了哪些借口当台阶……真的还有必要在意吗？

　　与其揪着这些细节没完没了，还不如赶紧去睡觉。

　　你自顾自踢掉拖鞋，掀开被子的一角，把鼬往床的里侧挤去。

　　鼬的视线从你房间开始就一直跟着你的动作。在你找到位置把自己固定下来之后，他抬手细致地帮你掖了掖被角，自己也在旁边躺了下来。黑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套上，像墨在和纸上化开。

　　你闭上了眼睛。

　　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重新回到寂静。只有院外的树偶尔会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动，令人在宁静中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雾隐村客房的布草只有消毒水味。但这里是宇智波鼬的家。

　　桌上的书泛着淡淡的油墨印刷味。被子、床单、空气中……整个房间里都漫布他身上的清淡气息。雪松、迷迭香、睡衣棉质面料的干净气味、一点点药的苦涩、还有一点点隐约让人想要沉眠的，温柔的花的甜味，将你沉甸甸地包裹在其中。

　　这个人真的能出暗部任务吗？

　　不管是刺杀还是潜伏，任务对象在几百米开外就能闻到香气然后落荒而逃吧……还是说，其实并没有这么夸张，是你自己的嗅觉系统出了问题呢……

　　你是不是也开始感官过载了……

　　这样胡思乱想着，你在熟悉的气息中得到了某种困倦的安全感。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床的空间不算大，平时睡一个人也只能算是刚好，但对挤在同一个枕头上的两个人来说就略显拥挤了。你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蜷缩在胸口的手渐渐滑下来，刚好搭在身边人的掌心。

　　鼬的手下意识动了动。你立刻本能地将手指弯曲起来，勾住了鼬的尾指，防止他将手抽走。

　　……其实你一直觉得这双手修长柔韧，骨节分明。如果抛开所有的偏见，那还是挺好牵的。

　　你就在这个念头的末尾彻底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