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鼬线 雨季 在百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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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无聊赖地看了四天电视剧后，演习也差不多进入了尾声。四面旗帜均未被拔掉。学生们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全都按兵不动，整片森林陷入了谁都不愿先动的死寂。
照这样下去，课程总结的字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水。你想到这里就有点坐不住了。眼看天色渐晚，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卡卡西。
“在那里坐着别动啊。”
在卡卡西来得及问出任何问题之前，你已经先一步将手按在地面上。
木质根须迅速从掌心向外蔓延交织，在他身边圈成了一圈。编织墙壁，生长屋顶，最上方还额外铺上了防水层。
木叶村里现存着三位木遁使用者，而旗木卡卡西长期同时身兼他们仨最好的朋友，对四柱家之术本身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站在木屋中央，抬头打量着显然做过特殊处理的屋顶，满脸不祥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
“人工降雨。制造一点写作素材。你在里面待着就行。”
“那学生们……”
“都是中忍了，淋点雨还能淹死？带土当中忍的时候都在雾隐村做起实权水影了。”
卡卡西沉默了。他从你理所应当的语气中听出学生们即将遭受的可能不止是淋点小雨。
毕竟耐心早就在前几天被其他的事情消耗殆尽了。你在确认了木屋的质量后转过身，面向天空随手抬了抬食指，没给任何人留出反应过来的时间。
空气的密度变了。
天穹在几个呼吸间就变了颜色。云层在一片暗色中翻涌。气流开始搅动。风从四面八方涌向你站立的位置，在头顶形成真空的旋涡。
下一秒，满天瀑布纷纷坠落。
树林转瞬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水帘，万物的分界都模糊了。雨滴砸在地面上，溅起的泥险些飞到你脸上。
第一道闪电劈在了几十米远外一棵耸立的高树上，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雷声紧随其后在头顶炸裂，引起地面一阵滚动的轰鸣。
大筒木辉夜可以用膨胀求道玉吞噬整个时空；大筒木羽衣献祭了亲妈；老爷爷宇智波斑随地乱吐激光牙。同样作为承载十尾的容器，你的性格相比他们几个是多么的和蔼可亲啊，佐助真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至少只是篡改了一下天气预报而已。
雨在砸下来的瞬间就将整个训练的规则彻底改写了。鸣人一边抢救着放在外面的生存物资，一边在风雨中对佐助大喊。
“这是降雨还是泄洪啊！”
拜你所赐，鸣人上次在街上想开口的时候吞了满嘴沙子，这次又是灌了几大口野生雨水，从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不愁吃喝。
佐助正在埋头加固七班的旗帜，顾不得搭理他。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巴滑落到手背上，每一滴都带着熟悉的查克拉流光，像某种不合时宜闪烁的萤火。
小李在暴雨到来的瞬间在雨中立正，冲着天空敬礼，嘴里大喊着“青春的洗礼”。天天伸手一把将他扯进庇护所。
整个训练区域彻底变成了实况灾难求生现场。学生们在几天前对十尾人柱力的恐惧现在彻底得到了物理形式的验证。
你站在高地上。任由暴雨打在身上，带来密集而迟钝的触觉。
如果佐井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微笑着建议应该额外搭配连帽卫衣和黑色口罩。
你很少有这样施展大规模忍术的机会。
水是无形的自性。低下头时最先映出自我的投影。而十尾的力量本就汲取于脚下的星球。风雨，雷电，以及更古老的脉动通过雨丝流经身体共鸣，又继续向外延伸。
你站在雨中，感受着森罗万物之间的连接与分离，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宁静。
身后木遁小屋的门被推开了。
卡卡西走出来的第一步就被暴雨浇了一身。蓬松茂盛的银色头发在暴雨中瞬间贴在了脸上。
“——你干什么！？赶紧进去啊！庇护所都白搭了！”
耳边都是轰隆隆的雷声，你不得不提高音量对他大喊。
卡卡西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走到你身边站定。
你开始隐隐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最后干脆也放弃了阻止。
反正两个人都已经湿透了，就这么继续淋着也不会产生什么恶化。
暴雨的影响范围渐渐超出了死亡森林的边界，向居民区扩散开来。
大部分村民的反应是抬头看看天色，抱怨着“怎么突然下雨了”并跑去院子里收衣服，然后转头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木叶人普遍有着见惯了大风大浪后特有的麻木。他们见过九尾袭村、见过十尾寻找自己的容器、各种级别的忍术在村子上空炸开。一场预报之外的暴雨在他们的见识范围内根本排不上号。
雷声传到宇智波族地的时候，鼬正坐在房间的书桌前在看任务报告。听到隐隐的轰鸣后，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向窗边走去。
他曾经在雨虎自在术中分辨出查克拉的颜色，并以此定位到长门的据点位置。从那之后鼬就养成了某种职业病，每逢遭遇突然的降雨，都会习惯性开眼地确认。
吹进房间的风里已经裹着细小的雨滴了。鼬将窗户完全推开，望向东北方向的天空。
在普通人看来那只是暗沉的雨云，但映在写轮眼里的，则是截然不同的画面。
——整片天空都被明亮充沛、几乎是在燃烧的青白色光芒浸透了。仿佛庞大而瑰丽地于空中流动着的星云。
“……”
鼬扶着窗框的手微微收紧了。
感受到通讯器的振动时，你还站在森林中央的高地上。
忍者使用的通讯器对于雷遁和火遁都具备相当的抗性，防水性能自然不在话下。
但淋不坏不代表它的屏幕隔水。
你从兜里刚掏出通讯器，屏幕就立刻被浇满了雨水，来电人的名字完全模糊了。你用袖子在上面抹了一把，布料吸出的水都被挤压出来，更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纲手打电话来问责的？
这样想着，你按下接通键，将通讯器递到卡卡西耳朵旁边——反正每次闯完祸后你都会习惯性地躲起来，留卡卡西来当挡箭牌。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几乎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卡卡西无奈地瞥了一眼，抬手将你的手和通讯器一并收拢在掌心。
“喂，我是旗木卡卡西。”
“……”
想象中纲手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并没有传来。
你疑惑地转头看向卡卡西。
他在接过通讯器时眼角的弧度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微微缩紧的瞳孔。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跟他交谈多久。屏幕很快变黑了。卡卡西将通讯器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递回给你。
隔着两人中间厚重的水帘，他本就只露出一只的独眼更令人看不出情绪了。
“鼬打来的。”
“……啊？”
你在铺天盖地的雨中大声问：“他说了什么？”
“大概是提醒你……注意安全。”
卡卡西别过头，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低处不断上涨的水位。
“……快要引发泥石流了。”
“嗯？噢，可能是担心佐助不会游泳吧。我控制一下。”
你从卡卡西手里接过通讯器，重新揣回口袋。
降雨量渐渐开始减小了。雷声从连续轰鸣变成了间歇滚动。
第七班正经学到的第一项技能就是查克拉踩水，但卡卡西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他只是陪你继续在高地上站着，任由雨水流经脸颊和身体，最终顺着裤腿汇入脚边的泥土，带走身上最后一点紧绷。
作者有话说
第192章 鼬线 雨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