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鼬线 返回现场的凶手 从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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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照着天花板的已经是第二天的太阳了。
迷迷糊糊中你翻了个身，动作过程中无法避免地牵动到腹肌，眉尾顿时一抽，彻底清醒过来。
好酸。
就像痛觉其实是自我保护的必需品一样。十尾人柱力的身体不会受到实质性的损害，但依然会有感觉来提醒你发生过什么。
你面色不虞地活动着脖子，一转过头就看到了宇智波鼬。手肘半撑着面朝你的方向，眼睛是睁开的。
“早上好。”
鼬对你微笑。
“……”
你眯起眼睛。
忍住用被子把他闷死的冲动就已经要拼尽全力了。所以你只是坐直身体抓了抓头发，什么都没回。
身上已经被清理过了，睡衣也换上了新的……该说幸好这个人身为宇智波，但至少查克拉还包括水属性吗。
起床之后鼬进到浴室洗漱。你趁着这个时间迅速换上整个行装里最神圣最性缩力拉满的木叶制服，走到桌边坐下，开始思考人生。
桌子中间放着一包特辣鱿鱼干。
你默默将鱿鱼干推得离自己远了一点。
人甚至总是没法共情过去的自己。
减肥的人在吃饱宵夜后忘掉了饥饿痛苦，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嘴馋。通宵的人心满意足地看完电视剧，第二天心慌时又翻脸痛骂昨晚的自己为什么要熬夜——而大贤者提起裤子，说话自然也变得硬气了。
你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你对宇智波鼬的判断在这趟旅程中发生任何改变了吗？
没有。
不仅没有，甚至可以说是对他身上隐约随形的某种东西更加确定了。
可明明早就下定决心跟他保持距离，怎么反而会稀里糊涂地走到眼下这个局面里来呢？
半推半就吗？也许是吧。但从头到尾，在宇智波鼬给出的剧本中，所有拒绝的选项都必须付出额外的代价。以至于剧中的演员总是天然地被诱惑到面前那条看似最轻松的，已经被铺设好的捷径上。
只要安心留在八音盒中，像精美的人偶等待着被紧上发条就好吧？
这张网陷落的方向明明很甜蜜呀。
为什么要试图挣扎呢？
……
鼬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日常装束。他看了桌子上没有打开的鱿鱼干，没有说什么。
你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思考要不要主动联系照美冥或者长十郎来客房坐坐，在回木叶之前的剩余时间里最大程度跟他单独接触。
在一片安静中，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鼬转头看向你，你摇了摇头，示意人不是自己叫过来的。
鼬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堵移动的青灰色巨物。
那个人个头很高，非常高，脑袋几乎碰到了门框的上沿。青灰色的皮肤，颧骨上有几道鳃裂一般的纹路。身后背着一个绷带缠绕的不明物体，右手拎着一个网兜。
“鼬先生。好久不见。”
声音从他巨大的身体里发出来，但并非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粗犷豪迈，反而听起来颇为彬彬有礼。
“……鬼鲛。”
鼬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一会儿，露出淡淡的笑容。
“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访问任务，木叶居然会动用鼬先生亲自出马。我在风之国待了整整一周执行任务，今天凌晨才赶回村里。”
鬼鲛咧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鲨鱼牙：“如果早知道来的人是鼬先生，我的计划说什么也得改一改。”
“嗯。谢谢你来看我。”
鼬后退一步，鬼鲛侧身挤进了门。两个人的体型对比仿佛一棵纤秀的白桦树跟史前巨齿鲨。
鼬自然地回头看向你。
“真狩，这位是干柿鬼鲛。鬼鲛，这位是我的——”
“嗯你好鬼鲛先生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鼬短句的重音明显落在了“我的”上。你立刻站起身走到鬼鲛面前，开口截住了他的话头。
“啊，你好。我跟鼬先生是老朋友了。请多指教。”
鬼鲛点点头，举起手中的网兜。
“这是我特地从风之国买回来的西瓜，带过来一起吃。放在——”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在客房里扫了一圈。桌椅、沙发、窗户、床头柜、皱成一团还没叠起来的被子，以及床头并排摆放着的两个凹陷的枕头。
你顿时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
“哦——原来是这样。”
鬼鲛拉长了意味深长的音节，奇特的圆眼转动着在你们两个身上来回逡巡。
“怪不得来的人会是鼬先生，怪不得鼬先生的气色好了很多。我总算明白了。”
鼬没有立刻回应。
你不确定这就是他平时跟鬼鲛的沟通模式，还是根本就不觉得有什么好否认的。但你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了。
在宇智波鼬面前跟他的伴郎候选人发生冲突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干柿鬼鲛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等你回到木叶，这一切就能回到正轨。到那时候雾隐这群人不管是谁都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于是你装作什么都没听见，默默将西瓜从鬼鲛手里接过放到茶几上，自己则绕到旁边的沙发上准备坐下。
几乎在你弯曲膝盖的同时，鼬无比自然地将原本斜放在扶手旁的靠垫拿起来调整了一下位置，顺手垫住你的后腰。
鬼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毁灭吧。
你掏出水果刀，面无表情地将西瓜从中间对半劈开了。
鬼鲛将背上用绷带缠着的东西靠着墙边放好，准备坐过来一起吃西瓜。他刚在你对面落座，那团布条下的倒刺就开始舒张起伏，一拱一拱地开始向你所在的方向蠕动。
鼬放下了手中的西瓜。鬼鲛立刻回头训斥。
“喂喂喂，鲛肌！安分点！”
绷带内部隐隐身上传来一种介于嗡鸣和咕噜之间的怪异声音。像是一个大型动物在哧溜哧溜地流口水。
“我的忍刀鲛肌对查克拉很敏感。”鬼鲛转过头：“它平时还算听话。但要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鲛肌直接平地跳起来，在地上弹了几下，最后干脆开始躺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不断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可能是它太喜欢你的查克拉了。想要尝尝味道。抱歉啊，吓到了吧。”
鬼鲛的神色里看不出多少歉意，但这张鲨鱼脸大概本来也做不出什么丰富的表情。语气倒是很像狗主人在看着自家忍犬往别人身上扑时在旁边充当翻译：“别害怕它不咬人，就是喜欢你想跟你玩。”
一般来说，主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再恐狂的人怎么也得硬着头皮摸两下小狗的脑袋吧？
于是你扯过几张纸巾，擦了擦指缝间淡粉色的西瓜汁。
“没关系的，那就给它喂一点——”
“我来。”
鼬突然开口打断你，起身向赖在地上的鲛肌走去。
鲛肌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
不服管教的叛逆瞬间被激了起来。你立刻不满地将手中的纸团丢到垃圾桶，准备跟过去。
鼬察觉到你的意图，向后偏过一点头头，黑发随着惯性在脸侧微微摇晃。
你在他刘海的缝隙中看清了那双黑色眼睛。
——不要动。
鬼鲛还在你对面坐着，正背对着鼬低头拿西瓜，没有注意到你们无声的交汇。
你慢慢将重心收回去，没再说什么。
鲛肌不情不愿地被拎了起来。
“鲛肌，好了。”鼬耐心地对它说：“不可以闹脾气。”
在鼬的注视下，倒刺的震动讪讪地减弱了。你在一坨蠕动的不明生物上甚至看到了犹如实质的委屈。
自从来到雾隐，你的共情对象也是越来越丰富了呢。
鬼鲛没有在你们的房间里久留。吃完西瓜之后他又和鼬随便聊了两句，扛起垂头丧气的鲛肌告辞离开了。
回木叶的航班明天一早出发。鼬在送鬼鲛出门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你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鬼鲛好像很关心你呢。”
“我们认识很久了。”鼬温和地回答，“鬼鲛一直很担心我的身体。”
你顺手将西瓜皮丢进垃圾桶。本就只剩下薄薄一层的绿色瓜皮被从中间摔成了两半。
“怪不得呢。他希望有人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所以才会那样误会。”
鼬手上整理文件的动作突然停顿了。
“嗯？怎么？”
你微微偏头看向他，无辜地笑了起来。
“有什么不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3章 鼬线 返回现场的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