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鼬线 下坠 第二天 ...
-
第二天上午你和鼬又出门了。
确切地说是，你不想跟这个危险分子待在客房共处一室。
你感觉自己再压抑下去就快疯了。但宇智波鼬也不会让你有机会逍遥法外，放你出去骚扰照美冥。
结果就是你们一起又回到了昨天的商业街闲逛。
昨天已经把正式的伴手礼买完了，今天没有明确的采买计划。你在街上随便走着，伺机在经过路口时把身后的鼬甩开。可惜他作为暗部的跟踪能力实在过硬。你尝试了几次之后也不做无用功了，干脆收起心思，走进一家零食专卖超市选购起来。
鼬跟在你身后进到店里。
你拿起门口的购物框，走到货架前扫视一圈琳琅满目的商品，从上面拿下来一袋鱿鱼干。
鼬在看清你手里的东西后突然开口：
“嗯？真狩，稍等一下。”
“……”
几天以来你的精神状态时刻保持着紧绷，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连你的牙疼神经仿佛也开始跟着跳动了。
一路上勉强试图维持的什么东西突然砰地碎裂了。
“……怎么，连买什么零食也需要先经过你的批准吗？”
你冷冷地问。
超市里的其他顾客因为你不自觉提高的音量陆续看了过来。鼬看上去丝毫没有被你的恶劣态度影响到，甚至向围观的路人投以抱歉的微笑。
“当然不需要。只是想稍微提醒一下，你手里拿着的是魔鬼爆辣芥末味。”
你别过头不想看到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的火气越烧越旺。拿着鱿鱼干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塑料包装袋在手里被捏得簌簌作响。
“不需要劳烦提醒，我眼神好着呢。倒是能不能拜托你不要老是做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专门问过水月，他说只有这个口味的鱿鱼干好吃。这样可以了吗？”
这样可以了吗？
……
水月。
手指保持着弯曲的弧度凝固了。
寒意迅速攀升上脊背。你缓慢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人，脖子在僵硬转动的过程中发出清脆的几声咔嗒。
——宇智波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从认识到现在，你见过很多不同类型的鼬的笑。面试时精心计算的策略性、在家人面前的放松、作为名门长公子的良好教养、代表木叶出席公务的外交礼仪、以及面对你时那种看上去心情很好，又让人猜不透到底在想什么的若有所思。
但现在他平时挂在脸上的那层温和的伪装消失了。
嘴角没有任何弧度。面具底下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没有惊讶或意外、没有故作受伤、没有温柔没有克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双纯黑的眼睛在看着你。
“啊，啊哈哈哈……”
出于求生欲，你开始发出人在极度紧张时试图缓解气氛的尬笑。即使没有镜子，你也知道它看上去大概不太自然。
你从没有一刻如此希望你的脸能超水平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鼬的表情在你笑的整个过程中没有产生任何变化。既没有因为你的笑而软化态度，也没有表现出更加外露的情绪。
你放弃了尬笑。若无其事地将手里的特辣鱿鱼干翻到包装袋背后，假装在检查生产日期。放进购物篮里。又转头继续面对着货架，全神贯注地研究起其他品种的鱿鱼制品。就在你准备走到下一个的货架看看虾饼，趁机拉远距离时——
鼬从你身后伸过手，准确地扣住了你的手腕。
你想用“等一下还没付钱”的理由最后为自己争取一个死缓。可惜声带在鼬面无表情的脸面前彻底丧失了应有的功能。
鼬从你的手中抽走了购物篮，放在分拣回收架上。然后径直拉着你朝店外走去。
你在后面被拉着踉踉跄跄地出了超市的大门。本能驱使着你在路过时试图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扶住了门把手。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松开手指。
你不能在雾隐村的商业街上公然把别人店面的玻璃门掀掉。
你们一路穿过商业街，穿过石桥，穿过招待所的大厅，穿过了走廊和台阶，最终停在客房门前。鼬走得很快，步幅比平时大了很多。你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鼬用空着的那只手刷卡打开客房，将你推进房间，然后走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房里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终结感。
你站在客房中间，鼬站在门口，挡住了你和门之间的全部通道。
他的眼中渐渐出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种东西从昨天他从椅子后面框住你的时候就已经隐约出现了影子。
你在感情上拒绝给它命名，但身体诚实地认识它。它在你们躲进小黑屋里拥吻时出现过；电影院里相互坦诚“没看进去”的时候出现过；或者在更早你不愿意回忆的时刻，在他打来视频电话的那个晚上也出现过。
膝盖已经隐隐开始发软了。
鼬向你走过来。你下意识后退，一直退到小腿撞到身后床沿，随着惯性栽倒下去。
鼬站在面前低头看你，微微眯起眼睛。
“水月？”
毛骨悚然。
必须说点什么解释一下。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你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利用了水月，不应该让他继续卷入到你们两个的矛盾中。你不太可能会被天照烧死，但水月应该可以。
“嗯……那个……就是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了他！所以我就加了好友聊了几句，顺便请他推荐点本地美食。”
你殷切地露出讨好的神情：
“毕竟特产这种东西，还是本地人比较有发言权嘛。你知道的！现在的大数据算法实在是……”
鼬的表情在你辩解时从始至终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他只是看着你。
“太发达了……”
意识到当下的垂死挣扎没有任何意义后，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最终闭上了嘴巴。
鼬在安静中站了几个呼吸，抬手开始解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
你坐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脱下来的外套单手甩在椅背上，像一个目睹天灾现场但已经来不及逃跑，只能接受既定命运的庞贝难民。
接着鼬俯下身。一只手托住你的脸，另一只手撑在你身侧。指尖还带着一点凉意。视野尽数被那双漂亮而危险的眼睛填满了，世界缩小到只剩下彼此两个人的范围。
他低下头，咬住了你的嘴唇。
不同于狂化那次的混乱急切，这次的吻不疾不徐，精确而控制。每一个角度的调整动作都在向你传达相同的信息。
——你跑不掉了。
找不到任何让面前这个疯子停下来的理由。因为你清楚地知道是什么让他决定这样惩罚你。漫长的煎熬彻底让你丧失了在抗辩前理智思考的能力。
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场合，你甚至升起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归属感。
自从踏进雾隐村开始，你就像是像被绑在过山车上不能中途下车的倒霉旅客，不知道绳子什么时候断掉，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直带着你攀升。
经过一路漫长的、看不到顶点的上升，能被允许失重坠落在心理上反而成了解脱。
现在，终于可以向下俯冲了吧。
……
……
……
……
……
绝对意义上的体验仍然是你此生经历过的最极端的感官冲击。鼬进入一部分的时候，你甚至感觉到了从未体验过的濒死感。
你攥紧手旁边的床单，控制不住地感觉到强烈的讽刺。
命运在跟忍界开一个巨大的玩笑。
五大国一直在背地里寻找能压制十尾人柱力的方法。封印小组日复一日地进行科研攻关，研究封印术式、木遁压制、仙术克制。他们研究了无数种方案，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你想不开要准备毁灭忍界的时候至少不会束手就擒。
你不敢想象如果大野木和艾知道他们一直寻找的那个东西就长在宇智波鼬的身上，而且那个东西不是万花筒写轮眼也不是须佐能乎也不是八咫镜十拳剑，而是他的**，这两个老头会露出什么三观崩塌的表情。
控制忍界最强战力的生杀大权掌握在宇智波家一个年轻男人的裤子里。你甚至不确定纲手知道了之后她的第一反应会是“木叶有救了”还是“木叶完蛋了”。
纲手可能会当场辞职，说“我看这个破村子还是赶紧毁灭算了”。卡卡西会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接任六代目。鸣人在旁边问“等等你们刚刚说的是用什么办法压制人柱力？那我老爸他——”然后雏田会当场晕倒。
想到这里你甚至差点笑出声。
可惜到此为止了。荒诞联想猝然被强烈的感官冲击打断。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
……
……
……
……
(这里有条件的朋友们还是可以出去感受一下不同线之间的差异的。视角明显更偏隔阂阴冷，写出来跟卡西那种腻歪亲密信任的感觉明显不同呢。)
……
……
……
……
……
……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鼬线 下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