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鼬线 显化 回到家 ...
-
回到家，你穿上睡裙，翻开那本《人像摄影指南》，开始对着糖水片例图上模特摆出的姿势进行还原，反复尝试到后半夜。最终成品你看不太出好坏，但至少在风格上跟鼬那张照片的调性是一致的。
你把图拖进鼬的聊天框，配文“礼尚往来”。
说得仿佛你们只是在公共会议上各自交换了一次名片。
你对这种玩世不恭的解构主义感到满意。至少它弱化了宇智波鼬先发照片给你这个选择中决心的分量。
发送之前你几乎没什么犹豫，甚至没担心过照片会不会被转发出去。
以你的美貌水平，任何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都应该向你支付相应的费用。甚至即使鼬选择将这张照片展示给佐助，你也只会觉得他帮大忙了。毕竟如果你用自己的号亲自把图发给佐助，下场应该是被直接拉黑再遭到警备队的定点爆破。
等待宇智波鼬回复的时间里，你从头到尾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突然意识到如果它被第三方看到，看起来大概像个什么样子。
两个陌生人在加了通讯好友后，上来就直奔主题，发送身体照片，全程穿插着“请”“稍等”“谢谢”“如果你需要的话”之类的客套表达，与讨论要不要再多脱一点的核心内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就像一对经人介绍认识的炮友，在正式开始之前提前互相评估对方的条件是否符合要求。
而介绍这两个人认识的人正是——
五代目火影对哨兵与向导的匹配在事实上起到的是一个拉皮条的效果。
如果纲手意识到这套医疗流程的最终产物是病人跟治疗师大晚上不睡觉互发……
以她的脾气大概会连夜卸任。
纲手会将火影帽摔在办公桌上，走到火影楼的阳台上最后看一眼木叶的夜景，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从此消失在某个赌场的角落里，喝到不省人事，再也不过问忍界的俗务。
而空出的火影位置将在第二天被紧急移交给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会疲惫地坐在火影办公桌后面，看着面前堆成山的公文，试图分析权利的交接为什么会如此草率突然。
但你最好的朋友绝对不会猜到这一切发生的源头是什么。
就在你为自己缺德的想象而发笑的时候，通讯器震动了。
你看向屏幕上宇智波鼬的回复，
“非常漂亮。顺便说明一下，我每次说这句话时都是认真的。”
好不爽啊。
你眯起眼睛。
说得好像你对他面试时的评价有多念念不忘似的，那明明只是你为了转移话题胡扯的理由。而且态度依然那么从容自若，仿佛你只是随便转发了一张美容杂志上陌生模特的照片。
照片上的这张脸，这个肩膀，这个腿，就没有一点被打动到吗！你眼睛瞎吗！
你窝火地回复道：
“正常男人在收到照片之后不会说这种话吧。”
鼬沉默了大约半分钟。
“你希望我说什么？”
你盯着屏幕。
你希望他说什么？
其实你本来也不指望宇智波鼬会说出什么直白粗俗，带有明确欲望指向性的话。根本就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在原本的预想里，如果宇智波鼬在看到照片时的心理波动大于当初你看到他的，那这个回合就算是你赢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
还是从发照片这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大概是见很久都没有等到你的回复，鼬过了一会又补充道：
“无论穿什么都好，你在拍照的时候应该是在想着我的吧。这件事承载的意义，对我而言反而更加重要。”
……
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没有办法反驳。你在买这件衣服时在想着如何拿下他；对着摄影指南选动作模板时在揣测他的审美偏好；调整镜头的时候在分析哪个角度看起来视觉冲击更强烈。
——虽然最终目的只是希望让他狼狈地把持不住，从而让你扳回一局，但宇智波鼬在表达的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所有的事实从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就都变了味道呢。
你麻木地回复：
“算了，你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反正你说什么无非都是在看我笑话。”
鼬几乎立刻秒回道：
“抱歉，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换一种表达方式。”
不用说的那用什么？还没等你来得及继续追问，第二条消息到了：
“明天你有空吗？”
现在说没空也太刻意了。你回复道：
“有吧。”
“那我可以来找你吗？”
……
你睁大了眼睛，心跳骤然加快。
你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键盘，艰难地试图确认：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我想是的。”
……
你感到被冒犯了吗？
完全没有。
如果你对宇智波鼬毫无兴趣，当初你就应该把他的联系方式存进通讯录里之后继续回去吃发霉饼干。完全没必要跟他发出那句话。更没必要因为觉得他对你的反应太过平淡而恼羞成怒地较劲个没完。
但你心里渐渐涌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最开始给宇智波鼬发出那句万恶之源的时候，你期待他会像个恪守男德的贞洁烈夫一样惊慌。虽然结果并没有。
那宇智波鼬现在发出这条消息时，他认为你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基于你到目前为止的表现，他应该判断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你让宇智波鼬给你看看，他真的满足了你的要求，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吗？
你对宇智波鼬回复的态度表达了不满，他立刻尝试换一种交流方式，虽然可能稍微深入了点。但出发点难道不是为了哄你不要再生气吗？
……
可为什么你总感觉明明完全不是这样的？
到底是哪里不对？
事情的走向究竟何时开始跑偏的？
你困惑地再次从上到下又翻了一遍聊天记录，结果不仅没有找到任何具象的疑点，反而意识到另外一件事。
在所有的精心设计之下，宇智波鼬从来没有说过哪怕一句让你真正感到不舒服的话。
到目前为止，你对他这个人产生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只是单纯地来自于吃瘪引发的怨念，以及某种无处诉说的憋闷。
包括现在。
根据马丁格尔策略，无论前面输多少次都没关系。始终坚持双倍下注，只要最后能赢一次，就可以将所有失去的筹码连本带利赚回来。
在某种不知来由的情绪裹挟下，你鬼使神差地发过去一行字：
“明天上午我得先去趟火影楼，大概十点钟到家。”
发出去的一瞬间你就反应过来不对。
正常情况下，作为神树的共生者，你的本质情绪一向稳定得可以说是不近人情，类似这种冲动下的非理智行为，几乎从未在身上出现过。
你一边质问自己是不是鬼上身了，一边迅速长按消息试图撤回。
但已经来不及了。
宇智波鼬的消息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仿佛他早就预料到你会这样回复。
——“好的，我会准时。”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鼬线 显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