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比格人柱力的工作日志》纳兰青阳毛酸浆

158、鼬线 自损八百 那天回

　　那天回家之后，你从角落里翻出了宇智波鼬的完整档案，预备先摸清对手的背景资料，再针对性地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这沓资料纲手在安排面试之前就交给了你，但当时你除了反复欣赏上面的证件照之外，其他内容基本没怎么看。而现在你不得不坐在桌前，重新缓缓翻开。

　　档案的第一页是个人情况的概述，主要记载了一些光鲜亮丽的履历。四岁参加第三次忍界大战，七岁从忍者学校毕业，八岁开启写轮眼，十岁晋升为中忍，十一岁加入暗部之类。可见宇智波富岳给儿子做的职业规划跟他的长相一样着急。这么培养孩子精神能正常就怪了。

　　你翻到第二页病历部分。

　　十一岁因宇智波止水案觉醒万花筒写轮眼，并因此分化为哨兵。同年出现光敏症状和间歇性偏头痛。包括强光环境下的刺痛、文字重影、色彩异常。开始服用第一类止痛药物。

　　在那之后的都是暗部医疗班的就诊记录，大概出于保密需要，记录的很简略，只概况了偏头痛频率提升到了几乎每日。内容大多以“患者声称不影响到任务执行”作为出发点。

　　你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从十一岁到二十一岁，症状从间歇性变成慢性，从中度变成重度。药物名称越来越多，处方等级越来越高，剂量数字越来越大——

　　你合上病历，陷入思索。

　　早该意识到这种违和感的。

　　宇智波鼬从十一岁起就每天忍受着头痛，每天醒来的时候在痛，执行任务的时候在痛，吃饭休息的时候在痛，陪弟弟训练的时候头在痛，帮美琴帮忙做家务的时候在痛，向富岳汇报时再痛，睡觉之前在痛。然后第二天又重新开始新的循环。

　　十年里始终能在病痛和压力下保持从容得体的人，已经超出了天性纯良能解释的范畴。他习惯的不仅是忍受疼痛，还包括将所有真实的情绪隐藏到深层，只在表面维持着完美的伪装。

　　作为族长的长子，宇智波鼬的整个人生都在体面。在家人面前体面；在弟弟面前体面；在暗部上下级面前体面；在火影面前体面；在所有人面前体面。

　　结果有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在刚认识他不久直接来了一句“看看**”。

　　他选择了回应而不是防御，可能不完全是你漂不漂亮的问题，不完全是两个基因匹配的人对彼此有吸引力。而是这个越界的要求恰恰是在邀请他可以做出跟平时不同的选择。

　　他太久没有被人允许过不体面了。

　　你没有继续假装自己是之前那个正经的面试官，所以他也可以现出原形。

　　你只是一个区区随地大小发情的恶趣味死变态，而他是一个压抑了十年然后被歪打正着拆掉了保险栓的疯子。

　　你们的病情差距从最开始就不在相同量级上。毕竟你的身体如此健康，精神上的症状轻一些也很合理吧？

　　这个结论让你感到了一丝安慰。

　　你继续往下翻，资料在尾页画风突变。从排版规整的印刷体变成了医疗忍者龙飞凤舞的狂草。痛苦地辨认了许久之后，你终于看懂了这部分内容——纲手以火影的身份亲自对鼬的个人情况进行总结。

　　虽然你深切怀疑纲手的认知应该跟当初被蒙蔽的你差不了多少，但还是抱着“万一有用呢”的心情读下去。接着视线在落到其中的一行字上时顿住了。

　　——“患者家庭关系稳定，内部情感支撑良好。”

　　你盯着这行字。

　　弟弟、妈妈、爸爸。

　　三个血脉相连的，他愿意为之隐忍一切痛苦的人。

　　人有三名，把柄就有三个。如果有一天需要在跟鼬的较量中占据制高点，你完全可以尝试利用。当然，不用非得把他们绑架撕票。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让鼬稍微意识到你有影响他们的能力就够了。

　　比如在美琴面前暗示你和鼬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从而调动美琴的情绪，让她产生某种期待或担忧，来牵制鼬的行动。

　　或者在关键时刻，向鼬施加“我想你应该也不希望让佐助知道自己最崇拜的哥哥竟然……”，用类似这样的隐性压力让他不得不有所顾忌。

　　这就是人情世故的麻烦之处。

　　而你自己就不一样了。

　　你可是孤儿。

　　是了无牵挂之人，摄像头前置即全家福之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甚至干脆不吃也行之人。真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呢！因为宇智波鼬就算想用类似的手段反制，也根本无法选中你的家人。此乃一胜。

　　……

　　等一下，不是。

　　你已经沦落到只能用这种刁钻的角度才能给自己找到优势的程度了吗。是不是有点太地狱了。

　　你一脚把椅子踢开站起身。

　　开什么玩笑。不就是把裸照拍得像神圣的高雅艺术吗？谁不会啊，你也——

　　……

　　徒劳无功地尝试了半个小时后，你戴上口罩和帽子，悻悻地前往木叶书店。

　　今天不是《亲热战术》的连载发售日，旗木卡卡西不在书店里面。这简直是你自分化以来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开始，你的运势好像一直都很倒霉。

　　为了混淆目标，你先后拿了一本雷之国特色菜食谱，一套绘本，甚至还抽走了三代目火影火之意志选集的其中一本，最后不动声色地在中间插进去一本《人像摄影指南》。

　　店员将书结账装袋，和小票一起递给你。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留意。

　　你拎着袋子走进一家客流量很大的商场，走进洗手间的洗手池前，用火遁将购书小票烧掉。然后若无其事地将掌心的灰烬冲走。

　　往商场门外走的路上，你的视线无意间瞟过了一家女性家居服装店。

　　……

　　你需要忍具。

　　十分钟后，你拎着一条白色丝绸睡裙走向结账台。

　　说实话，如果你大大方方地走进来，没人会多想什么。女孩子打扮得性感精致一点取悦自己有什么？再正常不过了。

　　但你穿着这身鬼鬼祟祟的行头走进睡衣店，反而不得不让人多想。

　　结账时，店员微微凑过来，向你小声推销道：

　　“请问，是打算给男朋友准备惊喜吗？我们店里还有配套的内衣组合，您看是否要一起——”

　　“不需要，谢谢。”

　　“哦，哦，好的，我明白了！”

　　原来是开罐即食。店员立刻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