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鼬线 地狱神使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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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你起了一大早，在火影楼的开门时间踩着点去提交报销申请单。
三楼的火影办公室是空着的，纲手还没来。于是你重新回到大厅，在公共读物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书，用以打发等待的时间。
你直接翻到中间的位置：
“人总是要维护自己的主体性，所以彼此在交往之间一定会为了争夺主导权而斗争。每个人在和其他人相处时都在本能地企图将他人改造成客体，以维护自己的自由。”
“——这就是他人即地狱。”
看到这里时，纲手正拎着兜子走进大厅，并在看到你后用她的大嗓门打了一声招呼。
你将那本封面上写着“存在主义：萨特自由选择论集”的哲学导读放回原处，跟在她身后走上了三楼火影办公室。
纲手在单子上签字的时候眼神不住往你脸上瞥。最后还是忍不住稀罕地问道：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有人欺负你了？”
“……最近想不开赌了几盘，结果发现自己总是一直输。”你回答。
纲手一听到“赌”字立刻兴奋起来，信誓旦旦地开始拍起胸脯。
“哦？那你找我真是问对人了。等我把昨天剩下的文件处理完就给你传授几招，保证上了赌桌无往不利。对了，你玩的什么？纸牌？骰子？”
你把手背到身后转头就走。
在从火影楼回家的路上，一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你忍不住合十双手，向千手柱间祈祷：
仁慈宽厚的忍者之神啊，请您拯救我，为我指引方向，庇佑我能逆风翻盘一次吧。哦不对，您的运气似乎也不怎么地，那还是别来沾边了，当我没说。晦气。
不过你的诚心可能至少被千手扉间听到了。
因为神在上午九点三十分的时候为你派来了天使。
当时你正在忙着重新铺床换床单，通讯器突然响了。你第一反应以为是鼬的消息，生怕发来的又是什么看了会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因此做了整整五分钟心理建设才敢点开屏幕。
但上面显示的是发信人是宇智波佐助。
“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拯救你的人来了。
上午十点鼬来你家之后……你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但他的行程跟佐助在邀请时间上显然存在巨大的冲突风险。
如果你选择回绝，并将和鼬的聊天记录转发给佐助，附文“抱歉今天已经有约了，和你哥纟勺白勺火包……”，佐助失去的东西将包括但不限于：对亲哥人设的信任、对你职业道德的信任、对“世界上还有好人”这一基本认知的信任，以及吃午饭的胃口。
所以你绝对不是因为和在宇智波鼬的对线中未战先怯。而是纯粹的为他可怜的弟弟身心健康着想。
如果宇智波鼬因此将你看作临阵脱逃，那将是多么恶劣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你打开和鼬的聊天框。
“不好意思，今天突然有急事要优先处理。我们改天吧。”
鼬很快回复：
“好的。等你方便的时候随时联系我。”
改天可就不知道要改到猴年马月了。你敷衍地扣了个1，关掉鼬的对话框，飞快地切到佐助的聊天窗口。
“好啊，当然有空！收到你的邀请真的好开心，你知道我有多期待吗！我们等一下去哪里见面？我可以骑车来接你。”
按下发送的那一刻，你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松了口气。
佐助带你去的地方是环境清幽的高端怀石料理。坐在包间里，听着外面竹子的沙沙作响，令人感到非常放松。
你突然意识到，已经好几天没有体验过这种状态了。
从宇智波鼬的那句“稍等一下”开始，你的大脑就一直处于高速运转模式，再也没停下来过，忙着分析他的每条回复、推测他的每个意图。跟鼬过招的感觉就像在下棋，你习惯于随便落一下子，他却能看到后面三手五手。跟这种人对弈容不得任何松懈。
但跟佐助在一起不需要这样。
佐助很简单。他就是一个心思并不复杂的少年，喜嗔都明白地写在脸上，想到什么也会直截了当地表达。连他的五官的线条都比鼬更简洁。
你看着他安静地吃饭的侧脸，突然想到佐助大概不知道他哥在私下里是什么样子。
在他目前有限的人生经验里，宇智波鼬大概跟美琴并列为世界上最温柔善良的人。从来不抱怨自己的病痛，从来不对任何人发脾气，从来不说一句让人不舒服的话。
佐助眼中的哥哥是完美的。
他可能想象不到完美的哥哥曾经在深夜对着一个认识才几天的女人发下半身的照片，并因为对得到的评价分数不满意，追过去开视频通话进行更进一步的展示。
你怀疑就算知道了，佐助应该也会觉得都是那个居心叵测的坏女人蛊惑了他纯洁无瑕的哥哥走上歪路。
这个居心叵测的坏女人此时此刻就他在对面坐着。
吃完饭后，你和佐助骑着电瓶车漫无目的地在木叶的街道闲逛。
你们穿过了小吃街。烤肉串的烟和鲜气混在一起形成了复合型的空气污染。你们经过了忍者学校门口，聊着学校新修的教学楼条件比以前好多了。甚至还在书店门口偶遇了旗木卡卡西。
中途你停下车，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冰汽水，将其中一瓶递给佐助。佐助抬手去接的时候碰到了你沾满水珠的手指。
你开始在这些平凡的画面中觉得自在。
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不需要计算每句话会被怎样解读。如果一切多余的事都没有发生，在这对兄弟中间，你更偏爱的那个人百分之百会是宇智波佐助。
在那条时间线上，你和鼬的关系大概会一直停留在相敬如宾的程度上，虽然这个词在正常情况下是用来形容夫妻关系的。
而佐助表现出的关心和在意是那么直接和特别，不可能被任何人忽视或误读，即使是你这种木本生物也没法狠心做到置若罔闻。
你不需要费力地从中分辨，不需要担心其中暗藏杀机。佐助会自己先将所有带刺的部分都处理好才递给你。少年的爱意不会像黑洞一样静静地待在那里，不会在你无意中路过转头看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将你吞噬。
可惜你的树生就像纲手那张签发向导委任书的办公桌。上面堆满了你们两个都万万没想到的后果。
傍晚时分，你把佐助送回了宇智波族地的门口。
佐助从后座跳下来，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你。夕阳下，连他锋利的轮廓似乎都变得柔和了。
“……今天谢谢。”
“谢我什么？明明应该是我谢你才对！”你开心地回应道，指的绝对不仅仅是一顿怀石料理。
“等我改天回请你吃大餐！或者一起去泡个温泉？我先回去搜搜攻略，到时候来找你商量，下次见！”
“嗯。再见。”
佐助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走进院子里。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透出来的灯光在他身上打出一层模糊的轮廓，美琴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愉快。
“鼬，弟弟回来啦——今天过得怎么样啊，佐助？”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鼬线 地狱神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