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鼬线 球友 你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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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弃了伪装。
“我认为必须要修正一下对你的判断。”
“请说。”
“我之前确实被你的外在形象骗到了。你根本就不像你表现出的那么无害。”
鼬的表情还是那个样子，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缓缓点亮了。
“你在看到消息的时候是不是根本都不会感到惊讶？”你问。
“其实有一点。”鼬沉默片刻，承认道。“我以为你会再多忍几天。”
你手里的通讯器差点摔下去。
“什么意思？你一看我的面相就知道我是会发这种东西的人？”
“不是面相。是……”
鼬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你在面试的时候有好几次突然低下头忍笑，然后对着我的体检报告说‘非常好’。”
宇智波鼬的体检报告确实从正常的医学维度完全没法让人给出正面评价。
“你太恐怖了。”你真诚地说。
“谢谢。”鼬回答。
“这不是夸奖。”
“我知道。”
好的，很好。到目前为止，宇智波鼬完全是对话的主导人。你就像个只能等着对他输入进行回显的弱智程序。
于是你决定主动出击。
“我们打视频电话好像不是为了聊天的吧？不要一直转移话题啊，问题回答完可以给我看了吗。”
你听到自己的声音恢复了最熟悉的那种邪恶，这在此刻给了你某种珍贵的安全感。
鼬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确定吗？”他问。
“你再拖延时间我就要怀疑你其实根本不敢了。”
屏幕里的人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随着肩膀的上下起伏，黑色长发顺着角度像帘子一样垂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嘴角上扬的弧度和锋利的下颌线。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羞涩或者勉强，反倒有种近似于“好吧，这是你自己说的”的意味。
你在那个瞬间突然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十尾的危险感知甚至差点不受控制地启动了。
宇智波鼬站起身来，把通讯器举高了一点。画面晃动了几下，视角随即发生了变化，从面对面的平视切换到了略微俯视的角度。
他的另一只手捏住短袖的下摆。向上撩了一点。露出长年进行高强度体术训练后形成的修长柔韧的腰腹线条。你几乎能看见皮肤下面隐约透出的青色血管走向。
然后他的手指向下，勾住裤腰，拉到跟之前发给你的照片差不多的程度。人鱼线像世界名画的引导线一样让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更低的阴影处下沉。
然后他停住了动作。
你抬起眼睛。
宇智波鼬正从镜头里注视着你。宇智波的眼睛，大而漆黑的瞳仁，颜色深到几乎分不清瞳孔和虹膜的边界。
他呼吸的频率也比正常状态下快了不少。
“在等什么？”你沉不住气地问。
鼬用那种能把人的理智慢小火慢煎到滋滋冒泡的声线回答：
“你还没有说够不够。”
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睁开。
“——只有这种程度，打发叫花子吗？”
这次鼬的反应比之前的所有环节都迅速。
他的食指用力往下一推，腰带被推到了在之前的照片里没有抵达的位置。布料与皮肤之间拉开了一个足够让你看到全貌的角度。
你看清了。
最直白、最清晰、最真实、最不绕弯子地看清了。
……
……不是，他为什么真的直接给你看啊？
旮旯game里也不是这么演的啊！
不是至少也应该得先送礼物再聊天后表白吗？怎么敢要就敢给啊！
你的语言能力彻底丧失了。
宇智波鼬从镜头里看着你，胸口轻微起伏着，手还在保持在那个位置。
他在这种状态下依然美丽优雅得令人愤怒。
“可以了吗？”他问，嗓音有点沙哑。
“……谢谢，已经好了。我将在脑子里兑水反刍到明年。”
鼬松开手，将衣摆放下来，拢了拢散在鬓角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重新坐回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慢慢喝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侧面的线条被光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一时谁都没有再说话。彼此之间传来的只有微弱的电流白噪音。
你逐渐感到了一种事情逐渐失去控制的烦躁。
并不是因为今晚看到的东西本身，而是从发出那条消息开始，事情的每个走向都超出了你的预想。
你擅长的是气定神闲地让别人陷入混乱，享受着自己躲在安全距离之外投掷炸药，看着别人四散奔逃的优越感——
而不是对方在闻到火药味后好整以暇地跟你中门对狙。
木叶头号癫子终于碰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在某种从来没有被人直面过的赛道上，有人自愿站到了你的对面，不但接住了球，还反手抽了回来。
你对着屏幕露出一个假笑。
“那个，像我们这种人柱力呢，有时候会突然被十尾上身，会做出一些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像今晚就——”
鼬摇摇头，打断了你。披在肩膀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不，我理解得很清楚。”
“……”
这个男人的语言艺术已经至臻化境，你完全分辨不出哪些是他精心设计的话术，哪些是他真实的想法。
又或者对宇智波鼬这种人来说，本来就只有亲自经手设计出的东西，才可堪称为真实。
“好了。”你面无表情地说。“今晚先到此为止。再聊下去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去你家哈哈。”
——忍不住去宇智波家连夜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鼬在镜头露出了今晚最后一个笑容，比之前所有的都更柔和。台灯的暖光从斜前方照过来，泪沟在阴影里变成了两道温柔的弧线。
“定位已经发给你了，随时欢迎。”
你低头瞥了一眼通讯器，一条新消息，宇智波族长宅邸的导航定位。
鼬的声音又回到了白天那种温和而恰到好处的音量。仿佛刚才那些事情全部是你一个人的幻觉。
“……晚安。”
屏幕在视频通话被挂断的瞬间短暂地变成了黑色。
你在其中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
作者有话说
第155章 鼬线 球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