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鼬线 失眠夜 凌晨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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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你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看到的画面。
好大。
纯粹的大。
你的认知体系试图对这个事实进行合理化。嗯，也许是角度问题；也许是宇智波鼬当时故意把镜头拉近了；也许打光投射出的阴影在制造了额外的轮廓膨胀效果——
不对，就是大。
你把双手交叠在胸口，安详地闭上眼睛。
怪不得宇智波鼬这么积极地配合着愿意给你看。
你要是男人且也有这个资本，就算没人不知死活地敢管十尾人柱力索要照片，说不定你自己也会忍不住天天去公共浴室晃悠两圈，趁机供人瞻仰呢。偷偷藏不住。
早该想到的。
这就是个高危人物，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
万花筒是开眼者心中欲望的写照，月读代表绝对的精神掌控，天照是沾染上便纠缠着永不熄灭的黑焰。拥有这样一对能力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柔无害？
……呃，不管是性格还是**。
可是如果你没有先给他发消息，你怎么会知道他的本相？
如果你今晚没有脑子一抽小头作祟舞到宇智波鼬面前，而是老老实实地睡觉，明天按部就班开始排班工作，你就永远不会看到那张照片，永远不会接到那通视频通话，永远不会知道宇智波鼬在温柔的皮囊底下藏着什么。你会天真地以为他就是看起来那个样子，二十四孝完美好同事。
如果你不招惹他，你就不会知道他有多大。
如果你不知道他有多大，你就没法得出不应该招惹他的结论。
真是一个复杂的悖论。
你在躺在床上把这个悖论正着想了一遍，反着想了一遍，思维的每个方向最后都通往同一个终点。
……啊，真的好大。
如果你没有发那条消息，你和宇智波鼬的关系大概会以一种符合社会公序良俗的速度缓慢推进。
你会在日常接触中逐渐了解他。鼬来你家接佐助的时候会帮你带晚饭便当，你想：嗯，美琴考虑的果然周到，还特意让儿子给你带东西。
你们一起看电影，鼬在你落泪的时候递来纸巾。你想：嗯，他肯定对所有女士都这么体贴。
你们去雾隐出差。鼬给你准备行程表、晕船药、穿搭方案。你觉得：嗯，想必是他不能容忍同事在工作上拖他的后腿。任何人跟宇智波鼬出差的公务员应该都能享受这种待遇。
在那条时间线上，你会很长时间都搞不清楚宇智波鼬到底有没有把你当成一个特别的存在。他对你所有的关心和照顾都会被归类为“宇智波鼬原本就是这么周到的人”。在你看来，他的熨帖是无差别覆盖的泛用资源。你从来都没觉得哪里是你的专属区域。
美琴每次看到你和鼬走在一起都会忍不住偷笑，那种笑里带着母亲对儿子的了解和欣慰。你觉得妻子看到了你当好后爸的决心。
纲手看到你和鼬走在一起会觉得你把宇智波鼬糟蹋了，鼬那么优秀的人怎么摊上了你这么个货色，一样的岁数鼬比你成熟了十岁不止。你坚信纲手在夸你心态年轻。毕竟好心态决定十尾人柱力的一生。
卡卡西看到你和鼬走在一起……
他什么都不会说。
旗木卡卡西在暗部时和宇智波鼬是直属上下级关系。两个在黑暗中潜行的人都擅长把真实的自己藏在层层面具之后。他们对彼此性格深处那些不见光的阴暗部分了如指掌。卡卡西知道鼬的温柔底下有什么，就像鼬知道卡卡西的散漫底下有什么。
以宇智波鼬的观察力，他大概在第一次见到你和卡卡西的相处方式之后就把前队长那些未曾付诸于口的东西看穿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所以卡卡西也没有资格提醒你宇智波鼬这个人表里不一。他凭什么说？他自己也一样有在你面前试图掩饰的心思，遑论去对别人指指点点。
所以在那条时间线线上，你们三个人维持着一种精致而脆弱的平衡。你夹在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中间，完全不关心他们各自的心事。
所以你和鼬的感情发展得只会很慢热。也许半年后鼬才会第一次说出某些不完全能被归类为正常社交的话；一年后你们才会在某种契机下产生略显暧昧的肢体接触。并在两年后的一天你突然反应过来“嗯？等等，他一年半以前的那句话难道是意思是……？”
可惜。
可惜在这个时间线你选择发了那四个字。
你先一步把自己衣冠楚楚的面具一把撕了下来，于是宇智波鼬选择了回应你，他也这么做了。
你们再也回不去了。
凌晨三点。
你尝试用数尾兽的方式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尾守鹤、二尾又旅、三尾矶抚、四尾孙悟空、五尾穆王、六尾犀犬、七尾重明、八尾牛鬼、九尾九喇嘛、十尾神树——
你不受控制地向下接了下去。
十尾人柱力。十尾人柱力看到了特别大的——
……
就算他很大那又怎样，我是十尾人柱力，体内有十只尾兽，难道我就不大吗？嗯？喜不喜欢我的大魔像？
……
凌晨四点。
你开始思考一个更加形而上的问题。
存在和思维究竟谁是世界的本原？
在你发出那条消息之前和发出那条消息之后，两个世界在本质上有什么不同？
宇智波鼬的尺寸在你发消息之前就已经是那个样了。今晚发生的事没有改变任何客观事实，它只扭曲了你的主观认知。
换言之，你主动为自己制造了一个烦恼。
而最荒谬之处在于，它本身并不能被分类成是一件坏事。
如果你在相亲市场上收到一份简历，上面写着“男，二十一岁，暗部任职，外貌出众，性格体贴，家庭和睦。个人特长：特长。”，你会兴高采烈地把这份简历供在神树的树洞里，每天烧香还愿。
但问题就在于纲手安排你们见面不是为了相亲的。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们真的不幸在一起了，结婚典礼上司仪带着善意的调侃，走流程提问：“二位新人当初是通过什么契机走到一起的？”
宇智波的婚礼来宾至少一半都拥有写轮眼。
所以你只能说实话。
到那时你不得不在大庭广众下宣布：呃，那天我加了他的联系方式，然后问他能不能给我看看——
纲手能直接心肌梗死，医者不能自医。真是抱歉。富岳会在婚礼上公然拔出手枪冲你开火。富岳的夫人会当场昏厥。至于宇智波鼬那个脸很臭的弟弟，他大概会冲到区役所把你跟鼬的名字一起从户籍上踢出去再把你们两个从家里扫地出门。
好在这个bad ending只要不跟宇智波鼬在一起就不会发生。
如果世界上的所有坏事都能如此轻而易举地避免就好了。
你枕着自己的胳膊释怀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鼬线 失眠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