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卡卡西线 造梦师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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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静音准时走进火影辅佐办公室来取文件，发现旗木卡卡西脸朝下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静音试探着叫了几声卡卡西的名字，走过去推了推他的肩膀，都没有任何反应。她立刻对生命体征进行检查，结果为脉搏微弱、肌肉松弛、体温降低、光刺激无反应。呼吸不知道，因为隔着面罩测不出来。
作为训练有素的医疗忍者，静音没有像凶案现场的目击者一样抱头尖叫。她迅速启动了火影楼的急救响应流程。
纲手在五分钟内亲自赶到了卡卡西的办公室。诊断结果是过度疲劳导致的身体透支。
卡卡西被救护车送进了木叶医院。
消息在上午九点传遍了火影楼，引发了低气压的沉默。
你在一走进大厅的时候就注意到今天的氛围不太对。
火影楼大厅在上班时间一向是嘈杂热闹的。充斥着各种人来来往往的脚步，以及互相打招呼的声音。但今天这里一片死寂，路过政务窗口的时候甚至能清楚听到前台值班忍者在翻卷轴。
——而且路过的人都在不动声色地瞟向你。
你经过了一群站在走廊里低声交谈的文员，听到了他们对话中的几个词。“医院”“昏倒”“火影辅佐”“过度疲劳”。
你转头看向那群文员。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让我也一起听听呗。”
文员们转过头来看你，脸上是一种在面对八卦当事人时特有的，良心和道德打架的尴尬。
“……卡卡西前辈今天凌晨在办公室累昏倒了。现在已经被送去了木叶医院。”
其中一个小声开口。
那一瞬间，你的脑海中突然有一阵强劲的音乐袭来。富士风雪绘的新剧的预告片在眼前随即浮现。
——女主角气喘吁吁地赶到医院扑到病床上，抱着身患绝症男主角的手嚎啕大哭，嘴里不断喊着：“你不要死，我不能没有你，请不要抛下我……”
男主角苍白着脸，颤颤巍巍地用最后的力气抬手摸了摸女主角的头，然后手掉了下来。背景随即奏响了忧伤的弦乐，镜头缓缓推远，露出窗外的蓝天。
你意识到，现在是你的人生中距离成为女主角最近的一刻。
“卡卡西——”
你拔腿就往外跑。
火影楼的公务员们目送着你以既不忍者也不十尾人柱力，但却极具电视里日剧跑氛围的浪漫姿态冲出了大厅。
你在抵达医院大门时就直接用查克拉感知了整栋楼，找到了旗木卡卡西所在的单人病房，顺着消防通道爬楼梯，一路跑到了房间前。
门是关着的。
你飞起一脚直接将门踹飞了。
金属门板哐当一声撞在了墙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把手在墙面上砸出一个完整的凹坑。
卡卡西正合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输液，纲手站在病床旁边看监护仪。静音站后面拿着写字板，记录纲手报出来的数据。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个医疗忍者同时转头看了过来。纲手下意识握紧拳头，把静音挡在身后。
然后她们看到十尾人柱力站在门口，两行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口水从漂亮的眼睛里缓缓流了出来。
“你……”
还没等纲手开始骂人，你抢先一步扑到了病床，压在床上昏睡的病人身上，一头将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撕心裂肺地开始吟唱台词：
“不要死，卡卡西！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卡卡西！卡卡西，你带我走吧卡卡西……”
“……”
卡卡西被一个人从天而降砸到身上的冲击力震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感知到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重量，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查克拉——以及不太熟悉的刺痛。
你一只手压在了输液管上，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左手背上扎着的针向上逆流而上，直冲吊瓶而去。
“哎哎等一下——输液——”
静音上前一步，伸手试图把你从卡卡西身上拉起来，结果根本拽不过你的手劲。反而是你搂着卡卡西的脖子哭得更欢了。仿佛所有人都是阻拦你见卡卡西最后一面的反派角色。
静音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纲手。
纲手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很复杂。
纲手有一万个理由把你拎起来从窗口丢下去——踹坏了医院的门板，穿着鞋跳上了无菌病床，给病人的输液管按回血，压在需要静养的过度疲劳患者身上增加他的心脏负担。
你的行为从医学角度对病人的恢复没有任何正面帮助。
但她罕见地没有生气。
其他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没有人配合你精彩的演出，只有干巴巴的假哭声在病房里里反复回荡。
如果这是电视剧里的情节，电视机前的观众现在大概应该已经一边抱怨“怎么一段剧情没完没了是不是又在水时长”，一边长按快进。
你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在原本的预期里，现在早就可以进入二阶段了。卡卡西应该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用一句“演到这里也该差不多了吧”打断你。接着你顺势把眼泪都糊在他衣服上，若无其事地坐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你的偶像剧没有按照导演的剧本进行。
旗木卡卡西是与你相处时间最长的人。他本应在看到你的那一刻就知道此人只是想过把在病房蹦迪的瘾。因为他理论上很清楚：首先，你不可能感知不到他的身体状况；其次，就算他真的要死了，你应该做的也是立刻灌注致死量的阳之力续命，而不是在最佳抢救时间里忙着掉小珍珠。
除非——
除非一个人在看到另一个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放弃了思考的本能。
除非一个人因在意的人而关心则乱。
卡卡西的手慢慢抬了起来，绕过了你的肩膀。手上的针随着他的动作被拉扯，红色的回血在输液管里像心率起伏一样上上下下。
他把你抱进了怀里。
随着距离的拉近，病号服上的消毒水味清晰地飘了过来。卡卡西的心脏在你的脑袋下砰砰跳着，频率很快，听起来一点也不像虚弱的病人。
他的手指穿过了你的头发，在发丝间微微收紧。
“……我没事的。”
卡卡西的声音很低，胸口的震动顺着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传导过来。
最令你感到恐惧的是，他此刻的语气中没有任何平日里惯常的轻慢。
"不用怕，只要休息一下就好。我真的没事。"
“……”
你在卡卡西怀抱的阴影里睁开眼睛。
你不知道是你的发挥太过完美，还是这位前暗部队长的头脑在混沌中没法正常运转，又或者他自欺欺人地希望着你对他的牵挂可以是真的。
感情让他的判断力在一通做作的表演面前选择性失灵了。
纲手揉了揉太阳穴，终于忍不住开口命令道。
“起来。先让他输液。”
你动作僵硬地从卡卡西身上爬了起来，坐到床角。静音立刻上前，用轻柔的手法将输液管调整好。
“放一万个心吧。他离死还远着呢，他死了谁来帮我批文件？”
纲手抱起手臂打量着你们，语气却并不严厉，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欣慰。
“你现在倒是知道心疼卡卡西了，每次闯祸之前怎么不多想想？”
“我以后再也不敢乱写论文了。”
你老实地回答。
卡卡西还躺在床上，目光始终跟随在你身上，以及你眼尾悬挂着的，破碎的泪珠残片。
你狡猾地承认了乱写论文的罪责，试图就这样对其他更深层的东西一笔带过。你不知道旗木卡卡西在你离开后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让自己从你的触感和气息中脱身出来，重新拿起笔继续写那些回信。
文书在消耗他的脑力和精神。“青叶”在消耗他的体力与情绪。
但卡卡西不打算告诉你。
如果被你知道了，你会一边感叹“什么这就不行了？人类男性还真是没用啊”，一边体贴地再也不给“青叶”发送任何消息，理由是帮他减轻负担。
他不能失去那根稻草，即使那根稻草压死了田间的稻草人。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卡卡西线 造梦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