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生他每天都在装学渣》白汐芸

22、北京领奖 去北京的前

　　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苏念失眠了。
　　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兴奋。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去过北京。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和陆沉舟一起出远门。
　　"紧张吗？"陆沉舟在电话里问。
　　"有点，"苏念说，"我从来没去过北京。"
　　"别怕，"陆沉舟笑了，"我去过很多次，我带你玩。"
　　"好。"
　　挂了电话，苏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对北京的想象。
　　天安门、故宫、长城、烤鸭……还有，和陆沉舟一起走在北京的大街上。
　　他想，这大概就是约会吧。
　　第二天早上，陆沉舟准时出现在他家楼下。
　　他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给你带的早餐，"陆沉舟把袋子递给他，"豆浆和包子，你爱吃的那家。"
　　"谢谢，"苏念接过来，心里暖暖的。
　　两个人一起去了机场。
　　这是苏念第一次坐飞机，他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别怕，"陆沉舟握住他的手，"飞机很安全的。"
　　"我知道，"苏念说，但手还是在抖。
　　陆沉舟一直握着他的手，直到飞机起飞，升到平流层，才松开。
　　"你看，"陆沉舟指着窗外，"云。"
　　苏念侧头看去，窗外是一片云海，白白的，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阳光照在云上，闪着金色的光。
　　"好美，"苏念说。
　　"嗯，"陆沉舟看着他，"和你一样美。"
　　苏念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转过头，假装看云。
　　陆沉舟笑了，没再说什么。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
　　出了机场，陆沉舟叫了一辆车，直接去了酒店。
　　酒店在市中心，离颁奖典礼的地方很近。房间是双人间，两张床。
　　"你睡那张，我睡这张，"陆沉舟说，"别想歪了。"
　　"谁、谁想歪了！"苏念的脸又红了。
　　陆沉舟笑了，没再逗他。
　　颁奖典礼在第二天下午。
　　第一天，陆沉舟带苏念去了故宫。
　　十一月的北京，已经有点冷了。苏念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冷不冷？"陆沉舟问。
　　"不冷，"苏念说，但鼻子已经冻红了。
　　陆沉舟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苏念脖子上。
　　"你干嘛？"苏念愣了一下，"你不冷吗？"
　　"我不冷，"陆沉舟说，"我火力壮。"
　　苏念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还带着陆沉舟的体温，心里暖暖的。
　　两个人在故宫里逛了一整天。
　　十一月的故宫，人不算太多，红墙黄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
　　陆沉舟像个导游一样，给苏念讲解各种历史故事。他知道很多，从明清历史到宫廷秘闻，从建筑格局到文物典故，讲得头头是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苏念惊讶地问，眼睛里满是崇拜。
　　"以前看书看的，"陆沉舟说，"我小时候很喜欢历史。那时候觉得，那些古人的故事，比课本有意思多了。"
　　"你小时候也会不喜欢课本啊？"苏念笑了。
　　"当然，"陆沉舟也笑了，"我又不是天生就爱学习。那时候我也觉得，课本上的东西太无聊了。"
　　苏念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懂啊。
　　走到太和殿的时候，陆沉舟停下来，指着大殿说："这是皇帝上朝的地方，以前很多重大的典礼，都是在这里举行的。"
　　"哇，"苏念仰着头，看着高大的宫殿，"好壮观。"
　　"以后我们可以常来，"陆沉舟说，"等我们考到北京，周末就可以来逛。"
　　"好，"苏念点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从故宫出来，两个人去了南锣鼓巷。
　　巷子里很热闹，到处都是小吃店和纪念品店，人来人往，充满了老北京的味道。
　　陆沉舟给苏念买了一串糖葫芦，又买了一杯热奶茶。
　　"尝尝，"陆沉舟把糖葫芦递给他，"北京的糖葫芦，和咱们那边的不一样。山楂更大，糖更脆。"
　　苏念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山楂很新鲜，糖衣脆脆的，很好吃。
　　"好吃，"他说，眼睛都亮了。
　　"那就多吃点，"陆沉舟笑着说，又给他买了一份炸酱面，"这个也尝尝，老北京炸酱面。"
　　两个人找了个小店，坐下来吃面。
　　炸酱面很香，酱料浓郁，面条筋道，拌上黄瓜丝和豆芽，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好吃吗？"陆沉舟问。
　　"好吃，"苏念说，"比咱们那边的好吃多了。"
　　"那就好，"陆沉舟看着他吃，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你也吃啊，"苏念把自己碗里的面夹给他，"别光看着我吃。"
　　陆沉舟笑了，低头吃面。
　　两个人边吃边聊，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在巷子里的小店里，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
　　苏念有时候会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焦虑，没有压力，没有别人的目光，只有他和陆沉舟，还有这满满的幸福。
　　第二天下午，颁奖典礼。
　　陆沉舟穿着正式的西装，头发打理过，看起来特别帅。
　　平时他总是穿得很随意，校服拉链敞开，头发乱糟糟的。但今天，他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帅气。
　　"你今天好帅，"苏念忍不住说，眼睛都看直了。
　　"是吗？"陆沉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有没有更爱我一点？"
　　"去你的，"苏念的脸又红了，赶紧转过头，假装看别处。
　　但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颁奖典礼在一个大礼堂里举行，人很多。全国各地的获奖选手都来了，还有很多评委和嘉宾。
　　苏念坐在观众席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看着陆沉舟走上台。
　　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获得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一等奖的是——MindGuard项目，陆沉舟！"
　　掌声雷动。
　　陆沉舟走上台，从评委手里接过奖杯和证书，然后站到话筒前。
　　他的身影在舞台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谢谢大家，"他说，声音很稳，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礼堂，"这个奖，不是我一个人的。MindGuard的团队有十几个人，大家都很努力。没有他们，就没有这个项目。"
　　他顿了顿，然后说："另外，我想感谢一个人。"
　　苏念的心跳，一下子快了。
　　他有一种预感，陆沉舟要说什么。
　　"他叫苏念，"陆沉舟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苏念身上，"是他，让我重新有了做这个项目的动力。是他，让我知道，我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是他，让我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谢谢你，苏念。"
　　整个礼堂里，掌声更响了。
　　苏念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台上的陆沉舟，哭得一塌糊涂。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有人在小声议论"那个就是苏念吧"，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台上那个人，是他的。
　　是他的陆沉舟。
　　那个曾经把自己封闭起来、整天趴在桌上睡觉的陆沉舟，现在站在全国的舞台上，拿着一等奖的奖杯，对全世界说"谢谢你"。
　　而那个"你"，是他。
　　苏念哭得更凶了，但嘴角是弯着的。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这一刻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陆沉舟找到苏念。
　　"怎么哭了？"他伸手擦掉苏念的眼泪，"是不是太感动了？"
　　"你、你干嘛在台上说那些啊，"苏念吸了吸鼻子，"好多人都在看我。"
　　"看就看呗，"陆沉舟笑了，"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苏念的脸，又红了。
　　"你啊，"他说，"真是的。"
　　陆沉舟笑了，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谢谢你，陪我来北京，"他在苏念耳边说。
　　苏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我也谢谢你，"他说，"让我看到这么厉害的你。"
　　两个人抱了很久，才分开。
　　晚上，陆沉舟带苏念去吃了北京烤鸭。
　　烤鸭很好吃，皮脆肉嫩，蘸着甜面酱，卷在饼里，一口咬下去，满嘴留香。
　　"好吃吗？"陆沉舟问。
　　"好吃，"苏念说，"比咱们那边的好吃多了。"
　　"那就多吃点，"陆沉舟不停地给他卷饼，"回去之前，我再带你来吃一次。"
　　"好。"
　　吃完饭，两个人回了酒店。
　　洗完澡，苏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陆沉舟，"他说。
　　"嗯？"
　　"今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陆沉舟说，"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
　　苏念笑了，翻了个身，看着隔壁床上的陆沉舟。
　　"晚安，"他说。
　　"晚安，"陆沉舟也看着他，"做个好梦。"
　　苏念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他想，这大概是他十七年人生里，最开心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