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生他每天都在装学渣》白汐芸

21、期中考试 时间过得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期中考试。
　　换作以前，苏念一定会紧张得睡不着觉，手心出汗，脑子里全是公式和考题。甚至会在考试前一天晚上，反复复习到凌晨，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知识点。
　　但这一次，他没有。
　　考试前一天晚上，他照常复习，照常睡觉，甚至还和陆沉舟通了个电话，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紧张吗？"陆沉舟在电话里问。
　　"不紧张，"苏念说，"有你在，我就不紧张。"
　　电话那头，陆沉舟笑了。
　　"那就好，"他说，"明天加油。"
　　"你也是。"
　　"我就算了，"陆沉舟说，"我还是考倒数，保持人设。"
　　苏念笑了："你啊。"
　　挂了电话，苏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弯着。
　　他想，他真的变了。
　　以前，考试对他来说，是一场战争。赢了，就能暂时松一口气；输了，就是天塌下来。每次考试前，他都会失眠，都会手抖，都会觉得喘不过气。
　　但现在，考试对他来说，只是一次检验。考得好，当然开心；考不好，也没关系。
　　因为他知道，他的价值，不在于成绩。
　　因为他知道，不管考成什么样，都有个人在旁边陪着他。
　　第二天，考试开始了。
　　苏念坐在考场里，拿到试卷，深吸一口气，用陆沉舟教他的呼吸法，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开始答题。
　　他的手很稳，没有抖。他的脑子很清醒，没有一片空白。他的心跳很平稳，没有加速。
　　一道题，一道题，他慢慢地答着。
　　遇到不会的题，他也不慌，先跳过，做后面的，最后再回来想。
　　整场考试，他都很平静。
　　交卷的时候，他甚至还有时间检查了一遍。
　　走出考场，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陆沉舟在外面等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看起来很散漫。
　　"怎么样？"陆沉舟走过来问。
　　"挺好的，"苏念说，"应该发挥正常。"
　　"那就好，"陆沉舟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吃饭去。"
　　两个人一起去了食堂，江野和许棠已经在那里等了。
　　"考得怎么样？"江野问，一边问一边给他们让位置。
　　"还行，"苏念说。
　　"苏念肯定又是第一，"许棠说，"这还用问。"
　　"别这么说，"苏念有点不好意思，"还不知道呢。"
　　"怕什么，"陆沉舟说，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苏念，"就算不是第一也没关系。"
　　苏念看着他，笑了。
　　是啊，就算不是第一，也没关系。
　　成绩出来那天，苏念果然又是年级第一。
　　公告栏前围了很多人，大家都在议论。
　　"哇，苏念又是第一！""这已经是连续第六次了吧？""太厉害了，不愧是学霸。"
　　苏念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自己的名字，心里很平静。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感到如释重负，也没有感到焦虑。
　　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成绩单，然后转头，对站在他身后的陆沉舟笑了笑。
　　"我考了第一。"
　　"我知道，"陆沉舟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和上次一样的对话，但苏念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考第一，是为了不让妈妈失望，为了不让老师失望，为了维持"学霸"的人设。他考第一之后，不会开心，只会担心下一次考不好怎么办。
　　但现在，他考第一，是因为他想考。是因为他享受学习的过程，享受解题的乐趣。他考第一之后，会真心地开心，因为这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他终于，为自己而学了。
　　这天放学，陆沉舟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走到走廊尽头，接了电话，说了几分钟。
　　挂了电话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兴奋。
　　那种兴奋，不是装出来的，是从眼睛里溢出来的。
　　"怎么了？"苏念走过去问。
　　"MindGuard获奖了，"陆沉舟说，声音都在发抖，"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一等奖。"
　　苏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
　　"真的，"陆沉舟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下个月去北京领奖。"
　　"太好了！"苏念一下子抱住了他，"你太厉害了！"
　　陆沉舟愣了一下，然后反抱住他，笑了。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他说，"MindGuard的团队有十几个人，大家都很努力。"
　　"但你是创始人啊，"苏念说，抬起头看着他，"你最厉害了。"
　　陆沉舟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
　　"谢谢你，"他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这个项目了。是你让我觉得，这件事是有意义的。"
　　"别这么说，"苏念说，"是你自己很厉害。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很多，"陆沉舟说，"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两个人抱了很久，才分开。
　　"对了，"陆沉舟说，"我妈说，想请你和林屿来家里吃饭。她说，想正式见见你们。"
　　苏念愣了一下："你妈？"
　　"嗯，"陆沉舟说，"我妈在医院工作，平时很忙，但她一直想见见你。还有林屿，我妈也很久没见他了，很想他。"
　　"好啊，"苏念说，"我没问题。"
　　"那我跟林屿也说一声，"陆沉舟说，"这周末，怎么样？"
　　"好。"
　　周末，陆沉舟带苏念和林屿去了他家。
　　陆沉舟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房子很大，但很温馨。墙上挂着很多画，都是陆沉舟画的。
　　陆沉舟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和陆沉舟长得很像，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很好看。她穿着居家服，正在厨房里忙活。
　　"你就是苏念吧，"陆妈妈拉着苏念的手，上下打量，眼睛里满是笑意，"常听沉舟提起你。"
　　"阿姨好，"苏念有点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别紧张，"陆妈妈笑着说，"沉舟这孩子，从小就倔，难得有他在乎的人。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苏念的眼眶，有点热。
　　"谢谢阿姨。"
　　林屿也来了，他坐在轮椅上，陆妈妈看到他，眼睛一下子红了。
　　"小屿，"陆妈妈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你终于肯来了。"
　　"陆阿姨，"林屿笑了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陆妈妈擦了擦眼睛，"你瘦了。以后要常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
　　饭桌上，四个人聊得很开心。
　　陆妈妈做了一桌子菜，都是陆沉舟和林屿爱吃的。她不停地给苏念和林屿夹菜，问他们各种问题。
　　学习怎么样？家里怎么样？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苏念都一一回答了，不卑不亢，很有礼貌。
　　林屿也说了很多，说他最近的康复情况，说他想回学校的事，说他最近在看的书。
　　陆妈妈听了，很支持："想回来就回来，阿姨帮你联系学校。你这么聪明，不能耽误了。"
　　"谢谢阿姨。"
　　吃完饭，陆妈妈拉着苏念，在阳台上聊天。
　　晚上的风很凉，但阳台上有暖灯，很温馨。
　　"苏念，"陆妈妈说，看着远处的夜景，"沉舟这孩子，以前受了很多苦。他爸又忙，没时间管他。我工作也忙，经常顾不上他。我一直担心，他会一直那样下去，一直把自己封闭起来。"
　　"但自从遇到你之后，他变了很多。他开始笑了，开始跟我说很多事情了。他跟我说，他想把MindGuard做好，想帮助更多人。我知道，这都是你的功劳。"
　　"阿姨，我没有做什么，"苏念说，"是他自己很努力。"
　　"不，"陆妈妈摇摇头，看着苏念，眼睛里满是真诚，"你做了很多。你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你让他知道，他可以不用那么坚强，可以脆弱，可以依赖别人。"
　　她握住苏念的手，很暖。
　　"以后，就拜托你了，"她说，"好好照顾他。"
　　苏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会的，"他说，声音在发抖，"阿姨放心。"
　　陆妈妈笑了，伸手擦掉他的眼泪。
　　"傻孩子，哭什么。"
　　苏念也笑了，擦了擦眼泪。
　　他想，他真的很幸运。
　　遇到了陆沉舟，遇到了林屿，遇到了这么多在乎他的人。
　　他想，他一定要好好的。
　　为了所有在乎他的人。
　　也为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