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生他每天都在装学渣》白汐芸

23、北京的约定 在北京的第

　　在北京的第二天，陆沉舟带苏念去了天安门广场。
　　早上五点多，他们就起床了，去看升国旗。
　　天还没亮，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苏念和陆沉舟站在人群里，等着国旗升起。
　　"冷不冷？"陆沉舟握住他的手，哈了口气。
　　"不冷，"苏念说，但手还是冰凉的。
　　陆沉舟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
　　苏念的脸，一下子红了。
　　周围人很多，但他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六点多，天刚蒙蒙亮，国旗护卫队走了出来。
　　整齐的步伐，响亮的口号，在清晨的广场上回荡。
　　他们穿着整齐的军装，迈着正步，从天安门城楼里走出来，穿过长安街，走向旗杆。
　　周围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国旗护卫队。
　　国歌响起，国旗缓缓升起。
　　苏念仰着头，看着五星红旗在晨光中升起，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他偷偷看了陆沉舟一眼，对方也在看国旗，表情很认真，眼神里带着一丝庄重。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苏念想，这个人，真好看。
　　升完国旗，人群慢慢散去。
　　两个人在广场上散步。
　　广场很大，很开阔。早上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远处的天安门城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严。
　　"苏念，"陆沉舟突然说。
　　"嗯？"
　　"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苏念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以前想过很多次。妈妈希望他考清华北大，老师也觉得他能考上。但他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以前，他觉得考哪所大学都无所谓，只要妈妈满意就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他说，"以前……我妈让我考哪我就考哪。但现在，我想自己选。"
　　"那你想选哪？"
　　苏念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想学计算机，做和心理健康相关的产品。就像你的MindGuard那样。我想帮助更多像我和林屿这样的人。"
　　"那很好啊，"陆沉舟说，眼睛里闪着光，"北京的计算机专业很好，清华、北大、北航，都很强。而且北京的资源也多，适合做项目。"
　　"你呢？"苏念问，"你想考哪？"
　　"我？"陆沉舟笑了笑，"我已经保送了，但我可以选择去北京的学校。其实我之前一直在犹豫，是去北京还是留在本地。"
　　"为什么犹豫？"
　　"因为……"陆沉舟看着他，"因为你在本地啊。我怕我去了北京，我们就……"
　　他没说完，但苏念懂了。
　　苏念的心跳，一下子快了。
　　原来，他一直在为自己考虑。
　　"那你现在呢？"苏念小声问，"还犹豫吗？"
　　"不犹豫了，"陆沉舟说，然后看着苏念，很认真地说，"苏念，我们一起考北京的大学吧。"
　　苏念的心跳，更快了。
　　"一起？"
　　"嗯，"陆沉舟说，"我们一起考到北京，一起上学，一起做项目，一起……一直在一起。"
　　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一样，里面满是认真和期待。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好，"他说，声音有点发抖，"我们一起考北京。"
　　陆沉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就说定了，"他说，"一起考北京。"
　　"说定了。"
　　两个人站在天安门广场上，在晨光中，许下了这个约定。
　　风轻轻吹过，带着清晨的凉意。但苏念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想，这个约定，他一定会记住一辈子。
　　中午，他们在广场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刚坐下，陆沉舟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一下。
　　"怎么了？"苏念问。
　　"我爸，"陆沉舟说，然后接起电话，"喂，爸。"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陆沉舟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我们在天安门附近吃饭……好，那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陆沉舟看着苏念，有点无奈。
　　"我爸说他也在附近，想过来一起吃饭。"
　　苏念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啊？现在？"
　　"嗯，"陆沉舟握住他的手，"别怕，有我在。"
　　苏念点点头，但还是很紧张。
　　上次见陈建国，是在学校门口，那次不欢而散。虽然后来达成了"一年之约"，但苏念还是有点怕他。
　　十几分钟后，陈建国来了。
　　他穿着西装，看起来很严肃。看到陆沉舟和苏念坐在一起，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
　　"爸，"陆沉舟叫了一声。
　　"陈叔叔好，"苏念也赶紧打招呼。
　　"嗯，"陈建国点点头，坐下了。
　　三个人吃饭，气氛有点尴尬。
　　陈建国问了陆沉舟颁奖典礼的事，陆沉舟一一回答了。
　　然后，陈建国的目光落在了苏念身上。
　　"你就是苏念？"他问。
　　"是，"苏念有点紧张。
　　"沉舟说，你每次都考年级第一？"
　　"嗯，"苏念点点头，"运气好。"
　　"不是运气，"陆沉舟说，"他是真的厉害。"
　　陈建国看了陆沉舟一眼，没说什么。
　　然后他问了苏念很多问题，学习怎么样，家里是做什么的，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苏念都一一回答了，不卑不亢。
　　当他说"想考北京的大学，学计算机"的时候，陈建国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计算机不错，"他说，"北京的学校很好。"
　　"嗯，"苏念点点头，"我和沉舟约好了，一起考北京。"
　　陈建国看了看陆沉舟，又看了看苏念，沉默了几秒。
　　"你们……"他顿了顿，"是认真的？"
　　"是，"陆沉舟说，语气很坚定，"爸，我是认真的。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看苏念，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他才叹了口气。
　　"你们现在还小，很多事情不懂。"他说，"这条路很难走，你们将来要面对的压力，比你们想象的大得多。"
　　"我知道，"陆沉舟说，"但我不怕。只要和苏念在一起，什么我都不怕。"
　　陈建国又沉默了。
　　然后他看向苏念："苏念，你呢？你也不怕？"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我以前怕过。但现在，不怕了。因为有沉舟陪着我。"
　　陈建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既然你们这么坚持，我也不拦着。"
　　他看向苏念，语气缓和了很多："苏念，沉舟这孩子，从小就倔。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以后，你多担待。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我会的，陈叔叔。"
　　陈建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但苏念能感觉到，他的态度，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吃完饭，陈建国先走了。
　　他走之前，还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说："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陆沉舟点点头："知道了，爸。"
　　看着陈建国的车开走，苏念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他说，"我刚才心跳得好快。"
　　"怕什么，"陆沉舟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我爸又不会吃了你。"
　　"他看起来好严肃，"苏念说，"我都不敢说话，怕说错什么。"
　　"他就是那样，"陆沉舟说，"面冷心热。你没发现吗，他今天对你态度好多了。上次见面，他连话都不想跟你说。今天，他还让你'多担待'呢。"
　　苏念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上次见面，陈建国看他的眼神里满是不满，甚至带着一丝敌意。但今天，虽然还是很严肃，但语气缓和了很多，甚至还说了"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这样的话。
　　"他是不是……接受我们了？"苏念小声问，眼睛里带着期待。
　　"差不多吧，"陆沉舟说，"他那个人，嘴硬。能说出'我不拦着'，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估计，他心里已经接受了，就是拉不下脸。"
　　苏念笑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想，真好。
　　双方的家长，都接受他们了。
　　虽然未来还有很多困难，但至少，他们不是孤军奋战了。
　　从北京回来的时候，苏念靠在飞机的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云。
　　"陆沉舟，"他说。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陆沉舟握住他的手，"以后，我们还会来很多次北京。"
　　"嗯，"苏念点点头，"等我们考上北京的大学，就可以天天来了。"
　　"说定了，"陆沉舟说，"一起考北京。"
　　"说定了。"
　　两个人手握着手，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海，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