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生他每天都在装学渣》白汐芸

15、见家长 周六中午，

　　周六中午，陆沉舟站在苏念家楼下，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
　　水果、茶叶、保健品，还有一束花。
　　他站在单元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就是不敢上去。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苏念下楼接他，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哭笑不得。
　　"第一次见家长，不能空手，"陆沉舟说，表情有点紧张，"你妈喜欢什么？我是不是买错了？这花她会不会觉得不吉利？"
　　苏念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从来没见过陆沉舟紧张。天不怕地不怕的陆沉舟，居然会因为见家长而紧张。
　　"没事，买什么都行，"苏念说，"我妈不是那种挑剔的人。而且她最喜欢花了。"
　　"真的？"陆沉舟还是不放心，"那我穿这件衬衫行不行？会不会太正式了？还是我应该换一件？"
　　"行了行了，"苏念拉住他的手，"你这样就很好。走吧，上去吧。"
　　陆沉舟的手，有点凉。
　　苏念握紧了一点，给他传递一点温度。
　　两个人一起上楼。
　　每走一步，陆沉舟的心跳就快一分。
　　走到门口，苏念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开门的是林晚。
　　她穿着居家服，头发挽在脑后，看到陆沉舟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
　　"阿姨好，"陆沉舟赶紧鞠躬，腰弯得很低，"我是陆沉舟。"
　　"进来吧，"林晚侧身让他们进来，目光在陆沉舟身上打量了一番。
　　陆沉舟今天穿得很正式，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深色的裤子，头发也打理过了，看起来干净又清爽。和平时那个散漫的样子，判若两人。
　　"阿姨，这是给您带的一点东西，"陆沉舟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希望您别嫌弃。"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林晚接过来，放在桌上，"坐吧，饭马上就好。"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苏念给陆沉舟倒了杯水。
　　客厅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林晚坐在对面，看着陆沉舟，像是在审视什么。陆沉舟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面试的学生。
　　苏念坐在中间，左右看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说，你是保送的？"林晚先开口了，打破了沉默。
　　"嗯，"陆沉舟点点头，"信息学竞赛，全国金牌，保送的。"
　　"那你为什么还来上学？"林晚问，"保送了不是可以不用上课了吗？"
　　"想体验一下正常的高中生活，"陆沉舟说，"而且，在这里遇到了苏念。"
　　苏念的脸一下子红了，偷偷踢了他一脚。
　　陆沉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林晚的表情，缓和了一点。
　　"我听苏念说，你在做一个什么……心理健康的项目？"
　　"嗯，叫MindGuard，"陆沉舟说，"是一个帮助焦虑症和抑郁症患者的小程序。可以监测情绪、提醒放松、提供心理咨询资源。现在有四万多用户了。"
　　林晚愣了一下："四万多？"
　　"嗯，"陆沉舟点点头，"最开始只是我自己做着玩的，后来慢慢有人用，就一直做下去了。现在有十几个志愿者一起维护。"
　　林晚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她本来以为，陆沉舟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差生。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
　　"你为什么想做这个？"林晚问。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有一个朋友，叫林屿，高二的时候抑郁症发作，差点出事。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心理健康有多重要。很多人像他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很好，但内心已经崩溃了。他们不敢告诉别人，不敢去看医生，只能自己扛着。我想做点什么，帮助他们。"
　　他看了苏念一眼，又说："也包括苏念。"
　　苏念的心跳，快了半拍。
　　林晚也看了苏念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苏念这孩子，从小就好强，"她说，"什么都要争第一。我以前以为，对他严格就是对他好。直到他跟我说，他有焦虑症，我才知道，我错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陆沉舟说，"苏念跟我说过，您很爱他。只是方式可能不太对。而且，您现在愿意了解他，愿意改变，已经很好了。"
　　林晚看着他，眼神里的防备，又少了几分。
　　"你……真的喜欢他？"林晚突然问，语气很严肃。
　　陆沉舟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点头。
　　"是，"他说，"我很喜欢他。不是一时冲动，是认真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林晚的声音很严肃，"你们会面对很多压力，很多非议。你们可能会被人指指点点，可能会找不到好工作，可能……以后会很辛苦。"
　　"我知道，"陆沉舟打断她，"但我不怕。只要能和苏念在一起，什么我都不怕。"
　　他转过头，看着苏念，眼睛里满是温柔。
　　"我会保护他，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苏念的眼眶，又热了。
　　林晚看着他们两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吃饭吧。"
　　饭桌上，林晚不停地给陆沉舟夹菜，问他各种问题。
　　家里是做什么的？爸妈是干什么的？以后有什么打算？和苏念在一起之后，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陆沉舟都一一回答了，不卑不亢，很有礼貌。
　　他说他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医生，家庭氛围很开明。他说他以后想把MindGuard做好，帮助更多人。他说他会和苏念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一起毕业，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
　　林晚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柔和。
　　苏念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妈妈已经在慢慢接受陆沉舟了。
　　吃完饭，陆沉舟主动去洗碗。
　　"我来我来，"他挽起袖子，"阿姨您休息。"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对苏念使了个眼色。
　　苏念跟着妈妈，走到阳台上。
　　"这孩子，"林晚看着厨房里陆沉舟的背影，小声说，"确实不错。"
　　苏念的眼睛亮了："妈，你同意了？"
　　"我可没说同意，"林晚板着脸，但嘴角微微弯了弯，"不过……可以先处处看。"
　　苏念一下子抱住了妈妈："谢谢妈！"
　　"行了行了，"林晚拍了拍他的背，"别让人家看笑话。"
　　苏念松开妈妈，笑得眼睛都弯了。
　　陆沉舟洗完碗出来，看到苏念的笑容，也跟着笑了。
　　下午，陆沉舟要走了。
　　苏念送他到门口。
　　"谢谢你，"苏念说，"今天……表现很好。"
　　"谢什么，"陆沉舟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念的脸又红了。
　　他看了一眼客厅，妈妈正在看电视，没有注意他们。
　　然后他踮起脚尖，在陆沉舟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陆沉舟愣住了。
　　他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看着苏念，眼睛里闪着光。
　　"苏念，"他说，声音有点哑，"你这是……答应我了？"
　　苏念低着头，脸红红的，点了点头。
　　"嗯。"
　　陆沉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伸出手，把苏念紧紧地抱进怀里。
　　"太好了，"他在苏念耳边说，声音都在发抖，"太好了。"
　　苏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然后，陆沉舟低下头，吻住了他。
　　很轻，很温柔，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苏念的脑子一片空白，但他没有躲开。
　　他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过了很久，他们才分开。
　　陆沉舟的额头抵着苏念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苏念，"他说，"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苏念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但嘴角是笑着的。
　　"好。"
　　周一上学，两个人手牵手，走进了教室。
　　全班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哇——！""在一起了！""恭喜恭喜！""陆沉舟牛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苏念的脸红红的，但没有松开手。
　　陆沉舟握紧了他的手，朝他笑了笑。
　　两个人走到座位上，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苏念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有陆沉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