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生他每天都在装学渣》白汐芸

16、恋爱日常 确定关系之

　　确定关系之后，苏念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变了颜色。
　　以前是灰色的、压抑的、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的日子，现在变得明亮起来，像被人涂上了一层温暖的颜料。
　　每天早上，陆沉舟会准时出现在他家楼下，手里拿着早餐。
　　"今天是豆浆加油条，"陆沉舟把早餐递给他，"你妈说你喜欢吃这家的。"
　　苏念接过早餐，心里暖暖的。
　　他不知道陆沉舟什么时候跟妈妈搭上话的，但他知道，陆沉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融入他的生活。
　　上学的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陆沉舟会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看。
　　苏念一开始还会害羞，会想抽回手。但陆沉舟握得很紧，他抽不出来。
　　"怕什么，"陆沉舟说，"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苏念看着他坦然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害羞，慢慢变成了安心。
　　是啊，他们又没做错什么。
　　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错。
　　到了教室，陆沉舟会先把苏念的椅子拉开，等他坐下了，自己才坐。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颗糖，放在苏念的笔袋里。
　　"每天一颗，"陆沉舟说，"草莓味的，你喜欢。"
　　苏念的脸红红的，但还是把糖收好了。
　　他的笔袋里，已经攒了十几颗糖了。每一颗，他都舍不得吃，像收藏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放着。
　　上课的时候，陆沉舟还是会睡觉。但偶尔会醒过来，偷偷看苏念一眼，然后在草稿纸上画一个小小的笑脸，推到苏念面前。
　　苏念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笑。
　　然后他会在笑脸旁边，画一个更小的笑脸，推回去。
　　两个人就在老师的眼皮底下，用草稿纸，传递着只有他们懂的甜蜜。
　　下课的时候，江野会跑过来，一脸八卦。
　　"哟，小两口又在传纸条呢？"江野挤眉弄眼，"陆沉舟，你可以啊，真把我们年级第一追到手了。"
　　"滚，"陆沉舟踢了他一脚，"别吓着他。"
　　"我吓着他？"江野不服气，"明明是你天天撒狗粮，全班都被你喂饱了。"
　　许棠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就是就是，苏念，你管管他，别让他天天秀恩爱。"
　　苏念的脸红红的，说不出话。
　　陆沉舟伸手，把苏念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一脸护犊子的样子："我秀我的，关你们什么事。"
　　全班哄堂大笑。
　　苏念把脸埋在臂弯里，不好意思抬头，但嘴角是弯着的。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在全班面前，被一个男生这样护着。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也很……安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沉舟会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夹给苏念。
　　"你吃，"陆沉舟说，"你太瘦了，多吃点。"
　　"你也吃啊，"苏念想把肉夹回去。
　　"我不喜欢吃肉，"陆沉舟说。
　　苏念愣了一下："你不是最喜欢吃红烧肉吗？上次在我家，你吃了好多。"
　　陆沉舟的脸，罕见地红了一下："那……那是在你家，不能浪费你妈做的菜。"
　　苏念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总是把最好的留给自己。
　　下午放学，陆沉舟会陪苏念去图书馆写作业。
　　苏念写作业的时候，陆沉舟就坐在旁边，用电脑写代码。偶尔抬头看苏念一眼，然后继续工作。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但苏念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因为他知道，身边有个人，在陪着他。
　　写累了，苏念会趴在桌上，看着陆沉舟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的弧度很好看。专注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着，很认真的样子。
　　苏念看着看着，就看入迷了。
　　"看什么呢？"陆沉舟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苏念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转过头："没、没什么。"
　　陆沉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不傻。"
　　苏念的脸更红了，但心里甜甜的。
　　周末的时候，两个人会一起去见陈医生。
　　陈医生看到他们手牵手进来，笑了："看来，进展不错。"
　　苏念的脸红红的，陆沉舟倒是很大方："嗯，在一起了。"
　　"那就好，"陈医生看着苏念，"你最近状态怎么样？"
　　"好多了，"苏念说，"睡眠好了很多，上课也不怎么手抖了。"
　　"那就好，"陈医生点点头，"继续保持。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跟我说。"
　　从医院出来，陆沉舟会带苏念去海边走走，或者去小面馆吃碗面，或者只是在车里坐一会儿，听听歌。
　　简单，但很幸福。
　　苏念有时候会想，这样的日子，会不会太美好了？美好得像一场梦，随时都会醒。
　　他怕，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有一天，陆沉舟会离开他，怕自己又回到那个灰暗的、只有焦虑的日子里。
　　但每次他这样想的时候，陆沉舟就会像有感应一样，握紧他的手。
　　"别乱想，"陆沉舟说，"我不会走的。"
　　苏念看着他，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了。
　　他想，也许，他可以相信这个人。
　　也许，他可以拥有幸福。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苏念考了年级第一。
　　成绩单贴在公告栏里，围了很多人。
　　"哇，苏念又是第一！""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连续五次了吧？""不愧是学霸，太厉害了。"
　　苏念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自己的名字，心里很平静。
　　换作以前，他一定会紧张得手心出汗，反复确认自己的分数，然后担心下一次考不好怎么办。
　　但这一次，他没有。
　　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成绩单，然后转头，对站在他身后的陆沉舟笑了笑。
　　"我考了第一。"
　　"我知道，"陆沉舟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你不惊讶吗？"
　　"有什么好惊讶的，"陆沉舟说，"你本来就很厉害。"
　　苏念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以前，他考第一，妈妈会说"继续保持，别骄傲"，老师会说"不要松懈，下次还要保持"，同学会说"不愧是学霸，太厉害了"。
　　但从来没有人，像陆沉舟这样，平静地说"你本来就很厉害"。
　　好像，他考第一是理所当然的，考不好也没关系。
　　好像，他的价值，不在于成绩。
　　好像，即使他不是第一名，也依然值得被喜欢。
　　苏念的眼眶，有点热。
　　"谢谢你，"他说，声音有点哑。
　　"谢什么，"陆沉舟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
　　"不，"苏念摇摇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考不了这么好。"
　　是真的。
　　以前每次考试，他都会紧张得手抖，脑子一片空白。但这一次，他没有。因为他知道，不管考成什么样，都有个人在旁边陪着他。
　　那种安心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陆沉舟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
　　"以后，每次考试，我都陪着你，"他说，"不管考成什么样，我都在。"
　　苏念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赶紧转过头，不让别人看到。
　　但他的嘴角，是弯着的。
　　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苏念的心情很好，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但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正在四处张望。
　　他看起来很严肃，眉头皱着，气场很强。
　　陆沉舟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苏念感觉到他的手，猛地攥紧了。
　　"怎么了？"苏念问。
　　陆沉舟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个男人，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个男人也看到了陆沉舟，朝他们走了过来。
　　"沉舟，"男人说，声音很沉，"跟我回家。"
　　陆沉舟的脸色，更难看了。
　　"爸，"他说，"你怎么来了？"
　　苏念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爸。
　　这个人，是陆沉舟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