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肚子变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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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霖为了让“陋室”能勉强住人，一张白帕子都擦成了黑色，为了赶鼠大哥出去，扫把都给挥断了。
最后坐在床上，两眼一睁又开始备课。
在宿舍里和鼠大哥斗智斗勇好几天，终于开学了。温霖在前一夜兴奋的差点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手掌无意识轻拍腹部——这是他这几天备课养成的习惯，在思考时，会把手放在肚子上。
随着手上轻柔的动作，温霖缓缓沉入梦乡。
第二天，在上课前，温霖提着提前给学生们准备的礼物去到教室，给每一个学生位置上放一个。
时间过去，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走进教室，看到桌上的礼物个个都放光了眼。
“是文具盒！”
“是本子！”
“是钢笔！”
……
惊喜的声音此起彼伏，温霖站在讲台得意地咳两声，“喜欢吗？”
“喜欢！”孩子们齐声说。
校长巡课刚好走到门口，听见孩子们的声音，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见每个人都捧着一个新文具，再看讲台上的温霖，心下了然。
他走进教室，站在温霖边上，拍几下他的肩，对学生们朗声道：“这是你们新的数学和音乐老师，温老师。”
“温老师好！”
“好啊好啊，同学们也好。”温霖笑眯眯的回。
“你们的开学礼物就是温老师准备的，你们以后要认真听讲，来感谢温老师知道吗？”校长说。
“知道！”
温霖继续笑眯眯的说：“好听话啊，同学们。”
……
今天课少，再加上教的又是一年级，温霖整天下来格外轻松。许是第一天上课太过新奇，他站了这么久，竟没觉得肚子疼。
回宿舍的路上又遇到了小李，小李问他有没有需要带的东西，黄大哥要骑车下山去帮大家采购。
“黄大哥？”
“就是上次骑摩托车载你的那个。”
“他呀。”温霖赶紧把手机拿出来，要买的东西写在备忘录上发给小李，“这些，麻烦帮我买上来。”
小李看一眼，忍不住翻个白眼，“大少爷，人家就一个摩托车，你当人家是货车啊？”
“很多吗这些？”温霖又在手机上删删减减，拿给小李看，“这样呢？”
小李接过手机，在感冒药后面打个勾。温霖看到了，问：“感冒药也不能带吗？”
“是只能带感冒药。”小李把手机还给温霖，“不只你一个人需要带东西，还有村子里其他人呢。”
“什么！”温霖连忙拉住小李，“那我不要感冒药，给我带个游戏机吧，这儿信号太差，手机经常没网。”
小李叹口气，无奈说：“这儿没游戏机卖。”
“……”
早起上课，陪学生做游戏，晚上备课睡觉。这样的生活眨眼便过去三个月，温霖居然适应了下来，不再感到特别无聊，甚至慢慢习惯这样的慢节奏生活。
学校开学后，温霖一行人就跟着学校吃饭，没再去村长家蹭饭。而学校的教师专用饭菜用温霖的话来讲就是“猪都不吃”。
可哪怕是所谓的“猪都不吃”，温霖还是每天每顿干饭最多的一个人。以至于在这样难吃的饭菜下，温霖居然在一次饭后散步中被小李发现长了啤酒肚。
此时已是深冬，衣服都穿的厚，温霖当即否认自己有啤酒肚，说这是衣服褶皱，小李则肯定那是啤酒肚。
两人争辩了一路，要不是有顾问初拦着，怕是要打起来。
当天晚上。
平时最晚关灯的温霖宿舍，却在今天早早关了灯。温霖摸黑走到窗边，悄悄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借着月色观察自己的肚子。
只见他小腹微微隆起，雪白的肌肤好似被撑得格外薄，细细的血丝浮在肚子上方。
温霖把手放在肚子上按两下，好像有个石头在肚子翻涌里。
他前几天悄悄问过村医，说如果一个人的肚子突然变大了是为什么？
村医告诉他说那个人怀孕了。
温霖说是个男的。
村医不怎么在意，随口回答说那就是吃多了，肚子胀气。
可此刻感受着腹间奇异的触感，温霖不禁怀疑，这真的是胀气吗？
“你肚子里长了个肿瘤。”良心医馆那个庸医的话不合适宜响在耳边，温霖又按两下肚子，一点也不疼，不只今天，他的肚子已经很久没疼过了。
肿瘤应该是疼的吧？温霖暗暗想，又忍不住伸手去戳肚子，外表软软的，内里硬硬的。
手感意外的不错。
肚子不疼，应该不是肿瘤吧。
温霖将衣服掀下来，一件薄薄的白色单衣在月色照印下，隐隐勾勒出一具丰腴的躯体。
在温霖看不见的地方，不只肚子有了变化，他的胸/部也在悄然变得滚圆。
……
几个月过去，小北村的慈善项目正式启动。村长一大早就带着一众村民在门口候着，等着见捐赠人一面。
可惜等了半天，来的人只有镇长。
温霖站在队伍后面打瞌睡，小李戳他的手臂让他打起精神，说镇长来了。温霖眼皮也不抬，懒懒的打个哈欠，“我们在这儿等着干嘛？”
“表示重视啊。”
“……你跟我说有巨大作用就是这个？”
“是啊。”
“那我走了。”温霖眯着眼睛，身子一弯就要跑。
小李赶紧抓住他，“你走这么快干嘛？你不想见见是谁要来给小北村捐钱吗？”
“那不是不来了吗？”温霖甩开小李。
“谁说的？”小李坚决不让温霖走，“你看你不听讲，亏你还是老师呢。人家镇长刚刚才讲了，捐赠人一会到。”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温霖困极了，昨天他脑子像是学校的“猪都不吃”吃多变成猪脑了，居然不睡觉摸自己肚皮摸到半夜。
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惊悚，自己好像鬼上身了。
“我让我妈也捐钱，让我变成捐赠人儿子，这样能让我去睡觉了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哎，来了来了！”小李拉着温霖去看。
蜿蜒曲折的山路驶来一辆摩托，上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那人在摩托车上一会飞起一会落下。待下了车不等镇长来扶，就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显然是被路给颠晕了。
小李要拉温霖去前面，却抓了空，回头看才发现温霖不知何时挣开了他的手，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路的尽头。
“温霖这个瞌睡王！”小李跺跺脚。
被小李骂的“瞌睡王”此时正扶着微沉的小腹，一路疾行，额上冷汗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温霖不敢停下，因为方才那个所谓的捐赠人一露面，温霖就认出了他。
那是上次顾南青身边的那个男人！
他居然是是小北村的捐赠人，那顾南青呢？他来了小北村实地考察，顾南青会不会来？
温霖不敢赌，所以在看清楚对方样貌的瞬间就调转了脚步，往宿舍跑。
一路跑到宿舍，他在门口发现了一个靠着门睡着的女孩。
温霖停下脚步，上前去拍醒她。女孩揉着眼睛醒过来，视线对焦，看清温霖后，立马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对温霖问一声好，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本数学练习册，递给温霖。
“温老师，这里我没有搞懂，可以问问您吗？”
温霖扶肚子靠在墙上，伸手接过练习册，在上面扫一眼，道：“当然可以，但是老师现在要先歇一歇……你是怎么过来的？你爸爸妈妈知道你来找我了吗？”
“不知道。”女孩低下头，又立马抬起，“但是他们不管我！不会在意我在哪儿的。”
“不管你？”温霖拿钥匙打开房门，示意女孩进去。
屋内比室外暖和许多，温霖进了门就将厚重的棉服脱到一边挂上，全然忘了自己异于常人的腹部。
“你父母怎么不管你？”温霖给女孩倒了一杯热水，轻声问她冷不冷。
女孩摇摇头，水抱在胸前不舍得喝，“妈妈在生弟弟，顾不上我。”
温霖此刻在翻女孩的练习册，闻言手指顿了顿。
“老师，其实我撒谎了，我题都会了，没有要问您的。只是我爸爸嫌我在家晦气，怕耽搁妈妈生弟弟，就把我赶出来，让妈妈生完弟弟后再回去。”女孩低垂着头，不敢看温霖。
“我没地方去了，只有来找您了。”
温霖已经在这个村子待了这么久，知道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观念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况且他只是一个支教老师，到了时间就会走，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温霖叹口气，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一套芭比公主文具，在拿的时候才发现芭比公主居然剩了这么多。
“你叫什么名字？”温霖问。
“小丫。”
“小丫，这个给你。”温霖把芭比公主递给小丫，眉眼温和，“你的作业我看了，写的非常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小丫往后退，不肯收。温霖强硬地塞在她手里。
“温老师，我已经很麻烦您了，您别送我这个。”小丫抱着文具不知所措，快要急哭了。
“这是你的奖励，小丫。”温霖伸手在女孩的头顶摸摸，问她，“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来找我吗？我好像不教你，你怎么知道我会留下你呢。”
闻言，小丫的头低得更低了，她抱着文具又退一步，声音小小的，“因为……因为您之前送了我一件衣服，我觉得您是好人，所以就……来找您了。”
衣服？温霖想半天才隐约记起，他好像是在之前看一个学生冷得发抖，就顺手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给他穿上了。
没想到是小丫啊。
袖子被人拉动，温霖顺着去看。
小丫葡萄一般大的眼睛，盯着温霖肚子，稚嫩地问：“温老师您的肚子和我妈妈好像，您也要生小弟弟了吗。”
温霖心中被猛地重击一下。
“您要我帮你揉揉吗？妈妈肚子不舒服，我帮她揉揉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肚子变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