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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自我欺瞒 在极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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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致的渴望与快感之后,我的心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虚无和干涸。甚至比上次更甚,只觉得提不起任何精神和力气。
身体不再被激素所掌控之后,已经是疲态尽显,只觉得在对方的怀中也并没有什么安全感和幸福感可言。也许是不想再体会醒来身侧空无一人的感觉,我怎么也不能入睡。我所期待的,在爱里能全心依赖和信任对方的心情,此刻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在这个人怀中已经是无法达成的了。
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他果然抽身而去。房间随着门响回归一片寂静,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身影离开了我的视线。
不知道在那个房间独自度过了几天,我的房间传来久违的敲门的声音。
应该不会是大蛇丸回来了,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直接走进来吧。
对这个地方的警惕之心完全没有消散,我就像一只惊弓之鸟颤抖了一瞬,好在那敲门声听起来很有条理。我试着说了一声“进来”。门外的人果然便推开了门。
是药师兜。
本来在平和的情境下,我应该惊叹又遇到了一个曾经只存在于纸张上的人物,并且对话一番的,现在却完全没有那种心情。
“朝仓小姐,打扰了。”他此刻看起来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那天误伤了您,很抱歉。”
“小伤而已,已经快好了。”我下意识去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短短一天已经结痂。
正在我摸着那条长长的伤口分神时,兜低声说道——
“有人想见您。”
“我?”有点猝不及防,就连问也有些毫无准备,于是又问了一次,“我吗?”
“正是。”兜推了推眼镜。
我在这里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了,准确来说,是不再有人认识我吧。关于对方是谁的困惑我甚至不知道从何考虑起,而正在我想问是谁时,兜似乎看出了我的迟疑,再次开口说道:
“蝎大人在据点外等您。”
蝎?
我突然灵光一现般想起来,兜是蝎和大蛇丸之间的双面间谍。蝎自己大概不知道这一点吧?我已经记得不甚清楚,只是站起身,尽管明显感觉到眩晕和无力,却自信自己有力气走到据点外面去。光是想着那里有人在等自己,就好像这昏暗僻静的角落里有一扇可以照进阳光的窗。
甬道很长,我在其间几乎是奋力小跑着,想象着两日未见的日光,就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想象着蝎那张精致的脸在阳光下打下漂亮的阴影。
但是很不巧,出了据点后,发现那是个雨天。
蝎举着伞站在雨中,像一尊精致的雕塑,我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得恍如隔世,飘雨落在我的脸上,如流泪般的触感成就了我的思绪万千。
尽管身穿大蛇丸新买的那套蓝底和服,我仍然迫不及待冒着细雨向他走去。
“真意外。”我站进他的伞中,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你会打伞。”
“我不想淋湿零件。”他淡淡的说道,好听的少年音在雨中稍显沉闷。
能防水应该是他的傀儡的最低要求吧?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我并未深究。
“是医馆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想知道蝎忽然来找我的理由,我问道。
“不。”蝎否认道,“角都经营得不错。”
“太好了。”我笑了笑。
伞下的空间没有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相反地很安静。确认蝎并没有因为什么急事前来后,我的内心进入了一种久违的安宁。
“为什么又不告而别?”
我对上蝎伞下那双并不明亮的双眼,却有些湿漉漉的感觉。
“总要回去的。”我说道。
“现在就跟我回去吧。”他笃定地说道。
我愣了愣,虽说知道自己不会出来太久,却还真的没做好现在就回去的准备。
“现在不行。”也许是大蛇丸出去了的缘故,我一想到这,反而有点压力。
“到这里来,你如愿找到想要的答案了?”蝎问道。
并没有。但这样的答案,我说不出口。
“看你的表情,反倒并不开心。”
真的那么明显吗?我确实有些忧愁,不开心倒也算不上。
来到这里,我甚至没能创造和大蛇丸的新的美好记忆,这两天除了因为嫉妒而怄气,就是待在床上,导致我的多巴胺催产素机械性疯狂分泌,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半晌过去,我连如何辩解都想不到。以至于我只是笼统地回答:“我觉得挺好的。”
“哪里好?”蝎尖锐地反问道,“那家伙有别的女人吧。”
我不久前才意识到的事情,蝎竟然立刻就能知晓啊。我一边心想着,一边觉得这话从蝎口中说出来有点搞笑,于是我苦中作乐似的笑了笑,后知后觉他击中了我的心事。
我本身无法自洽的心,对着蝎,就像是想说服我自己。
“他身边会有其他人也很正常吧。”我说道,“比起那些真正能给予他助力的人,反而我才是微不足道的那一个。其他人能接受我的存在,我却反而不能接受其他人的存在,这样的爱也太自私了。”
我说得振振有词、有理有据,简直真的要把自己说服了,结果可能只是文字上的。我的心真的相信这个说法吗?恐怕又在“伪善”了。
但如此分析一通,我确实觉得自己连爱的包容度也无法比上其他人,再次陷入自我怀疑。
“……”蝎貌似是在沉思着看着我,几滴飞雨划过他的脸颊也没有眨眼,“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对方只是做他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我沉思着,自顾自地说着。说到这里,我真的有点信服了,“我太爱对方了,这完全是我的错。”
蝎像是有些无语了一般,面无表情的脸在伞下显得格外晦暗,说完这些话,我反而看他的目光变得直接和赤裸起来。
“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谓的自省?”
“可能。”我顿了顿,如宣誓般郑重,“因为我爱他吧。”
我隐约清楚自己不是这么想的,我只是想说服自己,现在甚至是需要说服自己和蝎两个人的程度,祈求如此宏大的爱能淹没我的理智,让我重新获得力量。
“别再自己骗自己。”微风吹起他在阴天时呈现出暗红色的发丝。
我的内心忽然觉得无法喘息。大蛇丸也好,蝎也好,他们是如此清晰地洞察着人心,具体来说,洞察着我的心。唯有我自己,还在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的自我欺骗着。
这样的想法还未深入,一阵狂风袭来,几乎要将我掀起,伞顷刻间也散架,散裂开从我耳边擦过,越下越大的雨点淋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冷得我有些打颤。不过,很快有什么将我罩住,将我隔绝在风雨之外。
是蝎,他将我紧紧护在怀中,在那逼仄的小空间里,忽然想起了协助他将自己做成傀儡时关于“心跳”的对话。我的心确实在胸腔中跳动,却难以听见。
“似乎在聊有趣的话题呢。”令人战栗的声音隔着蝎的身体传来。“能让我们加入吗?”
让我在意的是“我们”一词,我迫不及待探出头,大蛇丸站在离我们不远处的硝烟之中,而他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人。
不可抑制地被大蛇丸身边那个女人牢牢钉住目光,在这昏暗氤氲的天地之间,那个身影如同不在同一图层似的绚丽夺目。想必她就是八云吧。不存在于原著漫画之内的人,让我第一次有了猝不及防的感觉。
但我一时没有空隙去思考那些,只是怔怔地望着她。太美了,比那曾闻过的妩媚香气更要明艳的美丽令人头晕目眩。她也将目光转向我,像猫一样的眼角眉梢露出若即若离的慵懒神色,那双妖娆的眼睛如此神秘,却仿佛清楚地写着,她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们竟然在一起。
我输了。这几个字眼清晰地在我心中浮现。
虽然没想过去比较什么,也并非妄自菲薄,但与她对视时,我的内心安静下来,之前缠绕交织无法自恰的那些想法全部汇聚在这一个点。我输了。
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一巨变,就连我也能清晰感受的杀气与我擦肩而过。
是蝎越过了我的身位,几乎不用眼睛看,也在瞬间了然他向着大蛇丸的方向冲去。
那个孩子,是想为我抱不平吗?想到这里,畏惧的心情压过了欣慰,虽然明知道自己拉不住他,却还是下意识伸出手向他抓去,
将那如箭在弦上的冲劲竭力握在手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我的身体险些被惯性带出去,随即看到蝎回头的脸,比起意外,更多的似乎是不解。
不知道接下来再如何是好,只是死死抓住蝎的手,仿佛这是我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因此画面也看似在此刻凝滞。
然而,大蛇丸投出的苦无却刺破了此刻的僵局。
不清楚是刺向我或是蝎,肉眼想捕捉那样的速度对我来说太过吃力,但如果是蝎的话,躲过大概轻而易举。然而我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动起来,多此一举地挡了过去。
蝎似乎也对于我分明手无缚鸡之力、却下意识还想保护他的行为有些讶异,以至于没有行动。
几乎只是下一秒的眨眼间,苦无便划过我挡过蝎的那只胳膊,比疼痛更先感觉到的是手中濡湿黏腻的触感,我低下头看时已经血流如注,甚至无法辨别伤口的位置。
虽说几天之内已经体会了数次不可置信的失意感,此刻却依然很难相信身体也会受伤。望着居高临下的那两人的距离,远远胜过我与他的距离。
他所说的“我们”是他和八云,并非与我。一想到这里,我的心气好像从那道伤口随着血液不断汩汩流出,让我整个人都失去力气。
“朝仓——”蝎那稍有愠怒的声音从我身侧将我唤醒,“还不跟我走,在等什么?”
语罢,他再度抓起刚刚因为疼痛而松开的那只受伤的手,被雨水稀释了的血液顺着流淌到他的掌心。
就这么一走了之的话——光是这么假设,我的心上一下子像是搬去了一块石头。
我想我是该一走了之,但无论如何还是想质问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我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讨要一段意味不明的沉默,或是完全无济于事的漂亮话,总之,我不想输。
“抱歉。”
一直以来,我无法不为了追逐那个梦而活着,我想,不试着走到尽头总是不行的,但现在连我自己也感到困惑,如果所谓的尽头就是没有尽头,那么我究竟为什么而停留呢?
爱里竟然已经只剩下输赢,我无从向面前的少年解释我复杂的内心。
不可置信的神色短暂地凝滞在蝎的脸上,随即一闪而过比刚刚更甚的愠怒,同时我的手被撇开。
“无可救药的愚蠢女人。”
还未来得及让我再说什么,蝎已经转过身离开,姿态非常利落。或许是瞬身之术,他消失在雨雾之中。
那个瞬间,我突然感受到来自身心的剧痛,是那么的真实,心如刀割的滋味竟然在这一刻完全具象化,如那个夏夜一同眼见的烟花一般绽开。
我从头到脚已经完全被淋湿,脚底甚至有小小一滩血洼。浸水后变得无比厚重的名贵和服像把我的身体关在一个无形的、无法透气的牢笼里,顷刻间我便感到不能呼吸。
大蛇丸和八云同样站在雨中,我们之间仿佛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与刚刚望向他们的心情完全不同,多了几分无处安放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