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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N.争执不休      ...

  •   命运总会在悄然间将两个人紧密相连,经历、人生亦是如此。
      傅执十七岁离开高中校园生活义无反顾从政,林束十七岁毅然决然从军。
      联邦战争五年,三方陆上战役在第四年结束,只有东部海战持续五年之久。
      林束没读过军校,他是被霍舟山硬塞进来当兵的,海战有功,第一年破格晋升少尉。
      两年后林束晋升中尉,这是战争第二年。
      林束一通电话没跟家里打过,有次战友调侃他是不是在外面待太久不知道跟家里说什么了,林束放下电话,淡淡道:“我哥很忙,他一般不接电话。”
      战友:“你有哥哥?”
      “嗯,父母都死了,就一个哥。”林束抬手搓了两下脸提提神,他熬两天了,前线战况紧急,军部全员处于备战状态。
      第四年陆上战役结束,联邦大获全胜。
      第五年,海战结束,签署投降协议。
      同年林束晋升上尉。
      五年战争下来联邦损失惨重,国内经济亏损严重,同期总统任职到期,新一轮大选开始。
      霍以检首区议会长有望当选总统,竞选期间傅执因和霍舟山的婚姻关系需要避嫌,在此期间没怎么露过面。
      霍以检知道林束在东部那当兵,海战中立了不功,他通过霍舟山联系到林束,邀请林束在首区发表演讲。
      战争结束后一个月林束在东部开完会议回到首区,他面见了霍以检。
      霍以检一上来就热情地给他一个拥抱,“五年没见了吧,上次看你还是在学校里领奖,现在都二十二了吧。”
      林束笔直站那,回答道:“嗯,快二十三了。”
      “听司令员说你在战场上表现不错,这五年还升了上尉,很厉害啊。”
      林束:“还要谢谢领导提拔。”
      “对了,你有没有回家见你哥。”
      “没有,下飞机直接来了议院。”
      霍以检手机响了,他一看是苏袂打来的,老婆的事最大,霍以检只好麻烦他稍等。
      电话一接通苏袂怒道让霍以检赶紧下班回家,“你女儿在家把我惹急,你再不回来我就离家出走!”
      “好好好老婆,我马上去回去你别生气。”霍以检拿上外套指指门口让林束跟着他走,他跟电话里的苏袂道:“傅议员他弟弟来首区,你之前的学生,我带他回家吃饭,你让阿姨看着多做点。”
      挂掉电话林束才道:“我就不跟议会长您回家吃饭了,谢谢您邀请。”
      霍以检爽朗一笑,“去吧,棉棉还在我们家暂住,你不去看看。”
      林束面露不解。
      他解释道:“我最近大选,你哥哥因为是霍舟山的妻子所以要避嫌,他去下区了,霍舟山项目出了问题还在解决,夫妻俩都没时间看孩子,棉棉现在在我们家住。我老婆前几年刚生了个女儿,现在也长挺大了,天天缠着棉棉叫哥哥。”
      说到此,霍以检道:“棉棉应该认识你吧。”
      林束摇头,“不认识,他不到一岁我就走了。”
      孩子要到四五岁才会记事,况且林束这几年就没回过家,他肯定认不出林束是谁。
      站在霍以检家门口林束就听到里面有小女孩的哭声,声音尖锐刺耳,嘴里含糊不清在叫哥哥。
      霍以检开门就见女儿哒哒哒跑过来要抱,她脑袋上扎了两个小辫子,跑起路来一颠一颠的。
      “爸爸,抱抱。”
      霍以检单手把他抱起来,女儿眼眶红红的,脸上挂着泪痕,腮帮子也被揉得通红,霍以检给她抹眼泪,“乖乖怎么了,跟爸爸说说好不好,是不是又惹妈妈生气了 ”
      乖乖哼一声,把头埋进爸爸衣服里,赌气道:“妈妈,妈妈是大坏蛋。”
      霍以检声音立马严肃起来,“不能这样说妈妈。”
      乖乖哇地一声又开始哭,“我只是在花园里捅了一个蚂蚁窝,妈妈就生气了,他不抱我了。”
      她越说心里越不舒服,哭得更大声。
      苏袂闻声赶来,他注意到霍以检身后的林束,微微怔了一下,林束跟他打招呼,苏袂点头示意。
      “那你说说你怎么捅的。”苏袂双臂环在胸前,他散漫道:“敢说出来你看你爸不打死你。”
      乖乖抱住霍以检脖子,“爸爸你不要打乖乖,我错了。”
      这孩子说话一套一套的,给霍以检都整懵了。
      他道:“那你说,怎么捅的。”
      乖乖举起自己的拳头,“用手。”
      霍以检对自己这个女儿真的没法了,行性子比男孩子都野。
      苏袂倒了杯水招待林束,“棉棉就在楼上,我去接叫他。”
      林束说了声谢谢
      不出五分钟楼梯上站了个男孩,苏袂带着他来到林束面前。
      棉棉今年五岁,和几年前林束见到他天差地别。棉棉长得更像傅执,眉眼柔和,说话也是小声,脸上总是带着浅笑。
      “这是你妈妈的弟弟,你该叫他舅舅。”
      棉棉那只手牵着苏袂不松开,他紧张地看了林束两眼,回头抱住苏袂的腰。
      苏袂尴尬笑笑缓和气氛,“孩子有点怕生。”
      在车上霍舟山就跟他打过电话,让林束把棉棉带回家。
      苏袂跟着孩子去收拾行李。
      林束坐在沙发上发呆,棉棉和傅执很像,透过他那张脸甚至可以看到傅执小时候的影子。
      棉棉更像是傅执遗腹子。
      不能这么想,他哥还好好活着。
      林束你打算留了,霍以检跟他客套几句,临走前林束道:“演讲的事我已经准备好了,议会长有需要随时叫我。”
      林束没开车,霍以检叫了司机把一大一小送回去。
      坐在后排棉棉不敢靠近林束,他又压制不住好奇心一直观察他,林束被看烦了,说道:“看我做什么。”
      棉棉立马收回视线,他双手撑在车座上,两条短腿晃晃悠悠。半晌棉棉勇敢开口道:“我早就知道你是我妈妈的弟弟了,看到你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林束愣怔,脑子空白一瞬,“你怎么认识的。”
      “妈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他说你是弟弟。”
      “那你刚才为什么见我就躲。”
      棉棉犹豫道:“因为你和照片上不一样,本人看着好凶。”
      傅执有他的照片,那些照片也不过很小的时候在福利院拍的,长大后林束不喜欢面对镜头,没留下的几张照片,唯一存在于傅执手上的可能就是在高中那张通行卡蓝底照片和证件照。
      车停在别墅区门口,林束帮小孩拉行李箱,棉棉自言自语道:“我猜妈妈今天回来了。”
      果不其然,家门打开,从里面出来的人是傅执。
      傅执看到林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尴尬,霍舟山早就跟他说了,反倒是林束站在原地,双腿跟灌了铅似的一动不动。
      “妈妈!”棉棉跑过去抱住傅执,傅执弯腰把他抱起来。
      他抱着孩,面带欣喜同林束道:“进来吧,怎么走不动道了。”
      林束宛如一个需要发条启动的木偶,傅执就是那跟发条。
      经年沉寂孤闷的躯体被发条一点点拧紧齿轮。
      林束好不容易回次家,这次演讲结束后他还要回东部,傅执在餐桌上问他是不是以后都要在那边工作了。
      林束瞥到旁边趴在地上啃骨头的胖狗,小比六岁了,现在整天活蹦乱跳,傅执早就把它耳朵扎起来,吃饭顶着两个耳朵摇头晃脑,跟兔子一样。
      “嗯,应该就在那里了,就在这住一周。”
      傅执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转瞬即逝。
      霍舟山道:“小林长大了,有自己的规划也是好事,看来当时决定从军是个正确的选择。”
      林束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浅笑,“对,谢谢我哥。”
      傅执不觉开心,那种强势可怕的压力仿佛潮水涌开,傅执浸在深水里喘不上气。这五年来,最后悔的人莫过于傅执。他只是想让弟弟正视自己的感情,送他去西部,林束最后选择去东部傅执只觉是孩子脾气,弟弟可能吃不了苦,几个月就回来了。结果没有,林束在那一待就是五年。
      他懊悔不已,是自己把林束的人生更改了。
      五年下来,傅执常常睡梦惊醒,梦到弟弟死在战场上,梦到他被人剖了肚子,肠子混着脏器血液流了一地。林束躺在一摊浓血中,伸着半截断肢,嘴里呢喃喊着哥哥,每说一个字就会涌出一口鲜血。
      假使林束真的死在战场上,那死的第二个就会是傅执。
      他尽心竭力养大的弟弟,付出一切养大的林束不能就这么死在战场上。
      林束在自己房间待了会,想下楼逛逛。霍家的花园每年都有新品种的花,今年是偏冷色调的蓝花,林束叫不上不名字。
      整片花园唯一不变的是那颗樱桃树,五年长了五轮的樱桃。这种樱桃树长不了多大,而且傅执每年都会修剪枝干防止营养不足。
      林束看到上面挂了果,樱桃还是黄色的,个头小巧,吃到嘴里还是酸涩难忍。
      “小林,哥哥有话想跟你说。”傅执悄然站在他身后。
      林束转过身平静道:“你说。”
      “你可不可,不要回去。”傅执见他不答,抓住林束的手急促道:“哥哥知道把你送到去当兵你恨我,所以你五年都不肯回来一次。你原谅哥哥好不好,哥哥错了。”
      傅执当着他面哭,林束把手抽出来,手摸上他的脸,一点点替他擦拭眼泪。
      “我只是想让你在军队待几个月,我不知道你当真了,哥哥没有不要你,只是。”傅执说不上来了,他仰起脸看这个高他一个头还多的男人,“反正你不能回去,你待在首区,哥哥送你出国读金融,你回来跟着霍舟山从商好不好。”
      林束铁了心要回去,他也不得不回去,当兵对他来说不是一时而是一世。
      “你别说了,听着挺烦人的。”林束微微蹙眉背过身去。
      “小林哥哥真的错了,是哥哥对不起你,我就你一个弟弟。这么多年我生孩子流产,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走到上区都是为了你。我知道你恨哥哥,因为这些你看不起我,但别人可以说我势利,骂我出卖自尊,唯独你不可以,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傅执说出自己最讨厌的话,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挽留林束,他继续道:“林束,我已经为你想好安稳平淡的人生,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哥哥的。”
      “我让你别说了。”
      “林束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做是在惩罚我,让我伤心后悔对你心存愧疚。如果只是因为把你送进军区就记恨上我,这是我的不值得!”傅执眼泪收回去,站到林束面前,愤恨道:“五年前你突然说喜欢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一边担心霍舟山会不会怀疑,一边还要应付一个你,整天搞得我草木皆兵,神经兮兮的。你知道吗林束,这个世上欠我最多的就是你,你不能喜欢上自己哥哥。”
      “我他妈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得我快疯了!傅执,你也不能拿这件事威胁我,喜欢你我改不掉,我管你是我哥不是我哥。”
      林束死死盯着他的脸,仿佛要将傅执看穿。傅执竟从林束眼神中感受到了恐惧,他不由向后倒退几步,腰抵在樱桃树树干上。
      林束一把将人拽进怀里,他搂住傅执腰,俯首低头狠狠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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