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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P.军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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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在家休整不到两个月军政学院开学了。
学院位于联邦非区划分地带,不分上中下,靠近联邦北边,离傅执家远,而且通行极其不方便。
报道前一天霍舟山找到傅执谈起这件事,傅执身体不好,术后更是虚弱,霍舟山的意思是让他缓几天再去。
“开学要军训,你身体怎么办。”自从傅执怀孕到现在两人关系比之前更亲近点,霍舟山也的确把他当老婆,只是不知道傅执心里是如何想他的。
傅执往行李箱里扔了两盒未开封的药,是术后恢复要喝的,他坐在床上目光扫过周围,想想还有什么忘记带的,“不用,就是做了个小手术。”
傅执的抗压能力要比霍舟山想象中的强,猜测过傅执会久病不起,会郁郁寡欢,其实他三天内就消化了所有的负面情绪。
第二天一早霍舟山开车送他去机场,傅执拉着行李箱站在那等了会,霍舟山道:“还不走?”
傅执单手扶着他解释的臂膀,踮起脚在霍舟山脸上留下一吻。
“等我十八岁回来跟你结婚。”
霍舟山被这小孩逗笑了,“什么时候见你这么乖过。”
随便扯两句,两人之间话题聊到林束,霍舟山工作也忙,他找了两个住家保姆照顾林束。
主要是弟弟的事,要是林束能安顿好傅执就没什么那问题。
他拉上行李箱,跟霍舟山说了句再见,转身走去检票口。
非区划分地带地方虽偏僻,但其优势条件在于靠近上区和几个经济较发达的中区,资源优势和经济腹地广阔,这里也联邦首府旧址,发展悠久,只是建筑风格偏老化。
傅执先到宿舍放行李箱,宿舍在西北角,寝室302,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梯上去。宿舍是六人寝,没有上床下桌,是六张床,和两张实木桌子,想坐下都只能围着这张桌子,跟围读似的。
傅执把行李箱放到其中一个空床上开始收拾东西,他是第一个到的,现在宿舍人少也好拿东西。
收拾不到五分钟宿舍就进人了,人看着挺冷的,站在宿舍门口扫视一圈内部环境,最后锁定一张床。
“同学,这是你的东西吗。”舍友指指那个行李箱。
床铺是提前分好的,傅执的行李箱刚好把人家位子占了。
“抱歉抱歉,我想着没人就随便放一下。”
舍友摇摇头说了句没事,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也开始收拾东西。
军政学院课程分理论课程和实践训练,学校要排班,是按照理论课程分班,每班不超三十五人,傅执在十班。
新生提前入校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傅执听完头都炸了,为什么不能只上思政课。
军训列队傅执站中间,一边是遇上的舍友,另边傅执不认识。
知道舍友名叫宋末淮,舍友还主动邀约一起去吃午餐。
傅执很想交朋友,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好。”
宋末淮人看上去淡淡的,对一切都保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其实相处下来傅执对他很喜欢。
宋末淮坦率,有头脑,两人合作实战演练他从没掉过链子,反倒是傅执,常常会有进度跟不上队友的情况。宋末淮没怪过他,毕竟傅执身体情况他早就看出了。
午后两点空气中的水分尽数蒸发,干燥炎热的空气吸进肺里像是温水呛进支气管。
列队要站军姿,傅执上午没有吃药,现在眼前发晕,眼睛都睁不开。
“傅执,你还能站吗。”宋末淮跟他小声交谈,他嘴唇都没动。身边的傅执身子一晃一晃的,余光看过去发现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傅执在他面前直直倒下去。
“报告教官,有人晕倒了!”宋末淮直接抱起傅执往医务室跑。
傅执再醒来眼前塞了不少人,穿迷彩服的教官就站了三个,还有一个宋末淮。
“醒了就行,没啥大事,先散了哈。”
宋末淮没走,等其他人散干净,宋末淮悄摸说道:“你要是真难受就让家里人□□明啊,军训算个啥。”
傅执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道:“我走了就没人和你组队了。”
“也是,我回去了,找不到人教官又要说了。”
傅执从医务室病床起来回宿舍拿药,吃完两颗药丸身体缓和不少。
军训挺过去后还没完,实践训练有傅执受的,不过还在他是笃定要从政的,一些训练也不用他参加。
在学校待过三个月后霍舟山来看他,问过傅执身体怎么样,傅执回答一切都好。
霍舟山谈起他弟弟,“小林在家一直说要哥哥,保姆都哄不好。”
“那他晚上能睡着觉吗。”傅执最担心这个,弟弟还小,睡眠不足容易生病。
“能,我去看过,别担心。”
傅执多嘱咐了两句,没说几句他就该回去上课。
读军政假期间傅执经常要和宋末淮到下区做志愿服务,一开始这个提议被霍舟山否定。
“我并不认为这对你有什么重要的,与其如此,你倒不如跟我去领个证。”霍舟山办公中途傅执敲了书房的门。
傅执刚满十八,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他知道霍舟山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他去,“我和宋末淮一起不会有问题的,就一个月,求你了霍叔叔。”
假期笼统就一个月多一两天,傅执要去一个月,完全就是在挤压他的时间。霍舟山在想该怎么回答才能让傅执打消这个点头,他盯着电脑上一段文字。
傅执是真的想去,他抱着霍舟山胳膊撒娇,“求你了求你了霍叔叔,有空我会回家的。”
“那你弟弟怎么办,他已经在家等你三个月了。”
傅执:“那我带着他去吧。”
霍舟山被他缠着胳膊,只能动动手指在电脑上打字,“不可以,你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自己。”
霍舟山也不是死性子的人,傅执求了他几次就败下阵来。实则是对傅执没办法了,他现在还年轻,多出去走走也好。霍舟山给了条件,需要派人跟着他。
“下区太乱了,你出问题我不能及时赶到。”
傅执:“那我这不就成了去旅游的嘛,不行不行。”
“那就别去了,在家好好待着,或者跟我去公司。”
这次是傅执松口,“好吧,那你找人跟我吧,但是不能让他出现在我朋友面前。”
傅执把脸怼到他面前,霍舟山答应,“你要保护好自己。”
傅执和宋末淮直接去了最下区,靠近西南边境。这里比邻多国,国家矛盾冲突多,宗教文化差异也极其大,社会问题也是丛生。
两人到地方第一天在临时安排的住所就碰上了枪击案,宋末淮差点中弹,只是腿上擦破点皮,傅执有人暗中保护完好无损。
往伤口上撒酒精宋末淮疼得到处乱爬,无力道:“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傅执拿纸给他擦酒精,耐心道:“没中弹就好,不然我们就该遣返了。”
下区的志愿服务侧重社会问题这一块,主要包含福利院、公益助学机构一些活动,傅执被分配到助学这里,日常就是代课说白了就是带孩子。
最下区经济发展落后,很多青壮年劳动力都选择往中区或者发展潜力大的下区走。导致经济落后的下区留守儿童多,教学资源又不够。
傅执作为国学的代课老师,事先准备几天就直接上讲台了,班里有三十多个学生,管理难度小代课也容易。反倒是宋末淮,他去的福利院,每天被一群孩子围着,帮着给小女孩扎头发,到后厨忙活,扫地,他都幻视自己被卖到非法园区了。
傅执食言了,他一次都没回去过,就连电话也只是和霍舟山打过不到五次,每次问过弟弟的情况他就以很忙的借口挂掉电话。
假期尾巴傅执和宋末淮回到上区,那天霍舟山来讲机场接他,还把林束带上了,林束那年十一岁,处于年龄的过渡阶段,既保留儿时的童真又有即将长大的对长辈的疏远。
以林束的视角来看,自己有个大他七岁的哥哥,十五岁那年遇到一个男人后他们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哥哥和他也渐行渐远。
傅执要住校,要充分利用假期时间,从而导致分给林束的疼爱越来越少,少到林束都误以为哥哥不要自己了。
傅执抱他,林束抗拒地往后退了一点,还是被傅执搂进怀里,“小林长这么大,哥哥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是傅执在二十一岁之前最后一次抱他。
可惜的是林束没有回他一个拥抱。
二十岁,傅执拿到二十五区议员席位,是霍舟山用金钱一点点把他堆上去的。彼时傅执是中区最年轻的议员,拿到席位当天他也才刚过完二十岁生日,同年傅执和霍舟山隐婚。
二十一岁,傅执在军政的最后一年,他更换校区进行封闭式管理,林束一年没有见过哥哥。
毕业后傅执直接进入议院,比同龄人领先百步,他在二十五区碰到宋末淮才知道原来他也选择从政。
林束十四,上初中。傅执再见到他林束早已大变样,和小学那种孩子气相差甚远。从前软萌萌缠着他要抱抱的弟弟现在见到傅执都要躲开他,傅执才意识到他只是在政治场上先行一步,对于弟弟的亲情他始终都是止步不前。
林束不愿开口说话,最多也就跟霍舟山聊几句,毕竟这四年都是保姆在带他。
饭桌上傅执有意谈起关于林束的事,林束低头吃饭一个字也不说,傅执从弟弟这冷场了。
霍舟山:“小林,哥哥在跟你说话。”
“我听到了。”林束平静回答:“家长会不用去,没用。”
弟弟这么疏远自己才是傅最大的挫败,得到一件东西就要失去另一件宝贵的,命运不是等价的,在傅执心里亲情大于权利。
傅执因此郁闷一阵,晚上和霍舟山聊起这件事,霍舟山让他别多想,“孩子长大了,你那时候也这样吧。”
哪有,傅执忙着学习,照顾福利院小孩,打扫卫生,根本没事时间考虑这这些,更没人能陪他说些心里话。
好在现在有霍舟山,这个男人虽大他十岁,两人或许有年龄上的隔阂。不过有些话傅执只能同他讲了,给弟弟说他听不懂还不愿意听。只有霍舟山能说些话安慰安慰他,这段稀里糊涂的婚姻里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傅执往他怀里缩缩,霍舟山顺势将他搂紧。
“有时间的话我们备孕吧。”傅执道。
霍舟山温柔摸摸他脊背,“这次想要什么。”
傅执:“想到上区,你给不给。”
“上区身份限制太大,很难办的。”霍舟山说话都带着笑意,让人听着觉得是在戏弄。
傅执不管这么多,他给霍舟山什么,霍舟山同等给他,“我不管,你必须办。”
“长大敢跟我发脾气了。”霍舟山拍拍他屁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是我老婆。”
傅执暗骂,没忍住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