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灼》筱筱yyr

15、看片会

　　周五下午两点，研究院小报告厅。

　　沈砚辞到得早。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头发扎得比平时高一点。PPT已经拷进报告厅的电脑，她站在台上又过了一遍幻灯片，确认字体和动画都正常。

　　小宋在底下帮她试话筒："沈博，您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

　　"看片会。"

　　"您平时不都穿卫衣吗？"小宋嘟囔。

　　沈砚辞没理她。

　　两点十分，人陆续进来。她站在台侧，和几个相熟的项目组同事打招呼。目光扫过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温念栀。

　　温念栀今天穿得很低调，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着，没化妆，戴了一副细框眼镜。她身边跟着林淑，两个人在门口签到。

　　沈砚辞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可她握话筒的手指紧了一下。

　　看片会开始。先放了补拍的公益短片成片，十五分钟，讲信息素与腺体修复的科普内容。温念栀在里面穿了白衬衫，站在展厅里做讲解，镜头干净，台词清晰。

　　片子放完，会议室亮起来。几个项目组的人先提了意见，主要是技术细节和旁白表述。沈砚辞作为项目负责人，一一点头记录。

　　最后一个问题递到了后排。

　　温念栀站起来。她没拿话筒，声音清清脆脆地从后排传过来："沈博士您好，我是温念栀，是这个公益短片的代言人。我想问一个比较外行的问题——您刚才说的那个腺体修复方案，在临床应用上，会不会让患者有心理负担？就是说，患者会不会觉得自己的身体里被'修复'了什么，从而产生抵触？"

　　报告厅里安静了一下。

　　这个问题确实不那么"学术"，但很实在。

　　沈砚辞看着她。温念栀站在后排，手里还攥着那支笔，表情认真，不像在寒暄，是真的在问。

　　"会。"沈砚辞说，"我们在做动物实验的时候就发现，模型动物对植入物的排斥反应，有一部分不是生理性的，是行为性的。到人身上，这个问题会更明显。所以我们现在做载体设计的时候，除了生物学层面，也在关注患者的心理接受度。这部分数据，我们和心理系有合作。"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问得很好。"

　　温念栀笑了一下，坐下来。

　　旁边的林淑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摇摇头，继续低头记笔记。

　　看片会结束后是茶歇。沈砚辞被几个项目组的人围住，聊了几句后续合作的事。她一边应付，一边用余光找温念栀。

　　温念栀被主办方的人拉着，在和几个医学界的人交换名片。她穿着那件米白针织衫，站在一群穿西装的人中间，并不扎眼，可她听人说话时微微偏头的样子，让人很难忽视。

　　"沈博士。"

　　温念栀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身，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片子剪得很好。"她站到沈砚辞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比我预想的好。"

　　"你念得也很好。"沈砚辞说。

　　温念栀笑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立刻走。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隔了半臂的距离，看着茶歇区来来往往的人。

　　"下周三我剧组有个小范围探班，"温念栀忽然说，"你来吗？"

　　"我下周有实验。"

　　"我知道你忙。"温念栀说，"就是问一下。不来也没关系。"

　　沈砚辞侧头看她。温念栀也在看她，眼睛里带着一点笑，不是那种期待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你可能不来，但我还是要问一下"的笑。

　　"我看看时间。"沈砚辞说。

　　温念栀没追着问"几点""在哪儿"，只是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桂花糕好吃吗？"

　　沈砚辞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

　　"好吃。"她说。

　　温念栀眼睛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沈砚辞站在原地，端着那杯没怎么喝的茶。小宋从旁边凑过来："沈博，刚才那个就是温念栀吧？就是演电视剧那个？"

　　"嗯。"

　　周五下午两点，研究院小报告厅。

　　沈砚辞到得早。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头发扎得比平时高一点。PPT已经拷进报告厅的电脑，她站在台上又过了一遍幻灯片，确认字体和动画都正常。

　　小宋在底下帮她试话筒："沈博，您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

　　"看片会。"

　　"您平时不都穿卫衣吗？"小宋嘟囔。

　　沈砚辞没理她。

　　两点十分，人陆续进来。她站在台侧，和几个相熟的项目组同事打招呼。目光扫过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温念栀。

　　温念栀今天穿得很低调，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着，没化妆，戴了一副细框眼镜。她身边跟着林淑，两个人在门口签到。

　　沈砚辞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可她握话筒的手指紧了一下。

　　看片会开始。先放了补拍的公益短片成片，十五分钟，讲信息素与腺体修复的科普内容。温念栀在里面穿了白衬衫，站在展厅里做讲解，镜头干净，台词清晰。

　　片子放完，会议室亮起来。几个项目组的人先提了意见，主要是技术细节和旁白表述。沈砚辞作为项目负责人，一一点头记录。

　　最后一个问题递到了后排。

　　温念栀站起来。她没拿话筒，声音清清脆脆地从后排传过来："沈博士您好，我是温念栀，是这个公益短片的代言人。我想问一个比较外行的问题——您刚才说的那个腺体修复方案，在临床应用上，会不会让患者有心理负担？就是说，患者会不会觉得自己的身体里被'修复'了什么，从而产生抵触？"

　　报告厅里安静了一下。

　　这个问题确实不那么"学术"，但很实在。

　　沈砚辞看着她。温念栀站在后排，手里还攥着那支笔，表情认真，不像在寒暄，是真的在问。

　　"会。"沈砚辞说，"我们在做动物实验的时候就发现，模型动物对植入物的排斥反应，有一部分不是生理性的，是行为性的。到人身上，这个问题会更明显。所以我们现在做载体设计的时候，除了生物学层面，也在关注患者的心理接受度。这部分数据，我们和心理系有合作。"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问得很好。"

　　温念栀笑了一下，坐下来。

　　旁边的林淑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摇摇头，继续低头记笔记。

　　看片会结束后是茶歇。沈砚辞被几个项目组的人围住，聊了几句后续合作的事。她一边应付，一边用余光找温念栀。

　　温念栀被主办方的人拉着，在和几个医学界的人交换名片。她穿着那件米白针织衫，站在一群穿西装的人中间，并不扎眼，可她听人说话时微微偏头的样子，让人很难忽视。

　　"沈博士。"

　　温念栀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身，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片子剪得很好。"她站到沈砚辞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比我预想的好。"

　　"你念得也很好。"沈砚辞说。

　　温念栀笑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立刻走。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隔了半臂的距离，看着茶歇区来来往往的人。

　　"下周三我剧组有个小范围探班，"温念栀忽然说，"你来吗？"

　　"我下周有实验。"

　　"我知道你忙。"温念栀说，"就是问一下。不来也没关系。"

　　沈砚辞侧头看她。温念栀也在看她，眼睛里带着一点笑，不是那种期待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你可能不来，但我还是要问一下"的笑。

　　"我看看时间。"沈砚辞说。

　　温念栀没追着问"几点""在哪儿"，只是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桂花糕好吃吗？"

　　沈砚辞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

　　"好吃。"她说。

　　温念栀眼睛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沈砚辞站在原地，端着那杯没怎么喝的茶。小宋从旁边凑过来："沈博，刚才那个就是温念栀吧？就是演电视剧那个？"

　　"嗯。"

　　“她来找您干什么？"

　　"问项目的事。"

　　小宋"哦"了一声，眼神在沈砚辞和温念栀的背影之间转了一圈，没再多问。

　　沈砚辞把茶放在托盘上，端起自己的东西，准备下台。

　　走过温念栀刚才坐过那排座位的时候，她余光扫到摊在座位上的笔记本。本子没合，上面记着她刚才说的几个关键数据，字写得很秀气，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星形标记，标在"患者心理接受度"那行字旁边。

　　沈砚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可那个小小的星形，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印在她脑子里。

　　"她来找您干什么？"

　　"问项目的事。"

　　小宋"哦"了一声，眼神在沈砚辞和温念栀的背影之间转了一圈，没再多问。

　　沈砚辞把茶放在托盘上，端起自己的东西，准备下台。

　　走过温念栀刚才坐过那排座位的时候，她余光扫到摊在座位上的笔记本。本子没合，上面记着她刚才说的几个关键数据，字写得很秀气，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星形标记，标在"患者心理接受度"那行字旁边。

　　沈砚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可那个小小的星形，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印在她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