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大的那些年》我一口吃八个

2、第 2 章 黑色轿车停

　　黑色轿车停到学校东门时，齐轻舟站在那棵开始落叶的银杏树下，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碾着地上的枯叶，还不时的转动手中枯叶的叶竿。
　　原本齐轻舟已经在等待中想好见面以后应该摆出什么态度，可随着车窗缓缓降下，那些准备好的话仍旧短暂地从脑子里消失了。
　　王修身上仍穿着棕色三件套西装，外套敞开，里面的马甲紧贴着腰腹，将肩背向下骤然收窄的线条修饰得格外利落；花色的领带规规矩矩的压在马甲里，可胸前的布料却被明显高于常人的胸廓撑出沉实弧度。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王修的领带移到马甲，又顺着胸前那道隆起的轮廓往下停了一瞬，直到王修转过脸，他才像被当场抓住似的移开视线。
　　“看够了吗？”王修问。
　　“没有。”
　　齐轻舟回答得太快，耳朵随即泛红，却没有改口，只拎着水走到车边：“你平时上班都穿成这样？”
　　“今天有事。”王修看了一眼时间，“上车。”
　　齐轻舟先把其中一瓶水放进副驾驶，随后绕过车尾，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王修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将书包放到脚边，等了几秒才问：“坐后面干什么？”
　　“你迟到了。”齐轻舟拧开手里的矿泉水，语气没有多少怨气，
　　王修今天准备提前走的，周叙白却在他离开公司以前临时召集财务和业务负责人开会，明面上是了解西南大区的经营情况，实际问的全是渠道合同的细节，王修不能在这种时候缺席，只能将约定的时间一拖再拖，可这些事没有必要向齐轻舟交代。
　　王修只是握住方向盘，将车驶入校门外拥挤的车流，只说了一句：“临时有事。”
　　“我知道你有事，不然不会迟到四十分钟。”齐轻舟从后视镜里与他对视，见他没有继续的意思，便主动提醒，“修哥，你是不是忘了说对不起？”
　　前方的信号灯恰好变红，王修缓缓踩下刹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王修很少向别人解释，工作场合中都是他等别人，私人关系里即使偶尔错过约定，对方也往往会自行理解，或者识趣地离开，像齐轻舟这样等足四十分钟，又在上车以后明明白白向他索要一句道歉的人，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见过。
　　“你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道歉？”
　　“我等你是因为想见你，让你道歉是因为你确实迟到了，这是两件事。”
　　齐轻舟说得平静，没有赌气，也没有借此要求其他补偿，仿佛这句道歉并不意味着谁输谁赢，只是王修本来就应该交给他的东西。
　　王修看着前方跳动的红色数字，直到最后几秒才开口：“对不起，下次有事，我会提前通知你。”
　　齐轻舟安静了一下，随后笑起来，那点因为等待而积攒的不快也随之散了：“行，原谅你了，不过下次我只等半个小时，超过半个小时就走，你到了再给我发消息。”
　　“你在给我定规矩？”王修直直的盯着前方的道路。
　　“不是规矩，是我的时间。”齐轻舟将矿泉水放进车门储物格，身体微微向前，越过中央扶手看着王修的侧脸，“你忙是你的事，我愿意等多久是我的事，如果你觉得这样很麻烦，也可以现在告诉我没有下次，我就在前面下车，自己坐地铁回去。”
　　汽车继续向前，齐轻舟等了一会儿，见他始终没有回应，便坐回原处：“没有的话，你直接说，我不喜欢猜。”
　　“没说没有，就是有。”
　　这个回答仍旧算不上坦率，却已经足以让齐轻舟笑起来。他没有再追问只把脚边的书包向里挪了挪，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下来。
　　王修没有询问齐轻舟，而是把车开进老城区的一条窄巷，最终停在一家没有招牌的私房菜馆门前。
　　齐轻舟下车后仰头看了看青砖墙和木门框，又看见门旁挂着两盏半旧灯笼，如果不是王修带路，他大概经过许多次也不会知道里面藏着一家餐馆。
　　服务员显然认识王修，见他进门便直接将两人领到二楼靠窗的卡座，窗外的光被竹帘分割成细密的横线，落在两人的手背和桌沿上，使这个被木质隔断遮住大半的角落显得格外安静。
　　齐轻舟翻开菜单时，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因为里面没有标明价格，菜名也写得晦涩。他将整本菜单从头看到尾，随后合起来放在桌边，抬头问道：“你今天请我来这里，是单纯吃饭，还是想看看我会点什么？”
　　王修正在倒茶，闻言抬起眼睛：“有什么区别？”
　　“如果只是请我吃饭，我就点自己想吃的，如果是在考我会不会挑贵的、会不会打听你的工作，或者会不会因为你有钱就黏上来，那这顿饭我不吃也行。”
　　王修放下茶壶，重新审视坐在对面的年轻人。
　　“你觉得我在考你？”
　　“你看人的样子很像。”齐轻舟将菜单推回桌面中央，并不因为识破便显得生气，反而坦白得近乎莽撞，“我本来就想黏着你，跟你有没有钱没关系。”
　　王修没有立即回应，只端起茶杯，隔着杯沿看了齐轻舟片刻，随后向后靠进卡座，右腿不着痕迹地向里收回。
　　王修今天穿的是一双棕色孟克鞋，用另一只鞋的鞋尖抵住后跟，脚掌向前一退，那只皮鞋便无声地留在了桌下。
　　皮鞋里面是一只黑色丝棉长袜，质地细密轻薄，从脚背一直包裹到小腿中段，袜口被垂落的西裤严密遮住，足弓和脚趾的轮廓则在暗色织物下若隐若现。
　　齐轻舟正等着他的回答，忽然感觉脚踝外侧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那道触感最初像是不经意的碰撞，在他没有避开以后，却隔着裤脚缓慢向上，穿着丝质长袜的脚背贴住他的小腿外侧，脚尖先勾住裤管边缘，又借着足弓的力量将他的腿往桌下中央带了一点。
　　齐轻舟的身体停住了，却没有低头，更没有出声拆穿王修，只垂下眼睛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却原本平放在地面的右脚悄悄向前挪去，直到运动鞋的鞋尖抵住王修脱在一旁的鞋。
　　王修察觉到那一下碰撞，脚上的动作没有停，仍隔着薄袜勾着齐轻舟的小腿，神情却平静得近乎冷淡：“怎么不说话？”
　　齐轻舟抬起眼睛，目光先落在王修扣到领口的衬衫上，又顺着领带移到被马甲收束得格外饱满的胸口，最后才迎上他的视线。
　　“在想你刚才说的话。”
　　“想明白了？”
　　“没有。”齐轻舟嘴角慢慢弯起来，“被别的东西打断了。”
　　他说话的同时将脚尖向前送去，踩住王修留在桌下的鞋，又用鞋底压住鞋口，使王修即使想立刻把脚收回去，也无法顺利穿回鞋里。
　　王修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瞬。
　　齐轻舟看见了，却依旧没有低头，只将自己的小腿向前贴得更近，任由那只裹在丝质长袜里的脚沿着裤管向上，同时用另一条腿从侧面靠过去，将王修的脚困在两腿之间。
　　桌面上的两个人仍旧保持着礼貌距离，王修的领带平整，齐轻舟的双手也规矩地搭在菜单旁边，只有垂落的桌布之下，原本由王修发起的试探已经被齐轻舟截住，变成一场谁先退开便像是谁先认输的无声拉扯。
　　王修试着收回脚，齐轻舟却将膝盖向里合了一点，没有用力夹紧，却给力王修一激灵。
　　“把脚移开。”王修的目光重菜单上移开，对上了齐轻舟投来的目光。
　　齐轻舟没有照做，反而用鞋尖将那只鞋向自己这边拖了一点，嘴角那颗虎牙也随着笑意露出来：“你让我挪，我就挪，那多没意思。”
　　王修的脚趾在薄袜中轻轻蜷起，使脚背上的黑色织物拉出几道细小褶皱，随后又重新舒展开来，沿着齐轻舟的小腿向下滑动，在即将离开时忽然勾住他的脚踝，将他的腿向前带了一下。
　　齐轻舟的膝盖撞上桌沿，桌上的茶杯跟着轻响，恰好有服务员从隔断外经过，两个人却谁也没有露出异样，直到脚步声远去，齐轻舟才轻轻吸了一口气，仍旧看着王修。
　　“你故意的。”
　　王修没有否认，只将茶杯放回原处：“不是你说想黏着我？”
　　“我说了。”齐轻舟将身体向前倾了一点，隔着桌面压低声音，“但没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呀。”
　　齐轻舟用两腿困着王修没有穿鞋的那只脚，隔着运动裤感受足弓施加的力道，又将踩住皮鞋的脚稍微松开一些，却没有完全让出位置。
　　王修看了他片刻，忽然不再试图抽回自己的脚，任由齐轻舟将它困在那里，只淡淡问道：“准备夹到什么时候？”
　　“等你回答我。”
　　“回答什么？”
　　“我想黏着你，你到底让不让？”
　　王修的视线从齐轻舟已经泛红的耳尖移到那双仍然没有避开的眼睛，桌下的脚也随之安静下来，片刻后却再次贴住齐轻舟的小腿，隔着长袜轻缓地蹭过裤料。
　　“你不是已经黏上了？”王修拖着下巴看向齐轻舟，眼中全是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