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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为什么转学 周四出了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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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出了件大事!
早上第一节下课,姜欢去厕所回来,发现走廊上围了一堆人,对着教室门口的墙壁指指点点。
匿名墙。
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一张纸,打印机打出来的字,整整齐齐:
“高三(1)谌维桢,原来陵州实验的。知道他为啥转来吗?圆规差点戳瞎人,家里花钱平的。别跟他走太近,信不信随你。”
姜欢看完,他手都伸出去要撕了。被佟朗拉住:“你撕了也没用,都拍照传遍了。”
姜欢回头看教室里。
谌维桢坐在位子上,面前摊着书,一动不动。
“真的假的?”
“我就说他怎么突然转来。”
“圆规?疯了吧。”
“哎,别说了,他好像听见了。”
“反正少惹他。”
谌维桢翻了一页书。周围人还在说,他又翻了一页。
姜欢走过去,在他桌边站定。他没说出正经的,指着谌维桢摊开的练习册,冒出一句:“这题,你会吗?”
他能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中午食堂,事态升级了。
不知道谁传的,说谌维桢连饭都不跟人一起吃,肯定是心里有鬼。有人端着餐盘,故意坐到他旁边,把桌子挤得哐哐响。
谌维桢端着碗,起身要走。
“哎,别走啊。”旁边一个男生拦住他,“听说你以前差点把人眼睛戳瞎?真的假的?”
谌维桢埋头吃饭。
“说说呗。”那男生凑近点,“圆规扎下去什么感觉?”
有人笑了一声,又觉得不太对,收住了。
后面不知道谁嘟囔:“这种人也能转来啊。”
谌维桢端着碗,继续吃着。
就在这时候,谌维翰端着餐盘,从隔壁桌过来了。他笑着拨开人群,站到谌维桢身边:“干什么呢你们?我堂哥招你们惹你们了?”
“哟,守护天使来了?”
“我堂哥就这脾气,不爱说话。”谌维翰笑着挤进来,“你们别瞎传啊。反正我从小跟他一块儿长大,他不是那种人。”
有人问:“你们为什么转学?”
姜欢站在几米外,看着谌维翰那张笑脸,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谌维翰叹了口气:“哎,这事……挺复杂的。你们别问了,他自己不想说。也没多大点事,没戳瞎眼睛。”
他越这么说,周围人越互相看。
“行了行了,吃饭吧。反正我相信维桢哥。”他说完,拍了拍谌维桢的肩膀:“维桢哥,你吃你的。”
谌维桢站在原地,端着那碗饭,没吃,也没放下。
他脸色白得吓人。
姜欢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从谌维桢手里把那碗饭拿过来,放到一边,拽着人就往外走。
“你干嘛?”谌维桢甩了一下手。
“跟我走。”
“不用你管。”
“我乐意管。”姜欢头也不回,“管得着吗你?”
他把谌维桢拽出食堂,拽上楼,拽到楼梯间。
楼梯间没人。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
谌维桢背靠着墙站着,低着头,胸膛起伏着。
姜欢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他习惯随身带一瓶,递过去:“渴不渴?”
谌维桢没接。
姜欢把水塞到他手里:“拿着。你不喝我喝。”
谌维桢看着那瓶水,攥了一会儿,拧开,喝了一口。
姜欢靠着对面墙,背贴着墙皮。一只手插在兜里。
风把窗外的一片梧桐叶吹了进来,落在楼梯上。姜欢捡起来,拿在手里转了两圈,没话找话:“这树到秋天就秃了,光杆子立在那儿,丑得不行。”
谌维桢垂着眼,看着姜欢手里的叶子。
“不过秃了也好。”姜欢说,“叶子掉光了,来年还能长新的。”
他把叶子往窗外一扔,“人也是一样的。”
谌维桢半晌没出声:“那件事,是他们先动的手。”
姜欢没问“哪件事”。他说:“嗯,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信你。”姜欢说,“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谌维桢抬头。视线碰上姜欢,又偏开。
就那么一下,姜欢看见他眼眶有点红。等他再看,已经没了。
姜欢别过头去,看着窗外,说:“走吧,上课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楼梯间。
晚上,姜欢回家,刚进门,姜欢妈就招手:“儿子,过来。”
“怎么了?”
“你王姨闺女说,早上在打印店看见孟晚了。就你们班那个班长。”
姜欢拧汽水的手停了一下。
“她打印什么了?”
“那谁知道。就说打了好几张。也许是什么高考真题呢。你多跟成绩好的走动走动,人家说不定能押题。”
姜欢脑子一下起了个念头。
孟晚,班长,万年第一,会不会是因为被谌维桢挤到第二。姜欢皱了皱眉,又觉得不太可能。
姜欢上楼,他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躺在床上,白天的事一件一件往外冒。
他想着白天谌维桢在楼梯间那句话,想着他眼眶红的样子,想着他攥着那瓶水,瓶身都快变了形。
孟晚的事,先别跟谌维桢说。
他翻了个身,手机亮了,是佟朗发来的消息:
佟朗:“卧槽,你猜我今天听到什么了。”
佟朗:“实验中学那边有人说,被戳眼睛那个姓霍,家里放话这事没完。听说他家蛮有钱的,开大超市的。”
这事,看来才刚刚开始。
周五放学,姜欢收拾书包慢了一步。
就这一步,出事了。
姜欢隔着人群先看见周昂。周昂手里转着篮球,身后站着几个人。墙角是谌维桢。
“谌维桢,听说你挺横啊?”周昂把篮球一抛,稳稳接住,“在原来的学校都敢动刀子了?”
谌维桢背靠着墙,书包抱在胸前。
“怎么了,哑巴了?”周昂把篮球往他脚边一砸,“我跟你说话呢!”
谌维桢没躲,篮球砸过来,弹在他小腿上,滚到一边去了。
“你他妈……”周昂伸手就去薅他领子。
姜欢穿过人群走过去,走到周昂面前,挡在谌维桢前面:“周哥。”
“又是你。”周昂笑了,“姜欢,你今天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
“他是我同桌。”姜欢说,“有事冲我来。”
谌维桢站在姜欢背后,盯着他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半天没动。
他从来没有被人挡在身后过。
温静知道了也只会说忍一忍。谌国梁连他被堵过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