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各凭本事 姜欢打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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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欢打了下班卡，直接打车回宿舍拿东西。他现在不加班的时候，会去谌维桢家住。两个地方，来回换着。
进门就看见郑昊站在阳台上，背对着他，手机贴着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嗯，我知道了……行，那周末见。”
姜欢的脚步慢下来。他从来没见过郑昊用这种语气打电话。郑昊平时跟人说话，能一句话噎死三个。
郑昊结束通话，转过头看见姜欢，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手机差点脱手。
“姜欢！！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
“是你打电话太投入了。”姜欢说，“你……跟谁打电话呢？”
“没谁。”郑昊把手机揣进兜里，“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你用那种语气？”
“哪种语气？”郑昊翻了个白眼，“你管得真宽，谌维桢惯的你吧？”
姜欢：“你脸红了。”
“你眼睛有问题就去配眼镜。”郑昊往房间走，“我回屋了，别烦我。”
“郑昊。”
“干嘛？”
“周末见谁？”
郑昊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停了一下：“你管我呢，见个同学而已。”
“哪个同学？”
“你查户口呢？”郑昊回头瞪他，“姜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谌维桢带的？你俩能不能干点正事？”
说完他就回了房间，关了门。
姜欢站在客厅，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想不出来。他把要拿的东西装好，出门的时候，在楼下撞见郑昊下来扔垃圾，两人一对眼，郑昊咳了一声，把垃圾扔了，又上楼了。
姜欢瞥他一眼，嘀咕了一句：“……怪。”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机，给谌维桢发了条消息：“郑昊好像有情况。”
对面秒回：“？”
“他打电话语气不对。我问是谁，他说是同学，脸红了。”
谌维桢：“……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
“就随便问问。”
“你什么时候过来？鱼还冻着呢。”
“马上。”
姜欢到谌维桢那儿，进门看见他额头上多了道口子，结了痂，红红的一条，脚步慢下来。
“你额头咋了？”
“撞门框上了。”谌维桢在厨房里处理那条鱼。
“撞门框能撞出这道口子？”姜欢凑过去扒拉他的额发，“我看看。”
“别看了。”谌维桢侧了侧头，把鱼翻了个面，“磕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你他妈当我是瞎子？”姜欢说，“磕一下能磕出这道口子？”
“……摔的。”
“摔的？摔哪儿了？”
“楼梯。”谌维桢说，“下楼梯踩空了。”
姜欢疑惑的望着他，有些不相信。
“真的。”谌维桢说，“就是下楼梯摔的。”
“……吃饭。”姜欢说。
谌维桢夹了鱼肉，放进他碗里。
姜欢坐下吃鱼，盯着他额头的疤。谌维桢一直耷拉着脑袋吃饭，不看他。
姜欢把鱼咽下去，垂下眼吃饭。
过了些天谌维桢额头上那道口子好了。结痂掉了，留了道浅印，不凑近看不见。姜欢凑近了看：“留疤了。”
谌维桢由着他看：“不碍事。”
“你下回小心点。”
“嗯。”
海市要上智慧城市政务系统，公开招标。消息传开那天，恒天会议室坐满了人。盛安清把项目资料发了一圈：“主标我们争，子标能拿就拿。”
姜欢一页一页翻着资料。
晚上他到谌维桢那儿，顺嘴提了一句：“你们知维投不投智慧城市？”
谌维桢背对着他，在洗碗：“投。”
姜欢的手在池边，半天没动。
“……你们也投？”
“嗯。智能决策那块，我们做得来。”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也拦不住。”
“谁拦你了！”姜欢说，“我是说，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连你要跟恒天打擂台都不知道。”
“怕你为难。”谌维桢说，“你在恒天，我在知维。”
姜欢是恒天项目组副组长，谌维桢是知维的老板，标场上就是对手。谌维桢瞒着，是不想他夹在中间。
“……行吧。”姜欢说，“那到时候，各凭本事。”
“嗯。”
开标前一晚，投标组加班到十一点。佟朗也在加班，走到姜欢位置旁边，问：“欢哥，明天咱公司跟你对象打擂台，你帮谁？”
“帮恒天。”
“真的假的？”
“我拿恒天的工资。”姜欢说，“你说我帮谁。”
“那谌哥那边……”
“他赢他的，我赢我的。”
佟朗竖起大拇指：“欢哥，大气！”
“你少来。帮我把这份报价再核一遍。”
“……欢哥你就是这么对你的同僚的？”
“你是同僚？你是项目组最爱摸鱼的。”
“我摸鱼？我那是合理分配精力！”
“那你把精力合理分配一下，核完再摸。”
佟朗嘟囔着把报价单拽过去，扫了两眼：“核过了，没错。”
“你认真看了？”
“看了。”
“第三页那个折扣率，你看没看？”
佟朗翻回去：“……我再看看。”
“看吧。”
佟朗重新核了一遍，改了两个数，把单子推回来：“行了。这回真没错。”
姜欢接过去，从头到尾自己又过了一遍，才合上文件夹。
开标那天，海市政务中心，大厅里坐满了人。
恒天的位置在左排，知维的位置在右排。姜欢跟着盛安清进场，坐下，一抬头，看见对面右排，谌维桢坐在许知微旁边，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标书。
两个人隔着半个大厅对上目光。谌维桢冲他，点了一下头。姜欢也点了一下头。
“没想到两年不到，知维科技竟然也能坐这里了。”盛安清在旁边说。
“……嗯。”
“他是你对象，我不会让他。”
“我也没让你让。”姜欢说，“各凭本事。”
前面几排全是各家公司的代表，西装革履，人手一个文件袋。
“左边那个，星游的？穿灰西装那个。”
盛安清眼睛扫了一下：“嗯。”
“星游不是做游戏的吗？”姜欢说。
“星游除了游戏，还有其他的业务。”
“那郑昊呢？他今天来不来？”
“他不管投标。”
盛安清翻开面前的方案册。姜欢也翻开方案册，看了两页，又抬头，对面的人已经开始翻文件了。
唱标，然后是方案陈述。恒天先讲。盛安清上台，讲主体架构，讲资源，讲落地案例，四十分钟，台下没一个人交头接耳。
轮到知维。谌维桢上台，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没有动画，一页一页讲智能决策那块的算法逻辑。讲到容错率，他抬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放大了那张架构图。
姜欢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人。恒天的人都在记笔记，姜欢的笔尖停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他忽然想起来，高三那年，谌维桢在教室给他讲数学题，也是这么个讲法，慢条斯理，全是重点。
“他讲得不错。”盛安清在旁边说。
“嗯。”
姜欢勾着头，在纸上画了个圈，又涂掉。
评标结果出来那天，恒天群里炸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各凭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