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都快七年了 两个人坐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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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着，屋里只有空调的动静。
姜欢的妈妈打电话来了。
姜欢接起来：“妈。”
“你看到网上那个没有？”他妈的声儿不对。
“……妈，那是同学。”
“哪个同学？是不是那个，那个来过家里的？吃泡面那个？”
“嗯。”
“你们俩大晚上在一块儿？”
“同学聚会，碰上了。”
“碰上了？那照片里那个男的是你吧？”
姜欢的手握紧了手机：“不是。妈你想哪去了。”
“那你大晚上跟他一块儿？”
“说了是碰巧！”
电话那头半天没动静。然后他妈说：“行吧。我跟你说，你张姨家闺女，你见见。”
“妈。”
“就见一面！又没让你怎么着！你忙，忙到见一面都不行？”
“……我这真有事，先挂了。”
姜欢说完后，耷拉着脸，把手机放回桌上。
谌维桢坐在床边，从头到尾听着。
“你为什么不承认？”他说。
姜欢：“我怎么承认？我妈那个样子，我承认了她能接受吗？”
“那你就否认？否认我们的关系？”
“谌维桢，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我需要时间。”
“时间？”谌维桢说，“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从大学到现在，都快七年了！”
“七年怎么了？七年我就该把家都掀了吗？”姜欢的声儿也高了，“我妈刚才在电话里，你也听见了，她问照片里那个是不是我，我要是认了，她明天就能买票过来！”
“那你就瞒着？瞒到什么时候？”
“等我能说的时候！”
“什么时候是你能说的时候？”谌维桢说，“你妈都开始给你张罗对象了，你难道打算瞒一辈子？”
“你装定位监视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谌维桢：“我已经删掉了。那天晚上就删了。”
屋里没动静了。
谌维桢：“……好。我等。但这事不能没完没了地拖。”
姜欢抓起外套，把手机揣兜里。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给我点时间，我尽快。”他说。
门在身后关上。
那天之后，两个人谁都没再找谁。
姜欢以为，他妈那通电话，就是问问。问完，他否认了，事情就过去了。
他没想到，姜爸也看到了。
姜爸不玩微博，也不看行业群。他是从小卖部隔壁的王姨那儿知道的。王姨的闺女把照片转到了家长群，群里有人认出了姜欢，又认出了谌维桢。
那天下午，姜欢正在公司改方案，手机响了。是他爸。
他爸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
姜欢接起来：“爸。”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姜爸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网上那个，是不是你？”
姜欢走到走廊尽头：“爸，你听我说……”
“我问你是不是！”
“不是。那是同学。”
“你还要不要脸？同学？同学大半夜搂搂抱抱？”
“……爸，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最好不是。要是让我知道你搞这些，我打断你的腿。”
“……嗯。我知道。”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把这事儿给我断了。”
电话挂了。姜欢站在走廊尽头，手机贴在耳朵上，听了两秒忙音，才慢慢放下来。窗外天色灰蒙蒙的，灰得发白。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又掏出来看了一眼。谌维桢没发消息来。他又揣回去。
姜欢照常上班。佟朗在食堂问：“你俩还没和好？”
“和好了。”
“那昨天他给我打电话问你干嘛？”
姜欢抬头。
“他说你电话打不通，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
“……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佟朗说，“他也没再问，就问你吃没吃饭。”
“……哦。”
姜欢扒了口米饭，问：“他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了。”
“……嗯。”
佟朗憋了半天：“你俩这是过日子呢，还是拍连续剧呢？一集一集没完了还。”
“……吃你的饭。”
入了冬，海市的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
许知微给姜欢发了条消息：“维桢最近不对劲，天天在公司耗到半夜。我问他，他不说。”
姜欢：“公司出事了？”
“是有家竞争公司，最近一直针对我们。抢客户、挖人、到处放风说我们资金链断了。不是什么大事，但烦。可也不至于每天熬夜，上次连着两个通宵没睡。”
“是不是压力太大？”
“压力大我见过。这次不一样。”许知微说，“他代码写着写着会停，盯着屏幕发呆，叫他两声才回神。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我也不知道。”
“你们没事吧？”
“嗯，没事。”
许知微那边没有再回。
姜欢确实不知道。他这边也一团乱。白天上班，人坐在工位上，魂儿不在。佟朗路过，拿文件夹在他眼前晃了晃：“欢哥，文件拿反了。”
姜欢翻过来，果然反了。
盛安清也看出来了。他没问，只是把姜欢手里一个要跟的客户接了过去：“这个我盯，你先歇两天。”
“我没事。”
“没事？”盛安清说，“你今早差点拿咖啡浇进打印机。”
姜欢：“……那打印机坏了。”
“那也别拿咖啡试。”
过了两天，姜欢去跟一个大客户。盛安清在隔壁市出差，没在。饭桌上，客户孙总把合同往桌子中间一推：“小姜，今天这杯酒喝了，合同当场签。”
姜欢端起杯子。
一杯。两杯。三杯。
合同签了。姜欢坐下，头沉得抬不起来。孙总拍着他肩膀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看见满桌子的脸都在笑。小张在旁边替他挡了两杯，也没挡住。
散场，同组的小张扶着他：“欢哥，你还能走吗？”
“能……”
姜欢撑着椅子刚起身，腿一软，差点栽回去。小张赶紧拉住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盛安清在隔壁市，接了：“怎么了？”
“盛总，欢哥喝多了，孙总这合同签是签了，人不行了。”
“你们在哪儿？”
“酒店。”
“我过来。”
姜欢在旁边，迷迷糊糊听见，嘟囔：“不用……我回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都快七年了
